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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鴨窩 亭中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

    亭中。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施荻的身上。

    即便是慕容晴,此刻也緩緩放下了雙手,緊盯著施荻。

    但此刻,施荻整個人都如同木頭那般佇立在原地。

    就連王遠(yuǎn)也心急如焚。

    他的腦海里已經(jīng)能想象到這詩詞念出來后,眾人對曹煒的嘲諷場面。

    “施姑娘,你倒是念啊?!?br/>
    施荻緩緩搖頭,柳眉始終沒能松開:“這首詞,絕非常人能作,簡直……”

    看到施荻如此表情,王遠(yuǎn)卻是輕笑道:“施姑娘,莫非這首詞堪稱垃圾,難以開口?”

    眾人聞言,皆忍俊不禁。

    “王兄,你不是說這曹煒學(xué)富五車,文采斐然么,怎么所作詩詞居然能讓施姑娘念都念不出來!”

    “是啊,本來我還納悶此人為何能夠力壓王兄與崔兄考中會元,恐怕也是投機(jī)取巧吧?”

    “極是極是,此人就連詩會都不敢來參加,看來他不來的確也是明智之舉。”

    慕容晴思緒也同樣混亂,臉頰都有些微紅。

    個人聲。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她看向王遠(yuǎn)的目光中更是多了種憎恨,不禁指著王遠(yuǎn)呵斥道:“王遠(yuǎn),你實在是太過分了!”

    “妹妹,你等等……”

    王遠(yuǎn)還未回答,施荻卻是忽然喊住了慕容晴。

    此時她心中的震驚終于平靜了些許,認(rèn)真說道:“晴兒妹妹,我準(zhǔn)備將這首詞交給父親。”

    “什么?!”

    王遠(yuǎn)與慕容晴同時發(fā)問,用著不敢相信的目光看著施荻。

    就連其他眾人也都停止了議論,不知道施荻此話到底是何用意。

    難道這詞不是差到無法開口?

    這時,即便是崔哲也不禁將目光瞥了過來。

    “姐姐,你確定?”

    慕容晴吞了吞口水。

    比起他人,她心中則是更為驚訝。

    因為她剛才知曉了這次詩會的目的,倘若詩詞交到施子正的手中,那么就代表曹煒也有機(jī)會拜入施子正的門下,并且還有可能成為其女婿!

    施荻神色認(rèn)真,完全不像是在開玩笑。

    她深吸了一口氣,對著慕容晴說道:“姐姐已經(jīng)想好了,倘若這詞不交的話,我此生都難以安心!”

    話音落下。

    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涼氣,心中更是對這首詞產(chǎn)生了無比的好奇。

    到底是寫的什么,居然能夠讓施荻說出這種話?

    但。

    此刻最為心急的還是王遠(yuǎn)。

    他意識到了不對,惴惴不安地問道:“施姑娘,這曹煒到底寫的是什么詞?”

    有了王遠(yuǎn)的發(fā)問,其他人也都朝著施荻拱手問道:

    “對啊,到底是好是壞,我等愿洗耳恭聽?!?br/>
    “施姑娘如此評價,我等皆在云里霧里,畢竟前面我們那么多人所作的詩詞也沒有被送去?!?br/>
    “施姑娘,倒不如念出來讓我等見識見識!”

    不僅他人。

    慕容晴同樣目露好奇,很想知道曹煒到底寫的什么。

    “好?!?br/>
    施荻環(huán)視了周圍一圈后,再次將目光落在了手中的詩詞上。

    她深吸了一口氣,念道:

    “莫聽穿林打葉聲,何妨吟嘯且徐行。竹杖芒鞋輕勝馬,誰怕,一蓑煙雨任平生?!?br/>
    “料峭春風(fēng)吹酒醒,微冷,山頭斜照卻相迎。回首向來蕭瑟處,歸去,也無風(fēng)雨也無晴?!?br/>
    隨著“晴”字的落下,全場寂靜無聲。

    忽然。

    微風(fēng)拂面,亭檐上掛著的風(fēng)鈴發(fā)出清脆的聲響。

    即便是那些站在行廊中觀光的人群也都徹底的安靜了下來,靜靜地看著亭中這奇怪的場面。

    王遠(yuǎn)表情凝固。

    他的神情上充滿著復(fù)雜,有驚悸,有憂戚,但更多的是不解。

    他不敢相信,這居然是曹煒能夠作出來的詞!

    當(dāng)然,不只是他。

    即便坐在邊上正在品茶的崔哲,手中舉起的茶杯也遲遲沒有放下,宛如定格在了那里。

    原本的他古今無波,如今臉上也充滿凝重。

    無一例外。

    在場所有人都在細(xì)細(xì)地品味著這首詞。

    能夠來到此處的基本上都是讀書人,即便作詩作詞的水平參差不齊,但理解能力都不會差。

    讓他們感同身受不可能,但卻能品析出這其中的心境。

    忽然。

    雨聲打破了寂靜。

    細(xì)雨飄零,紛紛打在了綠葉之上。

    不一會兒整個湖面也都泛起了白霧,湖水逐漸變得朦朧了起來。

    終于,整個涼亭中也終于是出現(xiàn)了第一

    王遠(yuǎn)雙頰微微抽搐,嘴唇都在打顫。

    身為儒生,他真的感受到了部分這詞中的意境。

    他不停地?fù)u著頭,始終重復(fù)著不可能三個字。

    這時。

    第二個人聲也隨之出現(xiàn)。

    “這首詞,怎么能是他能寫出來的……”

    眾人尋聲望去,發(fā)現(xiàn)說話之人正是崔哲。

    崔哲緊緊地握著手中的茶杯,面露惘然。

    緊接著。

    整個場面瞬間火熱,議論聲四起。

    “剛才這首詞,真的是那曹煒可以作出來的么?”

    “天吶,他到底經(jīng)歷過什么樣的事情,居然會有如此心境!”

    “王兄你說得果然沒錯,這曹會元不僅文采斐然,這心境也遠(yuǎn)超我等!”

    “是啊,若是此人在此,我付某定當(dāng)要與其相交!”

    除了贊嘆,唯有贊嘆,絕沒有第二種言語。

    畢竟剛才王遠(yuǎn)已經(jīng)將曹煒捧到了一定的高度,倘若詩詞沒有接住,那后果自然是會遭到眾人嘲諷。

    但現(xiàn)在曹煒的這首詞完全接住了他的吹捧!

    不對!

    不只是接住那么簡單!

    根本遠(yuǎn)遠(yuǎn)不及曹煒表現(xiàn)出來的水準(zhǔn)!

    什么會元?

    什么文采斐然?

    光是這首詞所體現(xiàn)出來的水準(zhǔn),已經(jīng)遠(yuǎn)遠(yuǎn)不是王遠(yuǎn)剛才所說的那么簡單!

    毫不夸張的說。

    倘若說這首詞是大儒施子正寫出來的,那也絕對毫無違和感!

    甚至來說,比起當(dāng)初施子正名滿天下的《博望賦》都不遑多讓!

    看到眾人如此。

    慕容晴的心里思緒紛飛。

    她既欣喜,但多少又有些幽怨的意思。

    她知道曹煒是個好苗子,也很想讓曹煒努力。

    但曹煒之前的表現(xiàn)卻讓她十分失望。

    可今日這首詞送來之后,慕容晴徹底的震驚了。

    原來,這才是曹煒的真實水平!

    即便是在馬車上的急忙之作,都能寫出這種水平的詞。

    那么試問全天下青年俊杰,還有幾人能夠在詩詞這方面與曹煒媲美?

    難怪……

    難怪曹煒不愿意來詩會!

    原來不是害怕,不是不敢,也并不是因為有什么事兒會耽誤。

    而是他根本就不屑于參加這種詩會!

    想到這兒。

    慕容晴長舒了一口氣,困擾在心中的疑惑也都瞬間解開。

    但隨即。

    她便輕咬著紅唇,忽然覺得自己被欺騙了一般。

    如此文采,如此心境!

    居然還藏著掖著生怕被人發(fā)現(xiàn)!

    若不是父親慧眼識珠,給了曹煒一個機(jī)會,只怕這首詞也到不了此處!

    “哼,好你個曹煒,居然連先生都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