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 一路忐忑,鄭通甚至想到了鼓動整個飛船的人發(fā)起暴動的計劃。
怎么開始這個話題,怎么煽情,怎么繼續(xù)深入地挑動人們的仇恨,怎么隨后開展反抗行動……鄭通想到得意的地方,自然而然地產生了錯覺,認為自己已經是成足在胸,即便不是十成把握,也至少有六成的把握。
可惜,當飛船停下,燈光打開,其他人類冷漠的表情出現在眼前時,鄭通被現實打回了原形。是的,其他人類已經變得不可信,更不可用,他們只是一群羊。
羊群數量再多,也咬不死一頭狼。鄭通嘆了口氣,將手伸進兜里,他打定了主意,大不了魚死網破,也絕不會束手就擒。
幸運之神降臨了,飛船艙門打開,卻沒人再提起剛才的事,更沒有人在意這些人類身上藏著什么東西。
霍特摩斯人遠遠地站在飛船上,打量這些離去的人類,沉默不語。
鄭通順著人流走出了飛船,在一個拐角處,鄭通瞅準機會將三件從霍特摩斯人得來的東西塞到了一個花盆后面。沒人在意他,大家都目不斜視,謹小慎微地走路。
這棟建筑是兩個世紀前的人類建筑,鄭通可以確定,這里不會有任何精密的監(jiān)視儀器。
“山羊對付不了敵人,卻也不會出賣自己!”鄭通有一絲得意,按捺住既緊張又激動的心情。
“站在這里別動!脫掉所有的衣服,排成兩行,慢慢走過來!”隨著一聲怒吼,所有的人類都開始寬衣解帶。
難怪之前要分男女,原來在這里還要坦誠相對。
鄭通不情不愿,但沒有辦法,面前站著的是一個身材異常高大,渾身墨綠色的外星人類,顯得十分兇惡。鄭通可不敢跟他正面爭執(zhí)。這樣的‘怪物’鄭通以前只在科幻電影中見過,沒想到此刻卻活生生地出現在了自己面前。
其實剛醒來時,電腦系統(tǒng)已經為鄭通做過簡單的介紹,但他沒有留心,所以不僅沒記住霍特摩斯人,也沒記住眼前的墨綠外星人是什么來歷。
正在狐疑,一聲慘叫傳來,一個高個子的中年人類不知道怎么得罪了那個綠皮外星人,被外星人一把捏住脖子,失去知覺,扔到了一邊。
“這個不合格!”講的竟然是地道的厄思星球通用語。
鄭通裝得若無其事,學著其他人的樣子,脫得精光,然后隨著人流緩慢前行。走過高大墨綠色外星人的面前時,那外星人冷哼了一聲,攔住了鄭通。
鄭通心頭一緊,暗道不好。正不知道如何應對時,那綠皮人張口說話了:“你等會兒!前面的人太多了!”
過了大約十五秒鐘。
“行了,走吧!”
鄭通如獲大赦,頭也不敢抬,急忙走開。剛走出五步,頓覺得自己汗如雨滴,背脊都濕透了,哪里還有不久前那魚死網破的決心和勇氣。
一路有驚無險地穿過破舊的走廊。
等通過一扇全金屬并且自動開合的大門后,眼前煥然一新。映入眼簾的是一條充滿科技感的,寬闊的船艙走廊,墻壁都是泛著微藍光華的復合材料,涂層十分光滑,根本看不見任何接縫,顯然具有極低的表面能量,液體沾濕角極高,有自潔的功能。不僅如此,所有人從大門走過,墻壁和屋頂的拐角處,都會閃一下紅光,顯然在用紅外線掃描、記錄每個人的身體特征以及生物波形。
以鄭通的技術背景看來,這樣的材料至少領先自己的時代一個世紀以上,而整體工藝至少領先三個世紀。
走廊很長,說明整個建筑很大,鄭通默默計數,自己走了一共一百二十七步,才來到一處原形廳堂,廳堂有六扇門,開始分流人群。
鄭通走進左手邊第二扇門,剛跨進去,眼前就是一黑,等了三秒鐘之后,等眼前再次出現光明時,映入眼簾的竟然是一個美麗的金發(fā)女子。
從女子的穿著和神情來看,她應該是地道的現代厄思星球人。
周鴻下意識要捂住自己的身體,正要動手,關鍵時刻突然想起現在已經不是在二十一世紀,而是一個被注入了抑制劑的蘇醒人類,于是強忍住尷尬情緒。
這一下很關鍵,如果鄭通有所異動,一定會被別人發(fā)現,并因此招來厄運。果然,進入這個房間的八個年輕男子,沒有一個敢于亂動一步,雖然渾身發(fā)抖,卻全都筆直地站著,接受面前女子的審視和檢閱。
鄭通眼觀鼻鼻觀心,抑制住所有其他的想法。他以前是特級救援組織的成員,雖然是技術支持,不過也接受過非常嚴格的訓練,體能與格斗技巧都遠超常人,否則現在后果不堪設想。
“張嘴!”年輕女子神色淡定,挨個兒走到每人的面前,往每個人的嘴里扔進去一顆藥丸?!安辉S咬,吞下去!”
聲音雖然優(yōu)美,但語氣冰冷,毫無生氣。如果不是親眼看見,鄭通就要以為這個聲音的主人是個機器人。
一顆滑溜溜、但尺寸頗大的藥丸順著喉嚨往下滾去。那藥丸有普通口服膠囊的三倍大小,鄭通幾乎嘔吐出來。
正要止不住地犯惡心,身邊另外一個人卻率先發(fā)出了干咳聲。
“恩?意志不堅定!”女人皺了一下眉頭,快速地掏出一個十厘米見方的盒子,朝著那干咳的男子胸部就是一擊,一道激光射出,男子立刻倒地身亡。他回到這個世界的時間不足一個小時。
鄭通咬緊牙關,壓制住喉嚨的躁動,他可不想跟地上的男子一樣早死,他要活下去,并且有尊嚴地活下去。
“看見了嗎?想要做人,就得證明你們有資格做人!時代已經變了,現在的厄思星球是個廢星,你們這些廢星上的冷凍人也早就失去了人的資格,只是我們集團的財產!想想你們活著的時候是怎么對待自己私有財產的?”年輕女子聲音不大,來回踱步,但卻帶著令人生畏的氣勢。
“有用則留,無用則棄!從現在開始,三個小時之后還活著的人,可以進入下一步訓練!”女子豎起三根手指,冷冰冰地說道。
說完,女子一甩手,轉身走了出去。
“三個小時后還活著的人?這是什么意思?”鄭通的心頭涌起一股不好的預感。
(來點收藏啥的,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