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來的事情是怎么發(fā)生的呢?她只記得當時頭腦一片空白,從小生活在溫室里的她,從來沒有遇到過這種事情。只能傻傻的愣在那里,旁邊的安知雨在說些什么,她已經(jīng)完全聽不見了。
直到手上的束縛沒有了以后,她才稍稍收回了意識。剛想解開安知雨手上的繩子,卻聽見門口傳來的腳步聲,安知雨也聽見了。可能是因為之前為了幫她解開繩子,安知雨的聲音聽起來很疲憊,她說:“你快走,不然一個人都走不了,出去之后馬上報警。”
等到她再回來的時候,那些人已經(jīng)不見了。她只看見安知雨渾身赤裸的躺在那里,身上布滿了紅青色的痕跡,看起來觸目驚心。那時她隱隱約約知道可能發(fā)生了什么事情,后來證明他的猜想沒有錯。
事后她不敢面對安知雨的父母,一直躲在家中。她想,如果不是為了給她慶祝;如果她沒有故意晚到兩個小時;如果她沒有為了害怕母親責備通知司機來接的話。如果沒有這些如果,事情是不是就不會發(fā)生了。
她一直等著安知雨的父母來責備她,質(zhì)問她,可是卻沒有。出現(xiàn)在她面前的是安知雨。
安知雨笑著對她說:“我在醫(yī)院躺了這么多天,你竟然一次都沒有來看過我,你也太沒良心了吧,好歹我們也算是共同經(jīng)歷了一場生死吧?!?br/>
陽光下的安知雨看起來似乎有一些不真實,安想宥卻清楚地發(fā)現(xiàn)她嘴角含著的笑容是那么的絢爛,那么的耀眼。
那一瞬間,她突然覺得那是世界上最美麗的笑容,美得讓她有點想哭。
她一把抱住了安知雨,嘴里不停的說著對不起。等到她哭得喘不過氣了,才抬起頭,卻發(fā)現(xiàn)安知雨卻笑意盈盈的看著她。
見她不哭了,安知雨伸出手點了點她的額頭,開口道:“哭夠了?”又拍了拍她的肩:“這件事又不是你的錯,如果不是我硬拉著你出去吃飯,你也不會被綁,至于我……”安知雨頓了頓,繼續(xù)笑道:“就當作被一群狗咬了,沒什么大不了的?!?br/>
后來她才知道安知雨對她父母撒了一個謊,他們并不知道兩人是一起被綁,只知道安知雨一人上了黑車,在慌亂中發(fā)了條信息給她,所以才是由安想宥報的警。
之后,她們兩人就幾乎形影不離,也因為安知雨的關(guān)系,漸漸的,她也不再排斥和別人交流。
這張相片就是那天晚上吃飯時,安知雨硬拉著她拍的。
那是兩人之間的第一張合照,也是她最珍惜的一張合照。她把它放在自己睡覺的地方,希望每天晚上看著它,以此來告訴自己安知雨是她這一輩子都要守護的人。她可以不考慮自己的幸福,卻不能不考慮她的幸福。
雖然,她是真的很愛很愛齊向左,愛到也可以為了他放棄一切。
可是如果非要在兩人中做出一個選擇,她會選擇安知雨,要是安知雨可以過得幸福,她會怎么樣似乎就沒有那么重要了。
睡意漸漸襲來,安想宥摩挲著相片的手慢慢地垂到了床的邊緣,嘴里卻還喃喃不清的說著什么,隱隱約約可以聽到“齊向左”三個字。
第二天一大早,安想宥頂著一雙熊貓眼到了劇組。
孟心瑤見了后,有些夸張地笑了兩聲,說道:“想宥,昨天你那么早回去原來是去做賊了啊?!?br/>
安想宥拿起桌上的劇本,淡淡的瞥了她一眼,沒有說話。
孟心瑤見她沒反應,看了看四周,放低聲音:“昨天你是和那個男人一起回去的吧?”說完還眨了眨眼睛,一副我明白的樣子。
安想宥挑了挑眉:“你為什么會這么想?”
“嘿嘿,”孟心瑤賊賊地笑了聲,“昨天晚上我可是一直和你在一起,你什么時候和蔡導說過不舒服了?!彼似鹚攘丝冢^續(xù)說道:“還有,咱們劇組開拍第一天,那男的就來了,誰也不叫,唯獨叫了你過去。很明顯是給你撐場子的啊?!泵闲默幟嗣掳?,“所以你倆肯定認識,而且關(guān)系不淺,我說的沒錯吧?!?br/>
關(guān)系不淺,確實不淺啊,前男友的關(guān)系。不過撐場子,或許也有吧,他們現(xiàn)在可是朋友。
安想宥思索了一番,淡定的說道:“高中同學?!?br/>
孟心瑤一副不相信的樣子:“高中同學,僅僅是高中同學,就沒有這樣那樣的關(guān)系。”她伸手比劃了一兩下。
安想宥沒有理會她最后一句話,確切地點了點頭:“僅僅是高中同學。”
孟心瑤好像是很失望的樣子,嘟嘟囔囔著:“不應該啊,我可是學過心理學的人,那男的看你的眼神明顯不一般。”她想了想,突然拍了一把大腿,:“哦,我知道了,他肯定是……暗戀你”孟心瑤轉(zhuǎn)過頭,卻發(fā)現(xiàn)安想宥已經(jīng)不在了。
孟心瑤看著那邊正在和蔡杰講話的安想宥,打量了片刻,默默地在心里想:應該是互相暗戀。
安想宥因為不想再聽孟心瑤講起齊向左,只好拿著劇本跑到蔡杰身邊,問著些無關(guān)緊要的問題。
今天拍攝的內(nèi)容是凌夏和沐晨剛出門,便接到了來自警局的電話,說是發(fā)生了一件大案子。
坐在車上,凌夏時不時轉(zhuǎn)頭看向身邊的男人,這個人就是自己未來的丈夫,長得還真不錯,她在心里默默為自己的選擇打了個優(yōu)秀的分數(shù)。
一到警局,她才發(fā)現(xiàn)事情沒那么簡單,她可是一個人都不認識,就這樣跟過來不會穿幫嗎,雖然她確實是凌夏本人,可她是十年前的凌夏??!
一路上碰到不少人,面對他們的問好凌夏心虛地回了回,迷迷糊糊地跟著沐晨進了一間辦公室。
沐晨一進門,里面的男人便立馬和他說起了剛發(fā)生的那起案件。凌夏在一旁聽的云里霧里,有些埋怨起自己,未來的她怎么就選了警察這個職業(yè)呢?當什么不好,人民教師啊,白衣護士啊,都行。這警察怎么看都不是自己會選的,她很有可能不小心穿到了一個和她長得一樣又同名同姓的人身上。
一旁的男人看凌夏一幅心不在焉的樣子,忍不住開口:“凌夏,你在認真聽嗎?”
凌夏剛剛進門的時候看見了門口的局長室,那這個男人應該就是局長了吧。她有禮貌地開口道:“您繼續(xù)說,我在聽。”
室內(nèi)的兩個人都有些錯愕地看著她,局長眨了眨眼說:“你好像和平常有些不一樣。”
旁邊的沐晨眼神閃了閃,對著那男人說道:“爸,夏夏可能還沒睡醒?!?br/>
凌夏一臉驚訝的望著對面的男人,不是吧,這局長竟然還……還是她的未來公公,她只能尷尬地笑笑:“是沒睡醒,精神還有點恍惚?!?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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