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素惜和韻兩人一起把林詩煙扶進來后,諸葛辭翊又吩咐這竹準備一碗醒酒湯,不過一會兒,醒酒湯便端了上來。
林詩煙撐著腦袋,半睜著眼睛,素惜見狀,坐在林詩煙的旁邊,拿著醒酒湯。
“小姐,小姐,你看這個是什么?”素惜輕輕的在林詩煙耳邊道。
聽著素惜的聲音,林詩煙這才睜開眼睛,口齒不清道:“什么?!?br/>
“糖水!趁熱喝!”素惜笑著,騙林詩煙喝了一口。
“嗯……不好喝!”林詩煙推著那碗醒酒湯過一旁,整個人趴在桌子上,嘴里還嘟囔著一句什么。
“……”素惜站起身來,一臉我沒辦法了的樣子看著韻,后又躲到韻的身后去。
“下去?!敝T葛辭翊冷冷不到說完,眼神依舊看著林詩煙,他們你看我我看你的樣子,又看了林詩煙一眼,只能退下。
關上了門,三人圍在一起,小聲著討論什么。
“服侍爺這么多年,第一次看到爺這么大的火氣!”單最先開口道。
“啊,那小姐是不是慘了!”素惜擔心道。
“嘿!別往壞處想!你們想想,王妃是因為什么,爺才生氣的?”韻倒是不擔心。
“和別的男人去逛青樓?。 眴伍_口。
韻打了一個響指,“哎,說對了!”
“噢,你是說,爺他已經(jīng)對王妃上心了!”單恍然大悟。
“對!”素惜和韻肯定。
“但是……昨晚你們忘了王妃為什么生氣了?”單的話,提醒了韻。
“因為王爺說不喜歡王妃!”說完,韻一驚,“也是,難怪王妃去青樓找別的人!都是因為王爺作!”
“嗯!”素惜和單十分確認韻說的那番話,感慨的點了點頭。
話畢,素惜還是一臉擔心的樣子,“但是,王爺是真的生氣了,我感覺小姐會很慘的樣子?!?br/>
韻點點頭,“我也這么覺得!”
“嘿,別這么想,王妃可是我見過最厲害的女子,不用擔心,我覺得王妃總有很多點子!”單安慰的說完,輕輕的拍了拍韻和素惜的肩膀。
三人點頭,繼續(xù)沉默。
諸葛辭翊就這么站了兩個時辰,林詩煙也睡了兩個時辰,迷迷糊糊的醒來的時候,除了感覺到手臂一陣麻木,也被這屋里的燈光亮的睜不開雙眼,緩和著適應了周圍的光線后,懵懵的眼神看了看四周,停留在諸葛辭翊的身上。
“酒,可醒了?”
還沒等林詩煙開口,諸葛辭翊便陰沉著臉開口道。
聽著諸葛辭翊這么一問,林詩煙這才想起來,今日自己干了什么!又看了看自己身上的那身衣服,還沒換回來,腦袋還有些暈乎乎的……
就是說,自己是喝醉了,然后,是被這家伙拖回來的,還是自己走回來的?還是子轍兄送回來了的?
不過林詩煙知道,這都不叫事,重點是,某人已經(jīng)知道自己去逛青樓了,也不知道這個人,究竟是從哪里得知自己去了青樓的!
接著,腦海中又想起來自己后來調(diào)戲一個青樓彈琴的小倌,被諸葛辭翊直接抓了一個現(xiàn)行!然后,還死賴著不走。
“王妃不要說什么么?”諸葛辭翊冰冷冷的聲音傳入林詩煙的耳朵里。
“我就是去聽八卦的!”林詩煙扶額,揉了揉太陽穴,“我干嘛跟你說那么多!”
“聽八卦,聽著就調(diào)戲起小倌了是么?膽子不小,還學會了去青樓喝花酒???你……”
“哎呀真的是,喝都喝了調(diào)戲都調(diào)戲完了,多大的事情……我去睡覺緩緩,暈死了!”林詩煙皺著眉,一臉不耐煩的樣子。
聽著林詩煙那云淡風輕的話語,帶著隨意的樣子,諸葛辭翊心底一陣不悅上頭。
什么叫做‘調(diào)戲就調(diào)戲’了,若是自己晚一些,是不是都已經(jīng)扒開人家的衣服了!
“打今日起,沒有本王的允許,不準出府一步!”諸葛辭翊聲音帶著不悅。
林詩煙對上諸葛辭翊的眼神,沒有一絲感情,冷冷的,仿佛寒氣都散發(fā)在空氣中一樣。
林詩煙腦袋暈的不得了,懶得跟諸葛辭翊說些什么,就連一個眼神都不給諸葛辭翊。
“不出去就不出去!”一臉無所謂的樣子,語氣也是不耐煩。
諸葛辭翊拽住林詩煙的手,往自己這里帶,冰冷的眼神對上她那剛睡醒、還帶著一些淚花夾在眼里,看著不由得深深陷入那壇水里。
諸葛辭翊對著林詩煙的眼神,慢慢的那冰冷冷的眼神一點點的消退,似乎被林詩煙那眼神的柔情給融化了。
“不準,去找別的男人!”諸葛辭翊盯著林詩煙的眼睛道。
“干嘛,不是說,不喜歡我么?管那么多干嘛,你對我沒意思,我就不能看別的男人啦?”說著甩開諸葛辭翊的手。
“你,是不是口是心非?”林詩煙又看了諸葛辭翊的眼睛,巴不得把眼前的這個人看透,巴不得眼前這個人告訴自己,對自己沒感情,是假的。
諸葛辭翊被林詩煙這么一問,險些承認,什么也沒說,連林詩煙的眼睛都不敢看,趕緊轉(zhuǎn)身出了房門。
看著諸葛辭翊這么一個突然間的舉動,后面又來了一個轉(zhuǎn)折,對著諸葛辭翊的背影說了一句:“哎!你是不是腦子進開水了?”
不然就是腦子被人錘了,否則怎么可能對剛剛自己那樣警告?
林詩煙本就頭暈,沒有多想,就躺在了床上。
“奇怪,是不是換床了?”林詩煙嘟囔著一句,沒有繼續(xù)理會,閉上雙眼。
諸葛辭翊走出門外,對著韻說道:“給王妃把熏香點上。”
韻點點頭,走進屋子里面,按照諸葛辭翊說的,給林詩煙點了熏香。
“爺,您這是要去哪?”單忍不住多嘴了一句。
諸葛辭翊瞥了單一眼,什么話也沒說,往書房的方向走。
“哎,你們說爺會不會是吵不過王妃,然后被王妃趕出來了?”單猜測道。
“我怎么看著王爺是被氣走的樣子?”素惜看了諸葛辭翊的背影,默默說道。
“不清楚?!眴斡只亓艘痪?。
第二日,林詩煙醒來的時候,腦袋也沒有那么暈乎乎的了,閉上雙眼開始在想著昨晚發(fā)生的事情。
躺了好久,林詩煙這才慢慢的想起來一個大概。
究竟發(fā)生什么不要緊,重點是,昨晚諸葛辭翊的那一舉動……究竟是何意……
林詩煙想了想,掀起被子,站起身來,這才注意到,這根本不是自己的屋子!
經(jīng)過林詩煙仔細一看,才發(fā)現(xiàn)這原來是諸葛辭翊的房間!
“我去,我霸占了他的房間,那他昨晚人去哪睡了?”林詩煙疑惑著,打開門就看到韻和素惜在聊些什么。
韻一看到林詩煙走出來,韻和素惜兩人趕緊站直了身體,趕緊叫了一聲王妃。
“你家爺呢?”林詩煙發(fā)問道。
一起來就要找爺啊……該不會是,昨晚的事情還沒解決,現(xiàn)在要找爺解決了吧。
韻心想著,看著林詩煙笑笑,“王妃,要不您先吃早餐?”
素惜似乎會意到韻的話,笑了笑,接了下去,“就是,昨天你回來后就一直在睡!”
聽完素惜的話,林詩煙下意識的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也是,自己昨晚什么也沒吃,不說自己該忘記了。
接著,林詩煙點點頭,“嗯,行吧,送回我屋子吧?!闭f著,轉(zhuǎn)身走出諸葛辭翊的院子。
韻聽完,給額一個素惜眼神,陪著林詩煙回了小院子里。
林詩煙覺得有些奇怪,不論在現(xiàn)代還是古代,平日里自己喝醉了第二日腦袋都有些暈乎乎的,包括上回在這里也是,怎么今日起來,什么感覺都沒有?
疑惑著,聞到了自己身上那一股淡淡的藥香味,瞬間意識道,肯定是諸葛辭翊在房里點了什么熏香。
熏香?
林詩煙突然意識到。原來是這樣,熏香沒讓自己頭暈吶!
林詩煙仔細想了很久,肯定是諸葛辭翊有什么事情瞞著自己,那不然,他那些種種對著自己的好,都是假的么?還是說,他有毛病???
皇宮里。
林偌妍又繼續(xù)去給皇后請安,正巧碰上了江秀萱,林偌妍微微一笑,“江小姐?!?br/>
“四王妃,有禮了?!苯爿嫘χc頭道。
正當江秀萱轉(zhuǎn)身而走,林偌妍開口叫住了她,江秀萱回頭,對上了林偌妍的眼神。
“江小姐,不如我們聯(lián)手吧!”林偌妍眼中帶著一絲神秘的笑意,江秀萱也不傻,當然知道林偌妍此番說的,究竟是什么意思。
“四王妃,你有何理由,讓我與你合作?”江秀萱用那傲氣的臉龐看了一眼林偌妍,話語中帶著不懈。
林偌妍笑了笑,很是胸有成竹的樣子,對著江秀萱笑著說道:“江小姐喜歡二王爺,而你知道的,我和我的姐姐有過節(jié),那么,敵人的敵人,不就是朋友么?”
聽完林偌妍說的話,江秀萱一笑,用著另一種眼神看了看林偌妍。
沒想到,這個林偌妍還挺聰明的,知道自己想要除掉什么人。
“好,本小姐答應你,與你合作?!苯爿嬲f完,也對林偌妍笑了笑,又發(fā)問道:“你可有什么計策?”
林偌妍點點頭,悄悄的在江秀萱的耳邊說些什么,江秀萱聽完,勾唇一笑,眼神直視前方,很是期待的樣子。
“好,就按照你說的去做!”江秀萱爽快的答應了林偌妍的話,兩人對視,眼神里帶著一絲神秘。
正當林詩煙吃完早餐,說著準備去諸葛辭翊的書房找到他,正準備走到,看到有人端著茶水往大廳走去,上前一看,便看到了江秀萱。
“她來干嘛?”林詩煙看著站在大廳的江秀萱。
江秀萱對著諸葛辭翊先是一笑,行了一個禮,“姑母說,宮內(nèi)的菊花開的很是好看,特地選了幾盆好看的擺在御花園的一處,請了我們一同觀看,不知道王爺和王妃是否有空一同前去觀看呢?”
“抱歉,沒空?!甭犕杲爿嬲f的,諸葛辭翊想也不想,赤裸裸的拒絕。
江秀萱的笑僵在臉上,一下不知道該怎么辦,林詩煙突然從后面出來,對著江秀萱笑了笑。
“江小姐來了?!?br/>
諸葛辭翊看到林詩煙出來,皺了皺眉,他知道,這種熱鬧林詩煙不會不去的!
果真,諸葛辭翊擔心的事情還是發(fā)生了,林詩煙答應了江秀萱說的事情。
江秀萱笑了笑,“如此,我便放心了,還希望王妃和王爺能夠一起去?!闭f著,起身出了王府門口。
“莫名其妙,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到看看你玩什么!”林詩煙又看了江秀萱的背影說道。
接著,轉(zhuǎn)過身,對上諸葛辭翊的眼睛,諸葛辭翊一看到林詩煙的眼神,立馬避開。
“干什么?做賊心虛?不敢看我的眼睛?”林詩煙勾起嘴角,挑眉問道。
“不說話,當你默認了?!绷衷姛煹恼f完,眼神依舊看著諸葛辭翊。
諸葛辭翊不知如何是好,轉(zhuǎn)身準備要走,便被林詩煙扯住衣袖。
“你說的話,是假的吧?!绷衷姛熕浪赖睦≈T葛辭翊的衣袖不放,又繼續(xù)開口,“是,我第一次談戀愛沒經(jīng)驗,但是不代表我看不出來,經(jīng)過仔細一想,發(fā)現(xiàn)有點紕漏阿……”
“你多慮了?!敝T葛辭翊最終轉(zhuǎn)過身,對著林詩煙的眼神,淡淡的說道。
“你就算不承認,我也知道,你現(xiàn)在說的每個字,包括對我沒意思在內(nèi),我一個都不信?!绷衷姛熜Φ?。
“……”諸葛辭翊這下也沒辦法,什么話也沒說。
不行,不能在繼續(xù)待下去了……
接著,諸葛辭翊輕輕的抽出自己的衣袖來,轉(zhuǎn)身出了王府的門口。
四個暗衛(wèi)紛紛對視一眼,又繼續(xù)沉默。可真是越來越猜不透爺?shù)降自谙胧裁戳恕?br/>
諸葛辭翊‘逃離’了王府,也不知道要去哪里,剛剛走出來不久,就看到林墨弦的馬車正朝著自己行駛過來。
諸葛辭翊便在原地等著,看到林墨弦馬車旁的侍人對著里面說了些什么,林墨弦掀起一角簾子,看到諸葛辭翊,便叫人停了下來。
下了車后,林墨弦一笑,行了一個禮,這才開口問道:“王爺,你可是要去何處?”
“隨便走走?!敝T葛辭翊敷衍著。
林墨弦一笑,也沒有繼續(xù)問什么,而是開口道:“上回王爺所說的那件事情,臣去查清后,發(fā)現(xiàn)那匹召集的人馬就在離京五百米的郊外?!?br/>
郊外?
“那幫人在那里,干什么?”諸葛辭翊發(fā)問道。
“都在一個地主那里干農(nóng)活。”林墨弦回。
“干農(nóng)活?”諸葛辭翊一陣疑惑,“難道京中或是郊外那邊,沒有人了么?為何從偏遠的蜀地那里調(diào)人過到此處來?”
林墨弦搖搖頭,猜測的說道:“也許是因為附近的郊外離京近,再加上近年來織布、陶器和外貿(mào)比較繁華,所以靠近京中附近便都從事了經(jīng)商吧,而蜀地地方離京遠,可能就是因為如此,才召集去到那里吧?!?br/>
諸葛辭翊聽完林墨弦的猜測,話說的倒是沒有什么問題,也很合情合理,但不知怎么的,依舊覺得,此事絕對沒有那么簡單。
接著,諸葛辭翊開口道:“可是,你不覺得奇怪么?離京遠的地方不少,為什么偏偏選擇了最西的、最接壤邊緣的蜀地呢?更何況,若不是因為拿到了那本賬本,都不知道原來還有這茬事情,為何不光明正大的做,偏偏把它寫在這個本子里面呢?”
林墨弦聽完,也皺起了眉頭,“王爺說的,臣確實沒想到過……”
諸葛辭翊突然想起蜀地的知縣來,便開口:“對了,那個吳天昊現(xiàn)在怎么樣了?”
“前幾日臣派人前去打聽,據(jù)說吳天昊他一直稱病在家中,不干了,還派人上書給京,要不干了?!?br/>
不干了?也是,兩邊的人,都不敢得罪,與其這樣,還不如就此打住。
“那他是怎么給江宰相那部解釋道?”諸葛辭翊又問。
林墨弦搖搖頭,“不太清楚,不過臣知道,江宰相沒去找吳天昊的麻煩,這就說明已經(jīng)放過他了?!?br/>
諸葛辭翊點點頭,“蜀地是個重要的地方,吳天昊不做了,下一個定是江宰相后面的人!”
“那我們現(xiàn)在要不要……”林墨弦的話說到一半,被諸葛辭翊打斷,“不用,本王倒是要看看,江景邢下一步要干什么?!?br/>
“對了,注意吳天昊的事情,不要讓他喪命?!敝T葛辭翊說完,林墨弦聽完,點了點頭,隨后,便告辭了諸葛辭翊。
等待諸葛辭翊仔細一想起吳天昊的事情,似乎覺得有些不對,說不通。
前幾日吳天昊剛剛和江景邢結(jié)盟,現(xiàn)在吳天昊就不干了,況且江景邢也不去追究吳天昊為什么不干了,也沒有殺人滅口的意思,那就說明吳天昊已經(jīng)對他沒什么多大的用處了。
那江景邢的下一步……肯定另有什么計劃!
諸葛辭翊想了想,轉(zhuǎn)身走進了府里,進府之前,還不忘看了一眼府內(nèi)的情況,看到林詩煙不在之后,才走了進去。
單在一旁看著,額角流下一條大大的汗珠,一臉無奈的看著諸葛辭翊的樣子。
怎么爺連回自己的府,都搞的偷偷摸摸的,搞的好似大白天的要干什么壞事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