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的時光匆匆而逝。
在這一年的時間里,平盧發(fā)生了很多事。
就比如。
吳懿成功從契丹迭剌部那里帶回來了兩千匹契丹馬。而由于戰(zhàn)馬數(shù)并不到五千,因此耶律剌葛體內的生死符仍然只是半解。
姬如雪經(jīng)過兩個月的親身考察,終于帶著土豆種植的技術回到了岐國。
同時在朱友寧的指示下,幻音坊在青州開辦的勾欄,新出了一種叫做《江湖時報》的東西,成為了梁國第一家報社。
其中《江湖時報》不但刊登江湖上的奇聞趣事,還刊登一些畫本,一時風靡青州城。
另外,韓延徽已經(jīng)將勸農政策完全在各州施行,不少流民歸附而至。
至于朱友寧,經(jīng)過了整整一年的枯燥修煉生活,非但讓一身內力更加精純,六脈神劍也是成功修煉得爐火純青。
當然,朱友寧其實還可以繼續(xù)枯燥的修煉生活。
但天下大勢卻不允許他這么做。
首先便是王彥章的潞州兵敗。
其實,王彥章的兵敗,朱友寧早就預料得到。
王彥章雖說是個將才,但李克用本人實在太強了。
他若是采取無賴的斬首戰(zhàn)術,專挑梁軍軍中的高級將領來殺,梁軍還真的無可奈何。
事實上李克用也確實是這么做的。
通文館雖說損傷過半,但在李克用手中,竟然比在李嗣源手中所能發(fā)揮的作用還要大。
據(jù)說,梁軍主帥王彥章曾在軍營中遭到神秘殺手襲擊,若不是玄冥教的冥帝及時趕到,擊退了刺客,恐怕王彥章早就將星隕落了。
當然,在這天下大勢之中,王彥章兵敗只是一個開始。
而后便是晉王李克用欲聯(lián)合岐、吳、晉三國,于西、北、南,三線進攻梁國。
三國來勢洶洶,但梁國也有應對之策。
朝堂上,敬翔就提出聯(lián)合吳越國、楚國、荊南國等南方小國,許以重利,一同牽制吳國,而梁國則抽身出來全力應對岐晉二國。
不過策略雖好,但敬翔明顯低估了吳國之國力。
吳國君主楊溥雖說昏聵,但并不代表他的臣子都是草包。
當此之時,吳國朝廷內以徐溫為大丞相大都督,都督中外軍事,封東海郡王,以徐知誥為左仆射,參知政事,嚴可求為門下侍郎,駱知祥為中書侍郎......
這些人,無一不是權臣徐溫集團的官僚。
而徐溫這個人亦是腹有韜略。
當此之時,吳越國使臣為吳越國帶來了梁國的詔書。
吳越王錢镠應梁國之邀,率戰(zhàn)艦五百艘,自東洲進犯擊吳,卻被吳國大都督徐溫與右雄武統(tǒng)軍陳璋擊敗,終究落了個大敗而歸的下場。
擊敗吳越國之后,江東局勢已平。
徐溫當即遣義子徐知誥帶兵十萬,乘勝追擊,揮師北上,逐鹿中原。
吳國揮師北上的消息傳到汴州,朱溫勃然大怒。
但此時梁國大軍已經(jīng)盡數(shù)陳兵西北,東南無人無將,堪用之兵只有朱友寧一鎮(zhèn)。
因此,朱溫立刻以朱友寧為淮南行營招討使,率兵抵御吳國。
軍令傳至平盧,朱友寧當即率領六萬大軍,以龍捷軍指揮使吳懿為先鋒,以勝捷軍指揮使劉鄩,為淮南前軍行營都部署,往拒吳軍。
......
徐州,原武寧節(jié)度使治所。
朱友寧以及其心腹眾將正在中軍大帳議事。
劉鄩在下面抱拳道:“王爺,吳國主帥徐知誥素來善戰(zhàn),如今陳兵壽州北上,勢取潁蔡二州,若潁蔡二州失守,則陳、許二州危矣!若陳、許二州皆失,則汴州危矣!”
“此外,吳國右雄武統(tǒng)軍陳璋,亦是率軍三萬,兵出濠泗,意在宿、徐二州。若宿、徐二州為敵人所克,敵軍便可進逼平盧?!?br/>
劉鄩話語中所言,無不危急,但朱友寧卻是笑了起來。
“無妨。吳軍多路兵馬雖有十萬之眾,但敵軍倍道來襲,未曾休息,我軍步步為營,所至立柵,守備有余,兵法有云,以逸待勞,我軍養(yǎng)精蓄銳,豈是敵軍疲憊之師可比?”
他環(huán)視眾將,鼓舞道:“況且我大梁身處四戰(zhàn)之地,兵精將悍,兵甲堅強,手下皆是百戰(zhàn)精兵!而江東之卒,武備松弛,人不知兵,豈是我等對手?”
眾將聽罷,紛紛拜服,道:“吳軍哪能是王爺?shù)膶κ??!?br/>
朱友寧并不得意,繼續(xù)道:“不過,我們雖可在戰(zhàn)略上藐視敵人,但在戰(zhàn)術上卻必須重視敵人!”
“劉鄩,爾等令輜重兵先發(fā)潁州,我為爾等斷后,此戰(zhàn)你為主帥,破賊即行!須知首戰(zhàn)即決戰(zhàn),一戰(zhàn)定乾坤!”
“遵命!”
劉鄩立刻抱拳。
等眾將多退了之后,他又偷偷問朱友寧道:“王爺,勝捷軍的炮兵營已經(jīng)組建數(shù)月,不知此戰(zhàn)可否讓炮兵營參與?”
朱友寧搖了搖頭,道:“不必?,F(xiàn)在還不是他們發(fā)揮作用的時候。你先讓炮兵營的將士們安下心來,遲早有他們建功立業(yè)的時候!”
“是!”
......
朱友寧以劉鄩為淮南前軍行營都部署,并讓他督此戰(zhàn)事,自然是經(jīng)過了多番考慮。
第一個理由,便是劉鄩是名將。
說實話,單論兵法,朱友寧并不一定比得上劉鄩。
讓劉鄩主戰(zhàn)也不失為一個好選擇。
至于第二個原因,則是為了抽身,好去執(zhí)行斬首戰(zhàn)術。
以朱友寧目前的實力,不去執(zhí)行斬首戰(zhàn)術著實太虧。
只要他親自去刺殺吳軍主帥徐知誥,此戰(zhàn)必定十拿九穩(wěn)。
屆時吳軍必??!
于是,在劉鄩率領勝捷軍主力南下之后,朱友寧便叫來了鐘小葵。
鐘小葵進了營帳之后,馬上單膝跪下。
“王爺。”
朱友寧示意其起身,隨后沉聲道:“小葵,吳國右雄武統(tǒng)軍陳璋,就交給你去處理了?!?br/>
“遵命。”
鐘小葵領了任務之后,朱友寧又叫來了已故的王師范之子,王承煦。
如今,王承煦為朱友寧新任的淮南府事,主要責任便是統(tǒng)協(xié)此戰(zhàn)諸地兵馬調運、糧食調運、籌辦軍械等方面的事。
王承煦來到朱友寧的大帳之后,立刻朝著朱友寧一拜。
“起來吧?!?br/>
朱友寧擺擺手,又小聲說道:“本王有要事要做,今夜就走。軍械糧食用度的問題,全權交由你負責,另外本王不在軍營之事,你務必要隱瞞下來?!?br/>
王承煦聽罷,當即抱拳:“下官遵命。”
吩咐完這些后,朱友寧當天晚上騎上耶律剌葛獻上的那匹千里馬,就消失在了軍營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