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驚嘆鹿原宗的恢復能力,大戰(zhàn)完不過兩天鹿原便已經(jīng)看不出一絲一毫毀壞的痕跡,草木依舊山川共存。看得出來,鹿梳的統(tǒng)治能力不是一般的厲害。
鹿語站在城門口,阿逸老遠就看見了,不為別的,只是因為鹿語太顯眼了,特意畫了淡妝的她看起來就像九天仙女,已經(jīng)找不到俗語去形容她的美貌了。
阿逸下了馬,自然有仆人牽走,鹿語也沒有直接撲過來,她也不能不注意身份,周圍很多百姓看著呢。當然,身旁還有一大堆世家公子打扮的男人圍著她。
其中一個頭上頂著藍色寶石的富貴男子冷哼了一聲,毫無顧忌的道:“我還以為是什么人物,不過就是一個雜處的書生罷了!”
嘴咋這么欠呢?
阿逸望著走到跟前的鹿語:“怎么還有這么多你的親朋好友來迎接我啊?”
倒是沒有什么埋怨的意思,阿逸就是普通的調(diào)笑一下,沒想到鹿語會錯意了,看著那個冷嘲熱諷的人罵道:“你又是什么人物啊,馬元爽?”
這馬元爽倒是個人物,也沒有虛鹿語,張牙舞爪地喊道:“我乃是鹿原馬家二少爺,不知道這個騎著馬駒的人是個什么身份???”
阿逸沒必要理他,看著鹿語道:“走吧,讓我見見你們鹿原有什么好玩的?!?br/>
“土包子!”
一個突兀的聲音響起,四下一望,站在馬元爽身邊的另一個男子罵道。
這男的長的還不錯,但是和阿逸比就差遠了,阿逸從一到這大門口就備受謾罵,是個人都不能忍啊,但阿逸忍住了。
一方面這些人也就是嫉妒自己能讓鹿語親自迎接而已,自己沒必要一般見識。
另一方面阿逸也不想招惹這些人,自己也就是來看看,不想惹一身騷回去。
但是阿逸總得做點什么,不然別人會覺得自己好欺負,阿逸看向罵自己那個人人畜無害的笑笑:“不知道這位公子叫什么?”
阿逸不理第一個人是因為忍了,再者第一個人多半是炮灰,越往后面說話的才是越厲害的人物。
那個公子哥一點都瞧不起阿逸,直接來了句:“你聽好了,我呂安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姓呂名安!”
說完他自己就笑起來了,周圍的也笑起來,阿逸當然不會落后,也哈哈大笑起來。
周圍的人看到阿逸笑得更開心便笑不出來了,阿逸看到他們停下了,冷哼了下:“你知道你為什么姓呂嗎?”
在場的人都愣住了,鹿語是知道阿逸的能力的,也沒有說話,只是微笑的看著阿逸。
阿逸悠閑的道:“因為呂字兩張口,你比別人多一張,所以你說話,什么都從里面來,就是個屁,你都忍不住從嘴里放出來!”
“你——”
“小子你活膩了?”
此話一出,四周的公子哥都忍不住了,鹿語站到阿逸身旁:“你們想干什么?”
鹿語是鹿原宗的大小姐,這點威風還是有的,但這還不算完,阿逸推開鹿語,走到高高瘦瘦的呂安面前,一言不發(fā)的盯著他。
阿逸也不說話,就看著他,直到呂安受不了了:“你看著我干什么,看我比你帥嗎?”
按道理阿逸比他好看多了,但那些公子哥自然是幫親不幫理,又在一旁嘲笑。
處之泰然的阿逸怎么會被這些風言風語嚇到,心平氣和的笑了笑:“沒事,我就是看你是不是個色魔,你跟你某個親戚有染吧?或者你去妓、院和老鴇干了些事?”
此語一出,震驚四方,這些話是不能亂說的,呂安張皇失措道:“你亂說什么,你找死?”
看到他面紅耳赤的,阿逸就放心了,阿逸轉(zhuǎn)身回到鹿語跟前:“你怎么回事,到底要不要我進去?”
鹿語都有些沒反應過來:“到底怎么回事???”
亂、輪是有違天道的,也可以說是修神界不能容忍的事,鹿語這么一問也是不想阿逸毀了一個人。
阿逸似乎想到了什么,轉(zhuǎn)身回去又站到呂安面前,看著他那局促不安的樣子道:“對了兄弟,我隨便說的,你別放在心上?!?br/>
說完阿逸把手放在他的肩膀上使勁的捏了下繼續(xù)道:“你可以滾了!”
讓所有人沒想到的是呂安完全沒有反抗轉(zhuǎn)身就走了,這不是明擺著此地無銀三百兩嗎?在場的人心如明鏡,這話,多半不是假的!
去鹿原大殿的路上,鹿語奇怪的問道:“逸哥哥,你怎么知道他會有那些丑事啊?”
阿逸笑而不語,在鹿語的催促下說了句:“我會預測啊?!?br/>
哪有什么預測,連言淑雅都沒有學精她父親那一套算法,阿逸又怎么會預測呢。
坐在馬車上的忍善突然開口道:“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那位呂施主滿身的胭脂味,怎會一塵不染呢?”
嘿,這和尚不僅帥氣還聰明,阿逸跳上車問道:“和尚,你咋這么聰明呢?”
忍善作揖點頭:“辰施主明察秋毫,才是更勝一層啊?!?br/>
鹿語噗呲一笑:“逸哥哥,你哪里找的和尚啊,還會拍你馬屁呢?!?br/>
這時伊涵水突然探出腦袋看了看外面,在找到了阿逸后小聲道:“公子。。?!?br/>
鹿語也看到了:“這不是那對雙胞胎姐妹嗎,逸哥哥,你怎么帶著她???”
在鹿語的思維里,雖然她知道阿逸有些別樣的心思,誰能想到阿逸付諸行動了呢?現(xiàn)在還帶在身邊,這兩姐妹的身材樣貌可不低啊,頓時鹿語的秀眉便微皺起來。
問了一番,原來是想上廁所了,阿逸也不熟悉啊,便小聲的問鹿語廁所在哪里。
鹿語看到阿逸對伊涵水的細心,再加上阿逸那關(guān)心的表情,頓時心都要涼了,但是能怎么辦呢,只是指了廁所的去處。
一大隊人馬都在等一個無關(guān)緊要的女孩子上廁所,鹿語心中好似有一大罐的火烤著更大一缸子醋,冒著騰騰的醋蒸汽直沖鹿語的喉嚨。
阿逸也不是傻子,看到鹿語那副要吃人的表情立刻反應過來:“語兒,我現(xiàn)在到鹿原了,你準備帶我去哪?。俊?br/>
強作鎮(zhèn)定的鹿語撩起她的長發(fā)拍了拍腦袋:“父親要我?guī)氵^去呢,我都忘了?!?br/>
說著就叫阿逸走,后面跟著的侍衛(wèi)也蠢蠢欲動。
阿逸站在原地提醒道:“伊涵水還沒回來呢,等等。”
當鹿語的眼光觸碰到阿逸神采奕奕的眼神時,不自覺地閃躲了下,這個神情太微弱,甚至連阿逸都沒有看到。
鹿語強顏歡笑地做了個尷尬的表情:“對哦,昨晚上我睡太晚了,今天不知道怎么的開始健忘了?!?br/>
阿逸摸摸她的小腦袋若有所思的道:“你父親找我干什么?”
“秘密哦,你去了就知道了”
正說著,伊涵水回來了,阿逸過去把她接上車:“你小心點,這里不比伊家,知道嗎?”
伊涵水雖然不知道阿逸說什么,只是點點頭:“我知道了?!?br/>
......
鹿原大殿果然名不虛傳,華麗的閣樓被池水環(huán)繞,浮萍滿地,碧綠明凈,更重要的是每處都充滿著靈氣,在這里修煉幾天遠比在江州修煉半個月強。
廊腰縵回,高樓永駐,阿逸還以為只有神劍宗鋪張浪費,沒想到鹿原也不甘落后啊。
穿過寬闊的長廊,一個轉(zhuǎn)角,大門敞開,上面刻畫著模糊的陣型,一看就有些年份了,門上有個大匾,用金邊勾勒著,寫著:“鹿原宗”三個大字。
字體渾然天成,頗有大家之風,鹿語一邊講解著,回頭看了看馬車:“此處就是大殿了,馬車不得進去,請伊姑娘下來吧?!?br/>
阿逸猜測,鹿語一定在想:我堂堂鹿家女主人都沒有坐車,你一個伊家的小姑娘還坐著,真以為什么身份了?
道理是這樣的,但阿逸卻不想按部就班:“還是別了,伊姑娘受了風寒,還是讓她在里邊吧,我們就不進去了。”
這倒是難住了鹿語,不讓伊涵水進去吧好像不行,讓她坐著馬車進去那不是打自己臉嗎?
好在里面的伊涵水聽到了,這個可愛的女孩,自己乖乖的下了車:“我沒事,走點路也沒關(guān)系的。”
阿逸恨鐵不成鋼的白了她一眼,回頭和顏悅色的道:“那我們走吧?”
鹿語算是松了口氣,笑了笑沒說話,看起來有些心不在焉。
突的有個小童子急匆匆的跑過來,先鞠了一躬:“有請小姐和辰公子前往養(yǎng)神殿,其他人到偏廳用膳休息?!?br/>
要注意的是小童先鞠躬給鹿語,然后鞠給了阿逸,阿逸也沒有大驚小怪,只是看在了眼里。
阿逸讓伊涵水到身邊來小聲的叮囑:“你跟著我二哥就好,不要到處走,不要跟不認識的人說話,你要是不聽話,我。?!?br/>
好像還威脅不到她啊,伊涵水挺懂事的回到:“我知道了?!?br/>
阿逸說完抬頭看了鹿語一眼,鹿語假裝沒有看到,把頭轉(zhuǎn)到一邊,阿逸做這一切,都只是不希望柳璇希那樣的事重蹈覆轍,生活艱難啊。
并排著鹿語,踏上了鹿原大殿的第一步,前面那個老頭會和自己說什么呢?
也許,阿逸的人生會有所不一樣呢?
身后不遠處,被人催促的忍善看著阿逸的背影自言自語:“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