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球,怎么回事!”許言被狂暴的時空亂流打在身上,痛的差點穩(wěn)不住身體,勉強和已經(jīng)回歸他的意識中的胖球交流。
“言言,我們遇見時空亂流了!你破碎出的通道要崩塌了,我們得趕緊離開通道。”胖球雖然不知道外面的情況有多糟糕,但還是從許言的語氣里感到了不對,它遇見許言這么久還沒有見到過許言出現(xiàn)這樣的語氣。
聽完胖球的話,許言估算了一下還剩下的距離,應該和原本要進入下個世界的時間節(jié)點也差不了太多,積蓄了一下力量,許言在時空通道里從新破碎出一個口子,在一陣天旋地轉中陷入了黑暗。
許言醒來的時候,看見圍在床邊的一群人還有點茫然,這是怎么回事?
“醫(yī)生,醫(yī)生,快叫醫(yī)生,橋橋醒了!”一直陪在床邊的女人激動的叫出了聲。
老天保佑,橋橋總算醒了!
許言想要開口,但是發(fā)現(xiàn)自己的喉嚨干澀,動一下就疼,也就懶得開口了,反正現(xiàn)在還不了解這個世界的情況,不開口反而好。
“好了,別激動,橋橋剛剛醒,禁不得吵!”長相嚴肅的男人,攬住女人的肩膀,安慰的拍了拍。
“我知道,我只是激動而已,老祁?!迸朔谀腥说募绨蛏夏四ㄑ劢?,聲音有些哽咽。
很快醫(yī)生就來給許言做了檢查,結果很樂觀。
得知許言只是身體還比較虛弱,其他已經(jīng)沒事了以后,祁家夫婦都松了口氣。
許言環(huán)視滿屋子的人,除了祁家夫婦是真的擔心,其他的人臉上的表情,真的是各有不同,厭惡有之,無所謂有之,唯獨沒有欣喜。
許言低下頭,眸子閃了閃,他現(xiàn)在有必要先了解一下這個世界的情況。
仗著自己的身體還在病中,許言適當?shù)谋憩F(xiàn)出了疲態(tài)。
佟文蘊看見許言疲憊的樣子,連忙把病房里的人都趕了出去,然后輕輕的關上門,走了出去。
“胖球,讀取世界劇情。”毫無起伏波瀾的聲音在意識中響,胖球抖了抖自己身上的長毛,開始獲取世界的情況。
“世界劇情讀取完畢,請最最最親愛的言言接收劇情。”
許言慢慢的瀏覽起這個世界的劇情。
這具身體的名字叫做顧橋,15歲那年由于車禍,父母雙亡之后被母親幼時好友祁夫人收養(yǎng),成為祁家的養(yǎng)子,或者說是童養(yǎng)媳,因為失去了父母的緣故變的內向寡言,但是本性善良。
這個世界的男主角就是祁家的獨子祁亦寧,這個出生顯貴,長相俊美的男人從顧橋被接到祁家開始就對顧橋表現(xiàn)出了惡意,顧橋不知道原因,但是現(xiàn)在作為一個旁觀者卻看的清楚。
顧橋的父親和母親車禍以后,祁夫人決定收養(yǎng)他,但是不知道出于什么考慮竟然想要自己的兒子將來娶顧橋,這件事一和祁亦寧說,就得到了祁亦寧激烈的反抗。
這個世界雖然同性婚姻合法,甚至男性還可以通過科技手段親自孕育自己的孩子,但是,不幸的是祁亦寧是一個直的不能再直的直男,所以這個故事沒有發(fā)展成日久生情,竹馬竹馬的溫馨故事,而是變成了一出狗血的三角戀,更不幸的是顧橋是里面的炮灰,女主角則是顧橋同父異母的妹妹顧露。
而劇情是從顧橋上了大學以后開始的,顧橋內向不敢同人接觸,成績也很一般,原本是上不了S大的,祁家夫婦擔心他去別的城市讀書照顧不到他,硬是找關系將人塞了進去。
在S大顧橋遇見了這個沒有見過的同父異母的妹妹,顧露雖然是一個私生女,但是性格開朗活潑,人又倔強堅強,和內向不與人交流的顧橋相反,在大學里很受大家的歡迎,原本兩人即使在一所學校也不會有什么瓜葛,可是壞就壞在,祁家夫婦想要顧橋和祁亦寧多培養(yǎng)感情,那天逼著剛剛回國的祁亦寧去S大接顧橋,在S大大門口的時候又宿命的撞上了打工回來的顧露。
兩人因為這一撞碰出了火花,此后種種,不過就是你愛我,我不愛你,我愛她的戲碼。
只是顧橋的下場實在是慘了點,原本就將對祁亦寧的愛深埋在心底,事事為了祁亦寧考慮,也沒有做出什么傷天害理的事情,最后卻因為顧露的一句話,淪為了一個心臟的供體,被祁亦寧逼著捐獻出了自己一顆健康的心臟給顧露的親弟弟。
許言看完這個世界的劇情,覺得顧橋活的太憋屈了,在大學里因為性格讓人以為他才是私生子,在祁家他明明有祁家夫婦的撐腰卻一次次為了祁亦寧讓步,最后還在祁家夫婦外出時,被逼著簽下了心臟捐獻證明。
等祁家夫婦回來的時候,顧橋已經(jīng)變成了一具冰冷的尸體,祁家夫婦不能接受自己的兒子為了顧露居然逼死了顧橋,又無法對自己的兒子和已經(jīng)懷了自己孫子的顧露下手,佟文蘊氣的進了醫(yī)院,等病好以后老夫妻兩出國再也沒有回來。
真的是一個小可憐啊,現(xiàn)在讓言言來幫你改變這一切吧…
許言慢慢的接受這具身體遺留的意識,作為報酬他會完成他的心愿的。
許言探識完顧橋的意識以后,有點驚訝,顧橋的遺愿竟然是讓祁亦寧愛上他,然后再永遠的失去他…
這倒是有點難辦啊…
言言并不想和這種渣男玩耍啊,這種渣男會讓言言有干掉他的沖動的。
許言剛剛興起這個想法,遺留在身體里的顧橋的一絲意識就開始躁動起來,讓許言很是頭疼。
好吧,好吧,答應你了!
言言還是這么善良啊!
顧橋的身體被許言接手以后恢復的很快,不過一個禮拜就可以出院了。
這天陽光明媚,在冬季陰冷潮濕的S市難得的出了太陽,溫暖的陽光照下,許言微微瞇起了眼睛,和佟文蘊站在醫(yī)院的大門口等著祁家的司機將車開過來。
“橋橋,你冷嗎?”佟文蘊將許言頭上白色的頂上帶著一個毛球的毛線帽,往下拉拉,盡量的不讓他被風吹到。
“阿姨,我不冷?!痹S言被包的很嚴實,臉上只有兩只黑亮清澈的丹鳳眼被露在外面,聽見祁夫人的問話,連忙回應。
“真乖!”佟文蘊看著面前和自己差不多高的男孩子,越看越歡喜,越發(fā)覺得自己的主意很好,即使現(xiàn)在亦寧不接受,但是看見這么可愛的橋橋遲早會接受的。
說話間,司機已經(jīng)將車停好,又把東西搬進了車,佟文蘊拉著許言的手進了車,開始喋喋不休的和他講訴祁家的事情,講祁亦寧的事情。
許言覺得,原本的顧橋會對祁亦寧產(chǎn)生好感,繼而在心底里愛上祁亦寧,佟文蘊出了一大半的力,因為在佟文蘊口中的祁亦寧實在是太優(yōu)秀,太讓人心生向往了,沒有經(jīng)歷過戀愛的少年很容易陷入進去,陷入這種想象中的甜蜜里。
可是現(xiàn)在在佟文蘊面前的是許言,他對佟文蘊口中如何如何優(yōu)秀的祁亦寧沒有一點興趣,祁奕寧對他而言不過就是一個毛頭小子,他的愛人應該是強大且充滿了男人味,還有強烈的占有欲。
車子平穩(wěn)的行了一路,在一處別墅區(qū)停下來,許言看著面前這棟不大但是很精致的別墅,忍不住點了點頭,祁家一家子應該生活的很幸福吧。
許言還在發(fā)呆,就被佟文蘊一把拉著穿過前面的花園站在了祁家的大廳里,因為今天許言要來,祁振國特地沒有上班在家里等著,邊上還坐著一臉不耐煩的祁亦寧。
許言一進屋就看見了沙發(fā)上坐著的祁亦寧,不得不說祁亦寧長得非常好,即使現(xiàn)在還沒有原劇情里展現(xiàn)出來的那種霸道的氣息,但是面前這個皺著一張臉的小鬼確實算的上俊美,筆直堅挺的鼻,深邃的眼,薄削但紅潤的唇,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臉型還不夠堅毅,棱角還隱藏在略微的嬰兒肥里。
“來,橋橋,這里以后就是你的家了,你祁伯伯,你見過的。”佟文蘊指了指沙發(fā)上的男人。
“祁伯伯好!”許言羞怯卻禮貌的和男人打了一個招呼。
“好,好孩子!”祁振國看著面前的孩子也很喜歡,雖然對于自己妻子那個不靠譜的意見有點不贊同,但是如果是面前的顧橋,他卻能接受,知根知底沒有什么不好的。
“還有這個一臉臭屁的是祁亦寧,以后你管他叫哥哥?!逼罘蛉擞种噶酥缸约旱膬鹤樱匆娝樕系谋砬?,臉色有點不愉,但到底沒有馬上表現(xiàn)出來。
“哥哥…”許言的話還沒有說完,祁亦寧就站起了身,眉頭緊皺的看了許言一眼,一言不發(fā)的上了樓。
“祁亦寧!”佟文蘊看見這么不給面子的兒子,一下子柳眉倒豎。
祁亦寧上樓的步伐停了一下,然后繼續(xù)上了樓。
“橋橋,別介意,你亦寧哥哥他只是比較害羞?!辟∥奶N隨意扯了一個理由,盡管她自己也有點不相信。
“我知道的,阿姨!”許言乖巧的順著佟文蘊的話,給了她一個臺階。
許言站在佟文蘊給自己準備的房間里,看著里面溫馨的擺設,嘴角彎起了一抹雖然淺淡但是真誠的笑容。
一個人對另一個是否真心,不是靠嘴上說的,而是做的。
這間房間大到家具,小到書桌上的擺件,都看的出祁夫人的用心,他很喜歡。
三樓最東面朝南,陽光最好的房間,還帶著一個巨大的露臺,露臺上擺著一個秋千,和許多的花花草草,即使在冬季也顯得生氣勃勃。
房間內一張兩米的大床上,鋪了米色的床單被套,上面還童趣的擺放了一些娃娃,南面連接露臺的落地窗上裝著一層亞麻色一層白色鏤空蕾絲的麻質窗簾,厚重又有質感,在一邊的書桌上工整的擺放了一些高中的書籍和資料,還有整套的全新的文具,書桌的一角還放上了幾顆可愛的小綠植。衣柜貼靠走廊的一側,里面已經(jīng)放上了符合顧橋年齡的嶄新的衣服。
許言對這個環(huán)境很滿意,贊許的點了點頭,他雖然不怎么追求享受但是有人愿意對他好,他也是不會拒絕的。
接下去幾天,許言和祁亦寧雖然偶爾有些接觸,但兩人都沒有和對方說話。
這幾天里許言被佟文蘊勒令改口管她叫了媽咪,叫祁振國爸爸,但是對于現(xiàn)在他名義上的哥哥祁亦寧,許言表示呵呵,雖然答應了顧橋的遺愿但是,真的對面前這個人提不起感覺來。
顧橋因為車禍的原因缺了很久的課,原本作為學霸的許言完全沒有問題,但是考慮到顧橋本就不怎么樣的功課,不得不裝的自己是一個學渣渣,許言也很是頹喪,明明都會的題目,偏偏要裝出一副不懂的樣子,好艱難。
雖然不用去上課,但是每天被佟文蘊看著學習,還要裝不懂的樣子,更難??!
佟文蘊每次陪著許言做作業(yè)都有一種說不出的滿足。
軟萌的橋橋和那個總是一臉嫌棄的兒子比起來簡直太可愛了,就是這個成績真的有點慘不忍睹和祁亦寧當時的成績比真的是差太多了,想起祁亦寧出類拔萃的成績,佟文蘊眸光閃爍。
“橋橋,你哥哥的成績一向來很好,有什么不會的問題你就問他?!?br/>
許言心里吐了一口血,他一點也不需要那個渣渣教他,但是表面上還是聽話的點了點頭。
第二天是周末,在S大讀書的祁亦寧不需要去學校,但是生物鐘準時的他還是在早上7點起了床出門鍛煉,回來的時候看見坐在餐桌旁的許言,原本還算可以的心情,一下子就變得糟糕了。
尤其想到自己母親的意思以后,更加的糟糕。
“哥哥?!痹S言從美味的早餐了抬起頭,怯怯的和對面的人打了一個招呼,低下頭繼續(xù)吃。
這副樣子看在祁家的傭人和祁家夫婦眼中要多可憐有多可憐,然后看祁亦寧更加的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
亦擰/少爺真是太不懂事了,怎么可以對這么可愛的橋橋這么冷淡!
下午許言又開始在佟文蘊關愛的眼神下捧起了書,鑒于自己現(xiàn)在是一個學渣的身份,更鑒于顧橋的愿望,許言還是決定去找祁亦寧,至少也要能說上話啊。
捧著作業(yè)本,隨意的找了一道難度還算可以的題目,許言敲響了隔壁祁亦寧的房間。
等了一會,里面的人才出來開門。
祁亦寧一臉不善的看著門外,捧著一本作業(yè)本的許言。
這個顧橋他要干什么?
“哥哥,這道題我不會,可以教我嗎?”許言恭敬的將本子捧在手心,舉到祁亦寧的面前,眼神中帶著些許的希冀。
“…”祁亦寧看著這樣子的許言,心口一窒,眼神變得晦暗。
“我不是你哥哥!”然后一只手將許言手里的作業(yè)本揮在了地上:“以后不要來煩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