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看它的值,可以看到隨著時間的推移,實際上我們的運動軌跡一直在一點一點偏離y軸,也就是偏離那條通道越來越遠、越來越遠……結(jié)果就是,當(dāng)x無窮大或無窮小的時候,y值將無限趨近于0?!?br/>
看著眼前的電腦屏幕,一條條曲線蜿蜒盤旋,由密集到稀疏,由陡峭到平緩,司華年眸色漸沉。
半晌,他沉聲道:“你的意思是,如果昨晚我們繼續(xù)走下去,時間拖得越久,很可能會偏離那條通道越遠,到最后……”
阮輕舟順著他的話說下去,“到最后不知道會怎么樣,死亡?消失不見?又或者是……穿越?”
“偏離,位移……”司華年深吸一口氣,食指有意無意輕輕敲打著桌面,“假設(shè)我們沒變,而是整個空間一直在變化的話,很顯然,空間移位和壓縮都是需要巨大能量的,你還記得你我身上的玉佩么?”
她當(dāng)然記得,那一幕再一次刷新了她的心里承受能力,“你是說,這一切跟我們的玉佩有關(guān)?”
“我是說,整個地下空間可能擁有一個巨大的磁場,磁場對手機設(shè)備產(chǎn)生影響故而出現(xiàn)路線斷斷續(xù)續(xù)的情況,這也同樣能夠解釋能量場的存在,而你我身上的玉佩,極有可能是同一種物質(zhì)?!?br/>
就在阮輕舟沉浸在思考中的時候,突然電腦“?!钡匾宦暣囗?,她猛地抬頭,“哎,這個也出來了……”
“這是?”
阮輕舟操作熟練地將完成的圖像打開,圖像呈現(xiàn)出來的一瞬間,她愣住了,司華年也愣住了,兩人死死盯著眼前的屏幕,久久回不過神。
半晌,才聽阮輕舟輕聲道:“這是我們一開始走過的那條路,也就是整個地下室的輪廓圖?!?br/>
司華年不由握緊了拳頭,喃喃道:“竟然是一張標(biāo)準(zhǔn)的人臉輪廓!”
阮輕舟倏地丟掉手中的鼠標(biāo),往椅子后背上一靠,“這太不可思議了!如此標(biāo)準(zhǔn)、如此逼真,可謂是鬼斧神工,究竟是什么樣的設(shè)計師和建筑師,能打造出如此活靈活現(xiàn)的結(jié)構(gòu)!”
司華年直起身子走到窗前,望著窗外的景色許久沒有說話,不知在想些什么。屋子里安靜得只剩下掛鐘的滴答聲,將這個陽光明媚的清晨渲染得更加神秘。
過了好一會兒,才聽他道:“你說有沒有可能,不是人為?”
阮輕舟一愣,剛緩和下來的情緒瞬間高漲,渾身的血液噌地一下直竄腦門,四肢冰涼。
司華年回頭看向她,“你還記得么,我們曾看過醫(yī)院最初的建設(shè)圖紙,那間地下室的輪廓不是這個樣子的。”
“轟”地一聲,阮輕舟大腦一片空白。
“難道說,這個地下室,它會自己移動?”
司華年不置可否,“如果真的是磁石的話,也不是沒有可能?!?br/>
看著電腦上那張完美的人臉輪廓圖,阮輕舟心中很不是滋味,甚至感到有些反胃,突然,她“咦”地一聲,指著其中的一個小點,“你看,好奇怪,這里是電梯的位置。”
司華年走過來一看,不由點頭,“也就是說,我們進出的地方,是這個人的頭頂正中央?!?br/>
醫(yī)院發(fā)生的事情暫告一段落。
若干天之后。
阮輕舟跪坐在沙發(fā)上,手肘撐著沙發(fā)靠背,托著下巴,眼巴巴看著書桌前埋頭整理資料的某人,心中無比郁悶,“那個……你什么時候搬走?”
司華年住她這兒已經(jīng)好些天了,自打那天一起去過醫(yī)院,哦不,自從他受傷被她收留那天開始,他以各種理由為名,吃她的、喝她的、用她的,蹭她的車。
哦還不夠,現(xiàn)在她的整個書櫥和書桌都是他的了!
看他悠閑自得、習(xí)以為常的樣子,似乎真把這里當(dāng)成自己的家了……一點離開的意思都沒有。
那模樣、那姿態(tài),簡直比主人還主人!
期間陸唯來過一次,她不知道他是來做什么的,反正從他發(fā)給她的無數(shù)條信息來看,他確實覺得有愧于她,也希望得到她的原諒,但看到他發(fā)布在媒體上的表態(tài),似乎實事并非如此。
他一方面對自己的出軌以及夏菡第三者的身份予以駁斥,義正言辭誓要聲討那些造謠之人,另一方面,他誠懇無比地對媒宣布,他絕對沒有做過有愧阮輕舟的事情,以前沒有,以后也不會有,希望公眾不要妄加猜測,以免對二人感情造成影響。
于是阮輕舟知道了,他是想走曲線救國這條路??墒?,事情發(fā)展到這一步,他既想維持表面的光鮮和體面,又想不費吹灰之力地讓一切回到原來的軌道,怎么可能!
所以,她愣是將他拒之門外,忍著沒開門。一門之隔,隔斷了兩人的視線,同時,也斬斷了兩人二十多年來的感情。
說不難過是假的。在經(jīng)歷過那些危險的、離譜的、說出來都不會有人相信的事情之后,她原以為自己放下了,可以不用整天心里想的念的都是他。
可當(dāng)生活再次回到原本的軌道,那些熟悉的場景,曾經(jīng)在一起的點點滴滴,從小到大的一幕幕在腦海中陸續(xù)上演,她才明白,放下是時間的事,而她要做的,就是安心平靜地度過這段時間。
那晚,她獨自蜷縮在沙發(fā)上,熄了所有燈,看了一晚上喜劇電影,只是看著看著,眼淚就不由自主流了下來,怎么擦都擦不掉。
然后不知何時,司華年走到她身邊,毫不客氣地將她生拉硬拽拖著出了門,當(dāng)她回過意識的時候,已被他一把塞進車?yán)?。關(guān)門、落鎖、開窗,一氣呵成,隨即一踩油門飛馳而出,肆意馳騁在無邊的夜色中,淋漓暢快。
直到凌晨回家,她已累得什么都不在意了。
聽出她話中的試探,司華年頭也不抬,“沒地方住。”
阮輕舟徹底無語,她第一次見人把耍賴發(fā)揮得如此淋漓盡致,坦然得人畜無害,她差一點就不好意思說下去了。
繼續(xù)苦口婆心:“就算你沒地方住,也不能一直住我家吧,這樣下去總不是辦法?!笔謾C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