醫(yī)院里來來往往都是人,林婉兒幫顧莜莜掛了個號,三人就在門診候診。
沒想到晚上的醫(yī)院,人也這么多。
顧莜莜不禁感慨,要是自己能夠在醫(yī)院里混口飯的話,工資一定不愁。
看看這人流量,進進出出,繳費窗口還排著長隊。
“莜莜,你這嘴巴誰給弄的?”林婉兒側臉問道。
“我……我一個不小心摔的。”俗話說家丑不可外揚,更何況,顧莜莜不想把別人牽扯到顧家的事情來。
“呵……你現(xiàn)在摔個給我看看,誰臉落地,會是單邊腫?”冷煜麟一下就拆穿了顧莜莜的謊言。
“是啊,這怎么看都不像是摔的。莜莜別怕,告訴我,我?guī)湍愠雒??!绷滞駜簝墒掷欇氖?,安撫的說。
“沒……”
“兩百五十號!”
顧莜莜一聽,立馬站了起來,“在這里?!?br/>
雖然不想承認這個二百五十號就是自己,可是畢竟是林婉兒一番好意掛的號,她怎么能嫌棄。
“哦,原來你是二百五?!泵琅o士噗嗤一笑。
可把顧莜莜弄得有些無奈了,大姐,有這么好笑?
朝一旁的林婉兒笑了笑,顧莜莜就跟著護士走進了主治醫(yī)生的辦公室。
秦默坐在辦公桌前,整理病人的資料,結果,在看到腫著臉的顧莜莜走進來時,愣了愣身子。
“您好,醫(yī)生,我是來看看我的臉的?!鳖欇Y貌性鞠躬。
呆愣在桌前的秦默,忽然想起,自己上次去給顧莜莜看病的時候,這小妞兒好像還不認識自己。
這下有點意思了,看她臉上的巴掌紅腫,以及巴掌印,秦默一眼就認定了,肯定是被人打了。
“幸虧只是嘴角破了點皮,等會兒我給你開點外敷的藥,一天三次,一周后就能好了?!?br/>
秦默放開顧莜莜的病歷本,快速的動筆寫下一堆讓人難以看懂的字。
果然醫(yī)生就是醫(yī)生,問都不問就直接看出問題了。顧莜莜嘆了一口氣,幸虧林婉兒不是醫(yī)生。
不過,就算是常人,應該都能看出。
她這是自欺欺人什么呢……
“謝謝醫(yī)生?!?br/>
“你先去外面等一會兒,我讓人給你取點藥,先給你敷一下臉。”秦默淡淡一語。
“額……不是應該先付錢嗎?”顧莜莜有些驚奇的望向主治醫(yī)生。
秦默微微一笑:“治病要緊?!?br/>
哦,原來是這樣。
顧莜莜轉身走到了外面的長凳上休息。
秦默看到顧莜莜離開,立馬掏出了手機,按下了一串號碼。
“什么事?”對方冷冷的話語中,帶著一絲不耐煩。
已經(jīng)是晚上了,要是一般沒什么事情,冷夜爵應該是在家休息。
“你猜我見誰了?”秦默故作神秘。
“不說我掛了?!币惶斓拿β担质菍Ω独湟愫?,又是要招待客戶,對于冷夜爵來說,現(xiàn)在已經(jīng)疲倦到了極點。
“顧莜莜在醫(yī)院?!币妼Ψ讲⒉幌肜頃约?,秦默趕緊抱著手機在冷夜爵要掛電話的前一秒,快速闡述事情。
“她怎么會在醫(yī)院?”一聽是小人兒,冷夜爵心頭一緊,立馬詢問。
“好像是被人打了……”
秦默的聲音還沒說完,電話那頭就傳來一陣忙音。
沒過多久,冷夜爵的車子就停在了醫(yī)院大樓下,他快步走到了秦默所在的辦公室。
在看到外面長凳上坐著的顧莜莜后,提著的心稍稍落了落。
眼角在瞅見顧莜莜左側紅腫的臉龐時,心頭一痛。
是誰,誰打了她?
臉色陰沉,渾身散發(fā)出寒意,讓坐在長凳上的三人都渾身一顫。
哪里來的陰風,顧莜莜雙手抱著胳膊搓了搓,兩眼轉頭看向走廊的一旁,空無一人。
冷夜爵已經(jīng)快步走入了秦默的辦公室內(nèi),移動的冰山把坐在椅子上小歇息的某人嚇了一跳。
“你走路不出聲就算了,可是你這渾身散發(fā)的殺人氣息,可是要嚇死人?!鼻啬咽掷锏乃畔?。
“她怎么樣?”冷夜爵背著手走上前。
秦默一聽,立馬明白。
可是,只抱著看好戲的他,除了病情外,什么都不知道。
“是誰打的,不知道,但是,傷到了嘴角,恐怕以后好了,也會落下外傷?!?br/>
一想到那張小臉上留下疤痕,男人身上散發(fā)出的殺意更加濃厚,好似下一秒就會把身邊的人全部凌遲。
從褲包中掏出了手機,冷夜爵的嘴里的話宛如雪山頂上的寒風,能夠把人凍成冰塊。
“查查顧莜莜今天下午都去了什么地方?”
“稍等……去了市中心的西餐廳‘賓果’。”
賓果是情侶才去的地方,四周的空氣急劇下降。
就連在一旁聽著好戲的秦默,直接裹緊了身上的白色大褂。
“接觸了什么人?”
“等等……”電話那頭沉默了將近一分鐘,“一男一女,顧雨薇和沐晨。是女的動手打的?!?br/>
冷夜爵了解清楚情況后,掛了電話,快速又撥了另外一串號碼。
接通電話后,直接下令:“對顧氏施壓,大量收購股票?!?br/>
如果不是考慮到顧氏是顧莜莜的娘家,要他毀了整個顧氏,都是動動手指的事情。
顧雨薇這個女人,冷夜爵大致是了解的。
小三的女兒,有著小三的風韻,做著小三的事情。
倒是要好好感謝這個女人,不是她,自己和顧莜莜如今還很可能是陌生人。
“喲,真是雷厲風行。爵,你這樣做,不怕到時候把顧家逼急了,直接算計到她的身上?”
“那就看他們有沒有這個本事。”
顧莜莜在長凳上等了好久,終于等到了護士小姐的傳喚。
護士幫忙上了藥,秦默又交代了幾句后,顧莜莜就與門口的兩人一同離開了醫(yī)院。
隔著一層薄薄的藍色簾子,冷夜爵把顧莜莜臉上的傷勢看的清清楚楚。
顧雨薇?
如果只是這樣就輕易饒了這個女人,改明兒又來找顧莜莜的麻煩……
“找人探探這個顧雨薇到底是什么樣的女人。”冷夜爵對一旁喝茶的秦默下令。
“你這樣未免興師動眾了,若是被冷毅寒察覺,這小人兒不是更加危險?”秦默趕忙制止。
冷夜爵要瘋可以,也必須等到完全接管了冷氏集團后,再瘋。
否則,兄弟們這么多年的心血,可都白費了。
眼神從嗜血轉化為清冷,冷夜爵一時間冷靜了下來。確實不能過于沖動,當下不能分心,冷毅寒這邊更加棘手。
……
清晨,推開玻璃窗,顧莜莜左臉上貼著一塊正方形的紗布,她側臉看向一片清新的花園。
昨天夜里,應該是下了一場雨,此時窗外散發(fā)出草叢的清香,讓顧莜莜忍不住深呼吸,吐氣,再深呼吸,吐氣。
如同往常一樣,門外響起了清脆的敲門聲。
顧莜莜推開門,臉上泛著淡淡的微笑:“早上好,管家大叔?!?br/>
“早上好,少夫人?!?br/>
管家沒想到今早少夫人居然會起的如此早。
溫柔的雙目在看到四四方方的紗布時,露出了一絲擔憂。
昨天少夫人回來的時候,就想問了,可是,又怕多問引起少夫人的不舒服。
見管家一直盯著自己的左臉,顧莜莜抬手覆上了貼著紗布的臉龐。
嘶……
昨天還沒有這么疼,可是一晚上過去了,可能是因為藥物的原因,只要一接觸到臉,就會傳來隱隱作痛。
“管家大叔,你是在擔心我的臉吧?沒什么事情,醫(yī)生說了,只要一個星期后就會好?!?br/>
顧莜莜絲毫不在意,就算是被打了,那也是活該,也是一次警告。
自己不該心軟,不該和沐晨糾纏不清。
顧莜莜繞過了管家,三步兩步就走到了樓梯口。
“少夫人,您慢點兒?!惫芗曳浅牡目粗且活^快步走的顧莜莜。
顧莜莜抬了抬手,仰臉表示:“管家大叔,我餓了,你再慢慢悠悠的,我上班可要遲到了!”
見少夫人一臉喜悅,似乎根本不在乎臉上的傷痛。管家的擔心才漸漸少了幾分,他快步跟上,無奈的搖了搖頭。
就因為這樣的少夫人,少爺才會喜歡。
不因小事哀傷,不因小事而斤斤計較。
管家把顧莜莜送到了電視臺后,交代了顧莜莜幾句,特意囑咐:“千萬不要亂跑,萬一再受傷,少爺那邊就沒法交代了?!?br/>
“是是是,管家大叔,你就放心好了?!?br/>
顧莜莜隔著車窗揮了揮手,轉身就快步走進了電視臺的大門。
才走到演播室大樓,顧莜莜就感覺到了身旁的路人投過來了異樣的目光。
又怎么了……
腦海閃出一個問號,一臉茫然的掃向四周。
在經(jīng)過新聞欄目的時候,隔著玻璃里的報紙,是每天的頭條。
往日,這新聞欄目前都是寥寥無幾的人,今天卻一群人像是大減價一般的場面,把新聞欄目圍了個水泄不通。
有什么新聞,居然這么吸引人……
顧莜莜朝著人群堆里猛地擠了擠,整個人就像是被面包包裹的香腸一樣,熱成了熱狗。
終于到達新聞欄目下,顧莜莜抬眼向上望。
在看到大大的頭條照片時,顧莜莜的心底閃現(xiàn)出了一大群草泥馬。
誰能告訴她?這兒報紙是誰寫的?
胡言亂語不說,還字句珠璣全部針對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