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皺著眉頭專心開車,兇巴巴的說道:“我可不是為了你!”
“沒想到,你這個人色心雖然有點重,但是對孩子還是蠻好的嗎?!?br/>
得到靈肯定的回答,我的心情輕松了很多,笑吟吟的打趣道。
“色心重?夏芊芊,飯可以亂吃話不可以亂說,你憑什么說我色心重?!”
“你看到李秋桐那個大美女不也就忘了朋友了?”
“老子要是對她動一點點念頭,天打五雷劈!我還不是為了了解她的心里狀態(tài),好早日打破幻境!”
“可是……可是……”
就這樣?靈這話說得我竟無言以對。
“倒是你,沒想到看你長得這么那啥,你魅力很大呀?又是肖燁、又是張燁一、又是暮色涼川的,你還不是跟這些男人不清不楚的?最可惡的是那個肖燁,這才認(rèn)識多久呀?都跟他回去過夜了!夏芊芊,你一夜情經(jīng)過我的允許了嗎?”
“一夜情?靈!剛剛那句話我也送給你,飯可以亂吃話不可以亂說!什么叫一夜情?我和肖燁什么也沒有發(fā)生好嗎?”
靈咄咄逼人的問道:“你們那天都躺在一張床上了,還什么也沒有發(fā)生?你別想否認(rèn),這是我親眼所見!”
“對呀,僅此而已呀!真的沒什么!哎?不對!你怎么知道我們躺在一張床上了?!難不成……難不成,你跟蹤我?!宋靈,你究竟搞什么鬼呀?”
他一定跟蹤我了!要不,他怎么可能親眼所見肖燁抱我回家那一夜的細(xì)節(jié)?
“我……”靈像一只突然斷了弦的吉他,澀澀的發(fā)了一聲響,然后又陷入沉默。他寶石一般的冰藍(lán)色的眼珠滴溜溜的轉(zhuǎn)動,顯得很是局促不安。
莫名的,我的心頭一暖。想到在平行時空的時候,肖燁給我說的話——那夜?jié)撊胛曳块g為我包扎傷口的人,是靈……
那一夜,我在半夢半醒之中,似乎也對他說了好多他的壞話?,F(xiàn)在想想,我覺得,好像是我,更對不起宋靈一些。
“靈?!蔽逸p聲喚道,看著他倔強的側(cè)臉,心底某處軟軟的陷了下去。忽然,忽然有一種抱住他的沖動,我想感激他的善良、感激他一次又一次的出手相救、感激他別扭的溫柔,也想融化……這些天來我與他日益加深的隔膜。
“靈對不起,真的對不起。我當(dāng)時真的不理解你為我做了這么多的事情。如果可以,我能永遠(yuǎn)做你的員工嗎?我發(fā)誓,我發(fā)誓,我永遠(yuǎn)不會拖你的后腿了,你是我的老板,以后我保證一切行動聽指揮!只要你能接納我,我想……我想跟著你做一些有意義的事情,幫助需要幫助的人。我想……真的很想……”
我的聲音越來越低,因為我發(fā)現(xiàn),那邊靈臉上的表情越來越令人難以捉摸,正當(dāng)我忐忑是不是說錯什么了話的時候,飛速行駛的跑車陡然一停。
我的身體因為慣性猛地向前一傾,下一秒我便跌入一個彌漫著凜冽香氣的冰涼懷抱。
他攬過我的肩膀,雙臂的力道在一點一點的收緊,我的心跳隨著他的鼻息跳動,整個靈魂仿佛都被這個男人吸入體內(nèi)。
“夏芊芊,蠢女人……嗚……”他責(zé)罵我,聲音很輕,魅惑的聲線在我的耳畔脆弱的飄。
“答應(yīng)我,永遠(yuǎn)不要在我的身邊消失,好嗎!永遠(yuǎn)不要!”
他的懷抱和他煽情沉痛的呢喃都是那般的突如其來。
“我只要,一個天長地久,永不分別的陪伴。答應(yīng)我!”
“靈,你怎么了?”靈身上凜冽的薄荷香味直讓我窒息,讓我的大腦不會思考,“先松開我吧?!?br/>
“不!夏芊芊,在你答應(yīng)我之前,我是永遠(yuǎn)不會松手的!”
莫名的,我感覺這個一貫強大的人,在此時此刻非常的脆弱,他緊緊的摟著我,但我明白,那不是因為男女之愛,那更像一個緊緊抱著自己失而復(fù)得的玩具的孩子。
我的心,疼了一下。嘴上卻澀澀的應(yīng)道:“好,我答應(yīng)你。我……答應(yīng)。”
這么漫長的永生,沒了他的陪伴,我該有多寂寞?他更是深切體會到這一點,他的朋友愛人,一個一個遠(yuǎn)去、死去、輪回、重生,唯有他還守著那一家華麗的小店,記錄這世間鮮為人知的怪談。
被時間拋棄,青春永駐的同時,也注定孤獨。
我愿意陪著他,也只能是我陪著他,除此之外,我們還有什么辦法呢?
這人海茫茫,時間浩瀚,這看不到邊際的永生,讓我實在太缺乏安全感了。
就這樣各懷心事的我們回到藏帥閣的時候已經(jīng)是深夜了,沒想到在那時,幽夜已經(jīng)在等我們了。
他見了我,甜膩膩的喵喵直叫,從遠(yuǎn)處奔過來,四蹄騰空向我撲來,肉乎乎毛茸茸臉在我的肩膀上親呢的蹭。
“好啦好啦幽夜~”我撫摸這幽夜油光水滑的皮毛,“這段時間想我了沒?”
就在這難得的溫馨時刻,靈忽然怪叫一聲:“阿偶!我白地毯上的爪子印是怎么一回事???!啊啊??!”
他一把抓住幽夜的皮,把幽夜從我的懷中提溜起來。
“真想把你這四個臭烘烘的爪子跺下來,你看你把我的地毯弄成什么樣子了!該死的肥貓,還不給我滾!”
幽夜疼得喵喵直叫,我心疼的不得了,一把從靈的魔爪中奪過幽夜,將它護在懷里。
“幽夜不怕,現(xiàn)在沒事了,現(xiàn)在沒事了?!?br/>
“夏芊芊你干嘛!還不把他丟出去,弄得屋里竟是一股尿騷味,還弄臟了我的地毯!”
靈掐著腰,理直氣壯的說道。
“你干嘛這么兇他!剛剛你讓人家干活的時候,可不是這個態(tài)度呢!要不是幽夜,我們可能那么順利從馬戲團出來么?”
“哼!”靈冷哼一聲,傲嬌的一揚下巴,“這只破貓也就這么點價值?!?br/>
幽夜氣惱一叫,顯然對剛剛的侮辱很不開心。
它從我懷中掙脫出來,從一旁的儲物架上叼過來一張紙。
它揚起頭要給靈,可是靈卻像躲瘟疫一樣躲開了它,“我不要!有貓唾液,臟!”
娘炮!我在心里吐槽了一句,結(jié)果幽夜叼過來的紙,鼓勵的摸了摸幽夜的頭,雖然我知道他的身體內(nèi)住著一個男孩子,可是我還是忍不住以對待貓的方式對他。
這是一張招聘啟事,上面畫著馬戲團標(biāo)志性的小丑頭像。
“招聘,馬戲團廚師一名,要求:沒有家人可隨馬戲團浪跡遠(yuǎn)方,工資:面議?!?br/>
我撿著幾個關(guān)鍵性的句子讀了出來。
咦,幽夜的意思是,想讓我們打著應(yīng)聘的幌子名正言順的潛入馬戲團,救出那些孩子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