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六悠悠地嘆了一口氣,開口說道:“我并非故意要謀害姑娘的,這件事其實是……”
“小六,你怎么被抓到這來了?”小六的話被身后一個粗獷的聲音打斷,出現(xiàn)在過道后的,是一臉憤怒的蠻刀。
他瞪著眼睛,身后還帶著一群跟班,蠻刀撥開人群,隔著小六的牢門,對胡九說道:“城主,小六這是犯了什么錯???還請您不要為難于他,有什么我蠻刀替他承擔(dān)?!?br/>
蠻刀這幾句話說的聲情并茂,小六的母親仿佛對蠻刀極為信任,看到他來,也是連忙行大禮,指望著蠻刀將小六救出。
但是蠻刀此刻出現(xiàn),在風(fēng)挽看來,便是心虛了。
胡九皺著眉頭,這些他也想到了,蠻刀的出現(xiàn)并不是巧合,只是打著護徒心切的名義威脅小六。
“小六犯了些錯,我們正要詢問他,你放心,只要他說實話,立馬便可被釋放?!焙耪f道。
蠻刀聞言,看著小六道:“小六啊,你可一定要說實話,知道嗎?”
被他這么一鬧,小六到嘴邊的話忽然有些將不出來了,支支吾吾地樣子。老婦在一旁見他這般反應(yīng),急道:“兒啊,你怎么不說話啊?!?br/>
童剪水見蠻刀如此,只是冷笑一聲:“哼,真不知這荒州城誰是城主,城主在這詢問犯人,怎的隨便就能闖進來?”
蠻刀聽她這么說,憋得滿臉通紅,眼里醞著怒氣:“一派胡言,你莫想挑撥我與城主的關(guān)系!”
“這可不是挑撥,雖然荒州城離天穹派遙遠(yuǎn),但我卻不知此地尊卑竟如此模糊?!蓖羲@話說的滴水不漏,提醒了蠻刀她的身份,這下蠻刀只能乖乖收聲,等著胡九發(fā)話。
“蠻刀,你先帶人回去罷?!焙澎o靜地看著他,似乎要將他看透一般。
蠻刀低頭:“果然……”然后他轉(zhuǎn)而神情堅毅:“我可以走,但是小六,我能否帶走?!毙U刀說得此言,風(fēng)挽便知道自己分析的八九不離十了。
“小六我還在審問,豈能讓你帶走?!焙藕荏@訝,蠻刀此言無異于癡人說夢。
眼看著雙方僵持不下,蠻刀咬牙,狠狠說:“你們也不用問什么了,是我讓小六這么做的。”
沒想到蠻刀竟然干脆承認(rèn),現(xiàn)場不少人都是倒吸一口冷氣。
“為何這么做?這倆姑娘不就是茶館跟你結(jié)了些怨嗎,你不至于殺人吧?!焙艈柕?。
“若只是如此,那定然不至于。我只是不能允許有人褻瀆圣湖,因此要將下圣湖的人滅殺,僅此而已。”蠻刀說。
這么說來也倒合情合理,但風(fēng)挽始終覺得有個地方很奇怪。蠻刀這么一說,其他話自然也就很難套的出來了,看小六的樣子也不會再說什么了,胡九便吩咐手下將老婦和小六放了,叮囑他們對今日之事保密。
正當(dāng)蠻刀要離開,風(fēng)挽忽然開口說道:“蠻大人,小女有事,還請留一下。”
不知風(fēng)挽葫蘆里賣的什么藥,童剪水揪了揪風(fēng)挽的衣袖。那蠻刀見風(fēng)挽一副清純模樣,猶豫了一下,便遣退了手下。
“你如何得知我們要下圣湖?”待牢房中只剩四人,風(fēng)挽問蠻刀。
“小六是我徒弟,我自然會知道城主拜托你們下圣湖尋找龍青兒下落之事?!睕]想到風(fēng)挽竟還是問這些事情,蠻刀心里不悅。
“小六剛被抓到,帶到這牢房你便來了,怎會消息如此靈通?”
“這……我……我聽到你們在城主府的對話,說要來這審問于他?!毙U刀支支吾吾地解釋著。
“哦?那時我們討論的事情很多,那么,你應(yīng)該知道龍青兒還活著吧?”
蠻刀一愣,倒是忘了還有這茬兒,只好猶豫著點點頭。
“我看你似乎并不驚訝的樣子,那龍青兒是妖的消息,想必你也聽到了吧?!憋L(fēng)挽此言一出,童剪水才曉得這都是她的套路。
蠻刀畢竟是個粗糙的漢子,說起謊來不提前打打腹稿還真是不行的,若是此刻對龍青兒的事情表示驚訝,豈不前后矛盾?若是自己事先知道,那為何此后對這事情卻緘口不言?
蠻刀思及此,才覺得上了這小丫頭片子的當(dāng),瞬間齜牙欲裂。
“死丫頭,你敢陰我?”蠻刀咬牙切齒地說。
“陰你又如何?”風(fēng)挽宛然一笑,恨的他牙癢癢。
“蠻刀,你就說吧?!焙趴粗嗍遣辉敢馕羧盏男值苤榫瓦@樣消散。
蠻刀深深地看著胡九,雖然他貪權(quán)貪色,但這么多年對胡九一直有著敬畏之心,風(fēng)挽說不出為什么這樣品行的一個人會如此。
“城主,我不愿傷害你。但是……?!毙U刀沒有說出后面的話,只是抬起頭,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模樣,繼續(xù)道:“我堂堂王族之狼,豈可任憑你們宰割?”
說著,蠻刀忽然趴在地上,發(fā)出一聲低吼。
“嗚……嗚……”
胡九大驚,這聲音……是……沙狼?
蠻刀瞬間便化形,變成了一頭巨大的沙狼,風(fēng)挽第一次看見這種生物,渾身堅硬的皮毛下散發(fā)出腐敗的氣味,長長的獠牙,巨大的身軀,綠色的眼睛,無不彰顯出沙狼在沙漠上的霸主地位。
好好的一個人忽然變成妖獸,第一次見這陣仗的童剪水往后退了好幾步。
“嗷嗚!~”蠻刀一聲長嘯,便朝著風(fēng)挽撲過來,牢房狹小,轉(zhuǎn)眼便到了風(fēng)挽面前。
風(fēng)挽閃身躲過,蠻刀撲在她身后的牢籠柵欄上,瞬間牢籠便被粉碎,可見其破壞力之大。
風(fēng)挽和童剪水不再耽誤,皆運起功來。傳說中成年沙狼既有消融期實力,而勉強這頭卻是已經(jīng)化為人形多年,在變成沙狼之后,蠻刀的法力暴增,已經(jīng)變成風(fēng)挽無法探測的深度。
說時遲那時快,蠻刀爪子一揮便朝風(fēng)挽再次襲來,這次風(fēng)挽一個躲閃不及,肩膀被抓破了,鮮血順著衣袖流下來。
而蠻刀也被童剪水擊中,一個踉蹌,但只是抖了抖皮毛,又站起來。
童剪水擅長自然系法術(shù),但此刻地屬荒漠,她很難將自然之力施展出來。看到蠻刀根本沒有攻擊胡九的意思,風(fēng)挽決定將戰(zhàn)場拉開,于是在對著蠻刀釋放一個電擊球之后,飛快地朝著牢房出口跑去。
蠻刀見狀,也飛快地躥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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