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一章
府外。
人影綽綽。
無數(shù)弟子匯聚于此,交頭接耳,有人更是怒罵不斷。
“楚土匪,滾出來和李師兄一戰(zhàn)!”
“楚土匪,你還不出來,可是想避戰(zhàn)?”
“你如避戰(zhàn),這萬物宗內(nèi),再無你的容身之地,你可想清楚了?”
瘋狂的指責(zé)聲中,楚驚遲遲沒有出現(xiàn)。
李軒一眉頭一皺,感覺掛不住了。
“楚賊,你今日躲避府中,也難逃一死,給我滾出來!”
伴隨著大喝。
李軒一的錦袍無風(fēng)狂舞。
他雙手一拍,一條由火焰形成的長龍,席卷而出。
眼看著火焰長龍,就要擊中楚驚的府邸。
一道人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沖了出來,左手化拳,落在火焰長龍之首上。
“轟……嘩!”
火焰長龍瞬間爆開。
萬千的火花四溢,落在地上不斷焚燒,一些弟子被火焰擊中,殃及之下,痛的嗷嗷直叫。
反倒是那擊潰火焰長龍的人影,遠在原地,臉色冷酷的看著李軒一:“李軒一,你就這么急著想死?”
話落之際,全場一震。
是楚驚,他居然用拳頭,用肉身把李軒一的攻伐之術(shù)給破了?
李軒一則瞇起眼睛看著楚驚:“你的肉身倒是不錯,難怪能殺我父親他們?!?br/>
楚驚冷冷道:“我不僅能殺李天云、李軒昂這兩條狗,還能把你這小狗也殺了?!?br/>
“賊子!找死!”
李軒一臉色鐵青,想要出手,但轉(zhuǎn)念一想,還未登上生死臺。
自己在這里殺了楚驚,縱然獲勝,也會被宗門找麻煩。
宗門規(guī)矩。
只有上了生死臺,才能不做顧忌的殺人!
正是這條規(guī)矩。
李軒一剛才戰(zhàn)勝的那些新人天才。
才只是受了重傷,而無人被傷及性命。
“楚驚,我今日不會輕易殺你,而是要在生死臺上把你廢掉,再讓你在痛苦求饒中死去!”
李軒一表情淡漠的說著,轉(zhuǎn)身往生死臺而去。
眾人緊隨而上。
還有人嘲諷道:“楚驚,你不會不敢去生死臺吧?”
“砰!”
那名嘲笑的弟子,忽然倒在地上,胸口塌陷,帶著一個拳印,重傷倒地,不省人事。
“這?”
還未離開的弟子,面面相覷,難以置信。
而楚驚,冷酷的甩甩手:“一聲蚊蠅我不會在意。但蚊子在我耳邊不斷晃蕩,那可就怪不得我下手狠了?!?br/>
眾弟子驚醒,皆是倒吸涼氣。
好狠!
好霸道!
看來這楚驚,也并非只是奸詐土匪。
他也有著霸道狠辣的一面!
許多人的目光,不由得變得尊敬。
也無人再敢開口嘲諷楚驚。
就這樣,楚驚昂首闊步,往生死臺而去。
……
很快。
生死臺兩岸,再度圍滿了形形色色弟子。
李軒一飛入高臺,宛如陸地神仙一般縹緲。
“砰!”
楚驚卻是雙腿一蹬,宛如跳躍一般拔地而起,越過了數(shù)十丈的距離,掉入了生死臺上。
這彈跳力,讓一些弟子驚訝。
李軒一卻玩味而笑道:“這方天地自有規(guī)則存在。我們道修進入精深之境,可操控天地規(guī)則,呼風(fēng)喚雨,斗轉(zhuǎn)星移?!?br/>
“而你們武修,呆滯愚昧,一味的錘煉肉身,對抗天地規(guī)則?!?br/>
“最終,天地容不下你們這幫蠢材武修,便將你們的傳承斷了……”
這番言語,看似嘲笑。
實則也道明了到了修行后期。
武修與道修的不同。
道修,可以融合規(guī)則,掌握規(guī)則,獲得風(fēng)雨雷電之力。
而武修,卻因為個體強大,罡氣如洪,注定無法與天地規(guī)則融合。
反而會被天地規(guī)則,視作異類。
故此武修的后期,比起道修,會相對艱難。
也更加像是逆天而行。
李軒一能說出這番道理。
代表著他對修道之事看的很透徹。
而位于一座山峰頂端。
距離生死臺有著數(shù)千米地方的平臺上。
胡萬里背負(fù)雙手。
旁邊是一幫萬物宗的長老、堂主之流。
萬物宗內(nèi)切磋很多,幾乎每日都有無數(shù)場。
但登上生死臺者,一年都不過寥寥幾場。
為何?
很簡單。
其一,大家都是同門,可以競爭,卻沒必要魚死網(wǎng)破。
其二,大家一路而來,道行不易,就這樣進入生死臺定生死,未免過于極端。
正是以上兩點。
才導(dǎo)致生死臺上的比試,一年都沒有幾場。
而今日,生死臺上有兩大新人交戰(zhàn)。
掌教高層們,看似不問世事,也在偷偷觀察。
“誰會贏?”
一名長老開口。
眾人發(fā)表意見。
“我覺得是離火道體?!?br/>
“我也覺得是離火道體?!?br/>
多數(shù)人支持李軒一。
還有一部分人保持沉默。
支持楚驚的,竟然沒有一人!
便在這時。
胡萬里淡淡道:“我覺得楚驚會贏?!?br/>
此言一出,眾人驚訝。
胡萬里解釋道:“楚驚此人的性格,非常狡詐,沒有必勝的把握,他肯定不會行這個擂臺。”
“可掌教大人,李軒一也不差……”
“話是這么說,但楚驚能將那些內(nèi)門弟子坑慘,其實力和心態(tài),都是頂級?!?br/>
胡萬里說到此處,有些扼腕嘆息:“而且鐘師兄一生慧眼識珠,從未犯過錯誤。他選中的鼎爐,又怎會差?”
眾人恍然。
鐘問天要死了。
他要奪舍了。
弟子們不知道這件事。
高層們卻心照不宣。
而楚驚被鐘問天選中,算是寄予厚望。
若沒有兩把刷子,也是不可能吧?
“諸位……”
便在這時。
一道蒼老的聲音落下。
隨后一道人影,飛入了平臺之上,身材佝僂,滿臉皺紋,雙眼渾濁。
不是鐘問天又是誰?
“鐘師兄,您受傷了?”
注意到鐘問天身上有血,一名長老問道。
“和那該死的老烏龜戰(zhàn)斗,受了點傷,不過好消息是……我把它妖丹拿下了。”
鐘問天露出蒼老的笑容。
眾人悚然。
都已經(jīng)快死了。
卻仍能殺死皇級的妖獸。
鐘問天不愧為三百年前萬物宗最強!
這時。
鐘問天的眸子落在生死臺上,思緒復(fù)雜。
“鐘師兄,你這弟子……”
胡萬里才開口。
鐘問天笑著道:“我這徒兒雖然厲害,但要贏這道體,還是勉強。待會他要落敗時,我會出手打斷這場鬧劇,諸位同僚應(yīng)該沒什么建議吧?”
眾人沉默。
就連李軒一名義上的師傅。
也是閉口不言,不敢和鐘問天作對。
胡萬里看到這幕,暗暗嘆氣,心說若不是鐘師兄當(dāng)年謙讓,我又怎能坐上掌教之位?
……
下方。
生死臺。
楚驚玩味的說道:“李軒一,說這么多廢話,又有什么用呢?我這武修肉身強大,能一晚上戰(zhàn)斗十八次,你行嗎?”
“?”李軒一愣住,這家伙……在說什么???
周圍的一些弟子,則是瞪大眼珠。
十八次?
這真是武修可以辦到的事情?
早知如此,當(dāng)初就應(yīng)該選武修之路啊!
“你又可知道,只要我愿意,一次能鏖戰(zhàn)十八小時?”
楚驚高聲而語,非常驕傲。
眾弟子更為驚訝。
十八小時……
這真的是人能做到的?
一些女弟子,更是臉色微紅輕啐。
這家伙不是來死戰(zhàn)的么?
怎么這么流氓?
山頂之上。
胡萬里等高層面面相覷,全部傻眼。
這孩子咋這么皮?
“雜碎,你在發(fā)生什么瘋?”
相對眾人的錯愕,李軒一則憤怒多了。
楚驚笑道:“就算不如我,也沒必要這么急嘛。你想學(xué)嗎?來當(dāng)武修吧,我教你?。 ?br/>
“狗!賊!楚!驚!”
李軒一咬牙切齒,一字一頓怒罵,但瞬間醒悟。
大戰(zhàn)在即,楚驚的污言碎語,不過是想激怒自己。
讓自己失去冷靜。
“哼!楚賊,就算你伶牙俐齒又能如何?今日你還能不死呢?”
李軒一冷冷說著,注意到楚驚的右手中,攥著一把五顏六色的藥丸。
冷笑道:“聽說你打不過別人就喜歡吃藥,這就是你十八次的原因?”
眾人也這才發(fā)現(xiàn),楚驚的手里,居然有很多神色各異的丹藥。
山頂之上。
鐘問天皺起眉頭。
這是丹藥,是我給這小子的嗎?
不對啊。
我給他的丹藥中,可沒有巨猿丹這些存在?
這到底怎么回事?
還是我活得太久,記性有問題了?
一時間。
鐘問天顯然沒想到,這些丹藥是楚驚自己鍛造的。
而臺下。
便在眾人各色眼光注意下。
楚驚將所有丹藥,全部塞入嘴里。
“嘎嘎嘎!”
一頓瘋狂咀嚼下。
這一顆顆靈丹,被咽入胃袋。
一股火焰,在楚驚的提升,順勢燃燒!
李軒一露出嘲笑,本想譏諷兩句。
卻忽然發(fā)現(xiàn),楚驚的身體,就像是一只被吹起的氣球一般脹大!
原本不過一米八十的他。
忽然變成兩米!
又變成了兩米五……
最后,居然變成了四米大小,這才停止生長。
不過即便如此。
他的白色長袍,已經(jīng)被撐開、撐爆!
露在衣物之外的肌肉,像是一個個隆起的山丘。
每一寸肌膚,都像是鋁合金一般順滑,森冷!
再看楚驚的臉,已經(jīng)腫脹的宛如一個燈籠。
那猩紅色的雙眼,尖銳的牙齒,怎么看都像是一個怪物!
“這……”
李軒一瞬間目瞪口呆,喉嚨像是被大手抓住一般,怎么也說不出一個字。
周圍觀戰(zhàn)弟子,也個個都是呆若木雞,腦袋空白。
唯有高臺上的鐘問天,露出激動的笑容:“又來這一招?如此看來,我徒弟今日未必會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