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云山冷笑一聲,隨意抬手,便是一巴掌揮出。
“不長眼的東西!”
那一巴掌呼嘯而至,直接將小二扇的半邊臉都爛開。
不錯,莫云山?jīng)]有北御想象般仁慈,一巴掌,將小二的臉直接扇爛。
血肉模糊,北御甚至能夠看到小二的牙齦。
段穎舒驚呼一聲,捂著嘴差點吐出來。
就連北御都有點看不下去,皺了皺眉,這莫云山貌似比自己想象的要殘暴許多。
“滾,以后別讓我看見你!”
莫云山扇完,冷哼一聲,直接讓那小二滾。
小二連個屁都不敢放,當(dāng)即連滾帶爬的從樓梯滾下去,滿臉的血,說不出話來。
“嚇到了?”瞬間,剛才還面色冷漠的莫云山瞬息恢復(fù)了熱情,笑著看著眾人道。
“還好吧,莫老板是不是下手有點重了?”北御無奈的搖搖頭,開口道。
段穎舒在一旁附和道“是啊....直接.....把臉扇爛?”
誰知莫云山只是笑了笑搖搖頭道“他們來我一品閣的時候,我就說過,要一視同仁,不能怠慢了顧客,否則后果自負(fù),這都是他們應(yīng)該承擔(dān)的,否則,這一品閣也成不了最好的酒樓。”
北御看著急忙跑開的小二,輕嘆一聲。
果然,莫云山這樣的做法,雖然血腥,但卻能夠極大的約束他們這些手下,委實是一個強(qiáng)硬到不能再強(qiáng)硬的手段。
現(xiàn)在北御重新打量莫云山,卻又似乎有點看不透他了。
莫云山笑著做了一個請的手勢道“去四樓的天字間吃飯吧,這里人太多?!?br/>
誰知北御搖搖頭,拒絕道“不用了,莫老板客氣了,人少我反倒吃不下,就在這里隨意找個位置吧,樓下人太多,實在是找不到位置?!?br/>
莫云山也不強(qiáng)求,開口笑道“也對,握著一品閣一樓都是給普通人服務(wù),二樓都是散修,三樓才是家族預(yù)訂的宴席,至于四樓雅間,更是一間難求,你在三樓也好,應(yīng)該不會再有什么岔子了?!?br/>
北御點點頭,帶著段穎舒向三樓大廳走去。
莫云山在北御身邊憨憨的笑道“北兄,那你在這兒吃,今天給你打三折,權(quán)當(dāng)賠罪,有什么事兒你把一品徽拿出來就能解決大半,我還有事,就不奉陪了?!?br/>
北御也是回應(yīng)笑道“沒關(guān)系,莫老板您忙您的。”
莫云山這才點點頭,帶著他那一身肥肉向遠(yuǎn)處走去。
“此人深不可測,不能交惡?!北庇粗粕降谋秤埃瑢χ畏f舒低聲道。
段穎舒了然的點點頭,就是剛才那一巴掌,就絕對不是普通修士能做出來的狠辣手段,此人若是交惡,那將是個不得了的敵人。
畢竟身為三境辟府,擁有靈波,剛才她也沒看出來那莫云山的實力到底是什么層次。
殊不知,連北御都沒看出莫云山的實力到底有幾何,更別說她段穎舒了。
二人走向三樓,三樓雖然人也不少,但相對于一二樓來說,卻有了好幾個空桌子,北御隨意的找了一個,屁股剛坐下,便有人帶著一本古樸的菜單走上前來。
“這一品閣還挺高級?!北庇恍?,接過菜單放到段穎舒面前“看你要吃什么?!?br/>
段穎舒不好意思的推回菜單道“你點吧?!?br/>
北御輕笑一聲,搖頭道“跟我你還客氣什么,想吃什么就點吧,我抽根煙?!?br/>
說完,為自己點上一根靈煙,坐在云霧之中。
段穎舒見狀,也不再矯情,開始瀏覽菜譜。
不得不說,一品閣的各種菜肴,還真是沒得挑剔,上菜速度也不慢,段穎舒剛點上沒多久,北御連第二根煙還沒抽完,各種菜便上齊。
無論是色澤香味,幾乎都是上上之姿,除了價格有點昂貴,其他的堪稱完美。
不過半個小時,二人便將點上來的菜解決大半,期間黑凰竟然也被香醒過來,大快朵頤之后又進(jìn)入睡眠狀態(tài)。
不過讓北御驚愕的是,黑凰這廝他喵的睡覺都能修煉,不知不覺已經(jīng)到了三境妖王巔峰,完全可以突擊四境大妖王。
二人吃飽喝足之后,又在此處點了一些飲品,開始歇息。
周圍都是各種大家族的公子哥或者小姐,歡聲笑語,好不熱鬧。
正當(dāng)北御抽著煙喝著酒暗嘆這才是神仙日子的時候,段穎舒端在手里的飲品突然頓了一下。
北御看了看段穎舒,又轉(zhuǎn)頭看了看身后不遠(yuǎn)處的一張桌子,皺了皺眉。
那張桌子旁,坐著四個人,兩男兩女,其中便有那剛才在樓梯口遇見的秦亦。
秦亦面帶微笑,看著面前的女子,一旁,另外的一男一女正在忘我的調(diào)情,而秦亦對面的女子,很明顯不是很熱情。
那秦亦笑瞇瞇的倒了一杯酒,趁沒人注意,往酒里放了一顆不知名的紅色藥丸,然后想要同那女子一同喝酒。
這種做法委實不是什么君子,但北御卻又懶得管他人閑事,只是看了看段穎舒,輕聲道“你又有想法了?”
段穎舒點點頭道“不幫幫她么?他看起來不像是什么好人啊?!?br/>
北御搖搖頭道“我不是說了么,如果你真要在外闖蕩的話,保留著這份善心是行不通的,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懂嗎?”
段穎舒又是那種似懂非懂的點點頭,但還是看著秦亦那一桌道“但如果此刻坐在那里的人是我,別人對我也是袖手旁觀,難道你不會覺得這個世界太冷漠了么?”
北御一愣,沒想到段穎舒突然會說出這種話,輕嘆一聲道“那也怨不得別人,對別人的仁慈,便是對自己的殘忍。”
“你整天就知道說這種話。”段穎舒眸子中閃過一絲失落,輕聲道“當(dāng)你真的身處于困境之中,但周圍卻沒有一個人幫你說話,你懂那種感覺嗎?那種,無人伸出援手的無助感?!?br/>
“你不是說,要做你想做么,你到底是因為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理不去幫她,還是說你是因為自己真的不想幫她?”段穎舒站起身,向那一桌緩緩走去,她的背影對著北御,輕聲道“如果是因為前者,那你也并沒有做到做你想做這一條,你終究,也是不自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