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著黃俊波身上那古怪的光芒越來越強,姬銘等人不由地覺得擔心起來,阿濤本來還在生著氣,這個時候也不說話穿起衣服走出去了。
姬銘也顧不上問他,大家都知道阿濤不是個莽撞的人,就算一般人想激怒他都得累得半死,這次阿濤被黃俊波氣到也算是個奇跡了。
茍忉站在黃俊波身后不知道該怎么辦,倒是黃俊波似乎感覺不到自己身體的異狀,還坐在那里,似乎沉迷在封神的世界里了。
姬銘他們不知道現(xiàn)在封神中的黃俊波正在尋找他的記憶,那段屬于他的最輝煌的記憶。黃俊波無視身邊跟著的菠蘿罐頭這個拖油瓶,他整個人陷入了自己的記憶里,手底下的技能越使越順手,打怪速度越來越快,看的菠蘿罐頭子眼花繚亂腦袋都暈了。
菠蘿罐頭忍不住羨慕地說:“大哥,你真厲害哎,早知道我就跟你混了。以后你帶著我混好不好?”黃俊波一聲不吭,只是打怪。
在他箭下一只可憐的骷髏被打得千瘡百孔,終于倒地碎成一堆灰燼嗚呼哀哉了。菠蘿罐頭明白這看似輕描淡寫的手法有多牛,最起碼剛才帶著他的那幾個人也沒這么快,也得費老大勁。
黃俊波隨手打死一只骷髏后,忽然覺得煩躁起來,到底是什么原因讓他如此不安,他卻說不明白了,只是發(fā)瘋一般狠狠打怪。哪知道越打越覺得煩躁,越是煩躁他就越要打,打到后來居然開始亂引怪了。
菠蘿罐頭張大嘴巴看著黃俊波的身影化作一道影子左右游走在亂葬崗地圖,身后跟了紅刷刷一片骷髏。菠蘿罐頭大聲喊道:“喂,大哥,你怎么了?你要自殺嗎?”
黃俊波沒有回答,反而速度越來越快,幾乎看不清楚他的影子了。菠蘿罐頭看著黃俊波身后的骷髏越來越多,幾乎斷定黃俊波已經(jīng)瘋了,他正想著自己是要逃跑還是該喊個認識的奶媽來幫一把,他這里還沒想明白,就看見黃俊波整個人淹沒在怪堆里。
忽然之間,一陣耀眼的光芒從黃俊波身上爆發(fā)出來,菠蘿罐頭幾乎無法直視黃俊波,他本能性地捂住自己的眼睛蹲在地上。沒有爆裂聲,沒有驚天動地的震蕩,當菠蘿罐頭再一次抬起頭時,發(fā)現(xiàn)自己的經(jīng)驗條有了很明顯的變化,眼前掉落一地金燦燦的東西,有金幣有道具還有一些輔助生產(chǎn)什么的材料。
菠蘿罐頭沒有像剛才那樣跑過去撿,只是站起身來茫然地望著四周,尋找著黃俊波。他大聲喊著:“大哥!大哥!神祈輪回!你去哪里啦?。磕銢]事吧?”
空蕩蕩的沒有任何回音,菠蘿罐頭看了看自己的好友列表,那里顯示黃俊波還在線,只是他所在的地方卻顯示無法鎖定。菠蘿罐頭默默地蹲在地上撿著東西,慢慢的慢慢的,他希望自己可以再看見這個奇怪的射手。
當他撿完最后一點材料的時候,黃俊波還是沒有出現(xiàn),他還在線,只是不知道他到底在哪里。菠蘿罐頭忍不住翻了翻自己的包,里面的金子有足足15金了,菠蘿罐頭看著滿包的物品,不知道該怎么樣。
隊伍里的黃俊波頭像還亮著,可是他的頭像卻發(fā)出一種奇異的光芒,菠蘿罐頭不知道那是什么道具的特效,于是點開查看,卻發(fā)現(xiàn)什么都沒有。那是一種像燃燒的火焰一樣的效果,就像剛才圍在黃俊波身邊的火焰。
菠蘿罐頭索性找了一塊石頭,坐在那里抱著膝蓋等著。他想總會等到那個叫神祈輪回的大哥的。在中州某處的一個普通房間里,一個十八歲的少年躺在床上一動不動,他的手腕上掛著一個吊瓶,液體無聲地滴落,融入他的血液中。緩緩地,流動的液體無聲地延續(xù)著這個少年的生命。
少年帶著一個頭盔,無聲地傾聽著另一個世界。在少年身邊有一個男人坐著,伸手撫摸著他冰涼的手掌,臉上帶著濃濃的心痛。忽然外面有人喊:“喂,這個月的房租什么時候交!”
男人臉上顯出一絲驚慌,慢慢走出去可憐巴巴地說:“過兩天好不好?過兩天就交……”喊話的是個肥胖女人,伸出一根手指點著男人的鼻子罵:“窮成這德行了還敢租房子住,你那個兒子還要他干什么,趕緊死了得了!”
男人本來低著頭聽著,一聽到說他兒子頓時急了,說:“我盡快交好不好?我兒子一定會醒來的……他一醒來我們就搬走……”胖女人罵道:“我看你兒子是活不成了,干脆死了的好!小小年紀學人家混道,居然還混成這么個半死不活的。要我看還是死了的好!呸呸,喪門星!”
男人聽著忽然握緊拳頭低著頭,只是沒人看到他眼中那一抹殺氣。胖女人似乎罵夠了,滿意地轉(zhuǎn)身走了,男人深深呼吸著轉(zhuǎn)身就往屋里走。忽然他看到兒子的手腕上出現(xiàn)一絲金色的火焰,其實也就是一種類似于火焰的光芒。
男人不由地擔心起來,跑過去握住兒子的手,卻感覺到兒子的手掌似乎在顫抖。
男人忍不住哭了出來:“小志,爸知道你是好孩子……你好好的在那里,不要擔心爸。”游戲中的菠蘿罐頭抱著頭蹲坐在石頭上,忽然耳邊響起一個熟悉的聲音:“小志,爸知道你是好孩子……你要好好的在那里,不要擔心爸……”
小志?菠蘿罐頭抬起頭四處張望著,天已經(jīng)有些黑了,再看看隊里的黃俊波,頭像依然是亮著的,只是那金色的火焰似乎燒的更旺了。菠蘿罐頭又低下頭伏在手臂上,忽然覺得手指被一個人握住,暖暖的感覺從手指傳到心里。
菠蘿罐頭知道是自己的錯覺,自從進入這個世界自己就一直有這種錯覺,于是他坐在那里一動不動,祈禱著這一絲溫暖不要消失。
天漸漸黑了,朵喵喵忽然想起自己還在封神里,這才想起來要下線了,哪知道手一伸碰到一個人。朵喵喵微微動了動覺得脖子有點僵硬,全身似乎都覺得麻木了。她掙扎了幾下才動了動,剛一轉(zhuǎn)頭就呆住了,眼前一張英俊孤傲的臉讓她窒息。
她這一動,孤狼也自然有了感覺,立刻伸手護住她轉(zhuǎn)過臉來??汕刹磺傻?,兩個人的臉就那么緊緊貼在一起,兩雙眼睛相視對望,兩個人的呼吸同時停住了。氣氛變得有些微妙,孤狼冷傲的臉上居然泛起一絲微笑,朵喵喵大大的眼睛看著那張放大的臉,忽然忍不住抿了下粉嫩的嘴唇。
兩個人就這樣緊緊貼在一起,沒有再進一分,也沒有離開半分。有那么一瞬間,孤狼以為這實在做夢,這一輩子他都沒喝一個女孩子以這么近的距離接觸過。朵喵喵的大眼睛一眨一眨地,長長的睫毛像一把小小的扇子在臉上留下一個影子,這是多可愛的女孩子呢。
朵喵喵忽然笑了起來,把兩只眼睛笑成了小月牙,她說:“咦?你也在這?。磕阍趺蠢??”孤狼這才反應過來,意識到自己有多失態(tài)。忙一松手把她放開自己坐的端端正正地居然沒意識到自己的手臂還護著她的腰。
朵喵喵嘻嘻笑著站起身來,孤狼忙收回手站起來尷尬地說:“你要下線了嗎?”朵喵喵點點頭說哦:“恩呢,我要走啦。明天見哦!”說完揮揮手下線了。
孤狼怔怔地看著她下線的地方,鼻端似乎還問到一縷縷幽香,忍不住笑了笑。孤狼隨手打開好友看了一眼,發(fā)現(xiàn)黃俊波還在線,于是給他發(fā)了個信息過去:“你在干啥呢?我要下線了!”等了一會也不見回復,孤狼索性自己下線了。
其實黃俊波現(xiàn)在很郁悶,他連自己在哪都不知道,他明明在亂葬崗打怪,可是忽然之間全身靈力充沛,然后就來到這個奇怪的地方。
黃俊波隱隱覺得自己認識這個地方,忍不住站起來左右看著,越看越是眼熟。驀然間看到里面走出來一個男子,一身精干打扮,龍鱗的紫金盔甲,火紅的長發(fā)隨風飄揚,身后一把金色火焰簇擁著的弓安靜地等待著屬于自己的戰(zhàn)斗。
雖然隔了很遠,但是黃俊波依稀可以感覺到一種熟悉的感覺,就像是孩子回到家里一樣的感覺。而且那人眉間的一個火云紋看起來煞是眼熟,濃眉大眼一副憨厚的樣子。
那人忽然叫他:“落日,你回來了?!?br/>
黃俊波忍不住愣了一下,落日?這個名字許久沒人叫了,連自己都不記得了啊。唯一記得這個名字的人恐怕只有他了,那個男人,自己的主人,后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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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后羿怎么會出現(xiàn)在這里?黃俊波發(fā)著呆在腦海里苦苦搜尋著,那人卻又一次喊他:“落日,你不記的我了嗎?”黃俊波怔怔地看著那個人,忍不住想要哭出來,但是他只是輕輕地單膝跪下以額觸地道:“主人……”
那人笑了:“你想起來了?”黃俊波深深低著頭,喃喃地說:“義父,求你告訴落日,我該怎么辦……”后羿笑了:“落日,你還是那個樣子,心里有太多的牽掛,但是這也是你的優(yōu)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