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李姑娘是與原主有些淵源,但也僅僅是淵源罷了。
“沈沐,我家的事與你何干,還輪不到你小子多事。”
李含章也是參加過科舉的,雖沒中秀才,但也中了童生,還是有些傲氣的,此刻被沈沐這樣對待,更覺得丟了面子,雖說有些懼怕沈沐的爹,但仍梗著脖子道。
“喔?”沈沐饒有興味地睨著李含章,然后,圍著對方轉了半個圈,抬步踏上了賭坊的一個臺階,借著身高占的優(yōu)勢,伸手一把拽住李含章的發(fā)髻,將對方的頭整個拉地抬頭望天。
不,是望著他俯視下來冰寒的目光,然后一字一句地道:“原本是輪不到我多事,只可惜,小子我今日心情不好,你在這賭坊門前礙著我的眼了?!?br/>
說完之后,就像扔垃圾一般,手中一用力,將這個李漢章的身子給扔了出去。
然后看著對方站立不穩(wěn),腳下幾個踉蹌,摔倒在地。
這下,圍觀的人群再次愣住了。
許多人再次用好奇忌憚的目光上下打量著沈沐。
以前,他們只知道街面上的沈老大長相溫文爾雅是個狠角色,他這個兒子頂多有時就是白吃白喝,占點小便宜,但基本沒做過什么惡事,所以,在他們的心目中,只知道這小子是沈老大的兒子。
可今日看他對待李秀才家兒子的手法,簡直簡單粗暴,果然,老鼠的兒子會打洞,這沈老大的兒子小小年紀,也是個狠人。
以后遇到這小子,還是盡量躲著走,能不得罪就不得罪吧。
由于沈沐太搶鏡,圍觀之人的目光多半都轉移到了他的身上。
李姑娘這時也回過神來,忙上前將摔在地上的哥哥要拉起來。
李含章覺得今日所有的里子面子全丟完了,看到妹妹來拉自己,就想摔開妹妹的手,可一抬眼,看到沈家那小子還在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就知道,今日打算進賭場翻本的事情是不成了。
而且,他剛才對上的沈家那小子的眼睛時,總覺得那眼睛是真的有殺氣,要是他還不識趣的話,對方應該還有其他手段來對付他。
既然沒勇氣反抗,他只能識時務者為俊杰,起身,一瘸一拐地轉身離開賭坊門前。
圍觀的人群看到他慫了,那種鄙夷的目光,讓他一生都忘不了。
李姑娘看到自家兄長終于不進賭坊了,定了定心神,隔著兩米多的距離,對沈沐福了福身道:“謝沈公子勸返大哥?!?br/>
說完之后,不等沈沐回應,就站直身子,回身去追李含章去了。
這李姑娘表現的還算有禮有節(jié),不過,沈沐并沒從對方的眼中發(fā)現羞澀之類的東西。
看來,這位李姑娘和原主之間,應該沒有進一步更親密的關系。
原主的確是單相思多一些,這樣他就不用背負始亂終棄的名聲了,讓沈沐也松了一口氣。
“唉!李姑娘就這么走了!”大虎望著李姑娘遠去的背影,有些遺憾地道。
這場鬧劇到了此刻,算是落下一個段落了。
圍觀的人看到當事人都走了,也沒什么可看的了,都三兩下慢慢地散開了。
不大一會,賭場門前就只余下他們四個少年。
這時,賭場門里走出一個五十幾歲樣貌的老兒來,樣子枯瘦,身上的衣物倒也不錯。
右側耳邊有顆黑痣,一開口,一嘴黃牙。
此時,這老兒看著沈沐笑道:“沈家小哥,要不要進來玩幾把?”
“大哥,我們還是走吧。”大虎聞言,拉了拉沈沐的衣袖道。
這賭場畢竟不是好地方,看看那個李含章,都變成啥樣了。
以前家里人就囑托,不讓他們進這地方來。
“走,進去看看。”沈沐對一些賭術還曾經研究過,因為在前世國外時,他有一次殺人就是在拉斯維加斯那個賭城動手的。
為了混進去,他也研究過各種原始的或高科技的賭術。
現在他打算進去溜達溜達,一方面是為了見識一下這古代小縣城的賭場是怎樣的,另一方面則是他突然意識到,自己目前是個窮人,原主遺留下來的資產只有幾塊碎銀子和三百文銅錢。
這點錢能做什么?
就是想在街面上吃點好的,都不夠花呀。
要是萬一遇到什么急事,需要急用,可囊中羞澀,也會耽誤事的。
可怎么弄錢呢?
看原主的樣子,應該是城市脫產者,家里似乎并無多么可靠的經濟產業(yè)來源。
搞發(fā)明創(chuàng)造嗎?
他倒是為了制造水銀一爆一破物補過一些化學物理知識,但就算制這東西,它的許多配件在現代都是現成的,市面上可以買到,然后再合成,讓他直接硫酸都沒有,弄這東西,是天方夜譚呀。
至于發(fā)明創(chuàng)造其他一些東西,比如日用品等等,他也只是懂一點點一知半解的原理。
但具體操作起來,根本沒有專業(yè)現成的器皿和各種加工設備,更沒有橡膠這類東西,密封性什么的都沒法保障。
就算是輕工業(yè),或者簡單手工業(yè)想要支起一個大一點的攤子來,也很不容易。
但這都不是重點。
重點是:他強行綁定的是懲治貪官系統(tǒng),不是農夫山泉有點田的種田空間,更不是發(fā)明創(chuàng)造大富翁系統(tǒng),他不可能將主要的精力和時間投注在研究發(fā)明創(chuàng)造上。
當然,在這樣一個皇權時代,再有錢的人,如果沒有足夠的權勢來保護這些財勢,只能受權貴覬覦,破家滅門都是常事。
沈萬三牛吧,看看那是什么下場?
當然,等以后他有一定能力了,倒是可以選擇幾項產業(yè)開發(fā)出來,讓手底下的班底通過參股的方式,得到足夠養(yǎng)家糊口的銀子,而不用在百姓身上搜刮,或通過一些黑幕交易拿一些黑錢。
同時,也可以讓沈父管理這些產業(yè),將沈父手底下那些忠誠可靠的人收納進來,做一些正事,而不是整天在街面占點小便宜,收點保護費。
這樣也可以將沈父的身份給洗白,不留下其他后患。
當然,這些想法目前只是一些大致構思,想要落實還需從長計議。
但此時呢,有一個現成的方式,可以讓他得到一些銀錢,緩解他此刻身上的經濟壓力。
那就是進賭場去見識下,順便撈點小錢花花,在不出千作弊的情形下,他還是有幾分把握的。
更別說,他今日只是第一次進去玩,一般賭場對新賭客都抱著釣大魚的心理,應該不會讓他第一次就輸的沒褲子。
贏得幾率應該很大。
普通賭場的賭具,雖沒多少花哨的花樣,但也有作弊和不作弊的兩種。
沈沐他們幾個進了賭場,那個招呼他們的老兒就對準備賭具的小廝輕輕地定了點頭。
小廝就知道,是讓他準備做過手腳的賭具。
小廝有些不解,這個新來的掌柜,難道不知沈老大的名聲?
這么坑沈老大的兒子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