哆羅并不是難以戰(zhàn)勝的怪物,如果人們不再懼怕它身上的劇毒,勝利顯然會屬于數(shù)量上占優(yōu)勢的人類。
而此刻,余或眼中的場景卻不如他想象中的那么順利。
一只哆羅的死亡讓趕來支援的人們士氣高漲,混亂的戰(zhàn)場中,人們瘋狂的圍攻著哆羅,或許是為了打倒邪惡的怪物,也或許是想為了死去的親友報仇。
但哆羅顯然不是一只可以任人宰割的羔羊,它有著比人類更快的速度,更強的力量,同樣也不缺少臨死反撲的兇性。即使在面對數(shù)不清的刀劍之下,它仍會用盡自己最后的力氣給身邊的人類帶來傷害,哪怕只是造成一點小小的擦傷,也會讓它眼中嗜血的光芒添上一絲興奮。
即使沒有太高的智商,它也很清楚的明白自己身體上的毒素對這些人類來說是足以致命的。
當人們在下定了決心圍殺后,戰(zhàn)斗很快便結束了,而在對哆羅瘋狂的‘討伐’之后,人們陷入了更大的恐慌。高昂的斗志無法令人百毒不侵,戰(zhàn)斗中因負傷而倒下的人再也無法憑自己的力量站起來。哪怕僅僅只是遭受了一些皮外傷,在此刻也會如同將死之人般越來越虛弱。
余或有些手足無措的站在原地,看著那些倒地不起的傷員。他回想起自己先前也有過同樣的狀態(tài),那時自己精神萎靡,意識恍惚間好像隨時便會沉沉的“睡”去,之后在危機關頭,正是手中冬神之的匕首幫助了他,由手掌中傳遞而來的暖流,只瞬間便讓他清醒了過來。
”看到了嗎?這就是你帶來的結果!“
身后一道熟悉的聲音響起,余或回過頭,果然看到了那位先前試圖叫住自己的大漢。
“那么現(xiàn)在你又打算怎么拯救這些人呢!”
杰森質問般的聲音引起了周圍人的注意,對于這位少年被哆羅擊傷卻并無大礙這件事他們也同樣的印象深刻。
這真是一場糟糕的勝利!,
余或如此苦惱的想著,人們協(xié)力擊敗作惡的怪物本該感到慶幸才對,可周圍凄慘的場景卻實在無法令人高興起來,因為現(xiàn)在倒下的人甚至比先前被哆羅所殺的人還要更多!
默默的來到一名‘昏迷’的男性身前,余或蹲下后便握住了他的手臂,看似像是哀悼的樣子,實則是將握在手中的匕首貼在了那位男性的身上。
只是這樣的行為果然是徒勞的,早已冰冷的匕首并沒有再次引發(fā)‘奇跡’,又或許他只是不懂得如何控制這把擁有神奇力量的武器?
頹然的站起身,余或感到有些迷惘。而周圍的騷亂與議論并沒有停止,如今大概每過一秒都會有人正在死去?
“現(xiàn)在知道自己有多么愚蠢了嗎?你為了救那些該死的人,卻讓更多的人賠上了性命,結果現(xiàn)在又有多少人活下來了呢?!?br/>
看著余或沮喪的表情,杰森意外的覺得爽快,他毫不留情的貶低著余或的所作所為,希望他能為自己愚蠢的行為而感到更加的悔恨與自責。
“沒有人是該死的?!坝嗷驀烂C的說道。望著那一身整潔的大漢,也沒有心思去質疑身為王國士兵的他,究竟有沒有為陷入困境的人們而盡力的戰(zhàn)斗。
雖然不愿意承認,但他說的至少有一點是對的,如今因這些怪物而死的人的確是更多了??墒撬冀K覺得自己并沒有做錯,如果要考論‘為救人而必須死人‘是否值得,那么他是無法回答的,因為他本不希望任何人死去。
“看看這慘烈的場景吧,沒有人會把你當做英雄的!”杰森嗤笑著離開,作為王國的士兵,這里‘善后’的工作還需要他來完成。
一切仿佛已經(jīng)落下了帷幕,那些沾染過哆羅毒素的人們,其生命終將漸漸的凋零。而余或明明堅持著認為自己做了一件正確的事情,此刻卻如同心虛般的想要立刻逃離這個地方。
“您您好!這位先生請等等我?!?br/>
本該以失敗者般退場的余或站住了腳步,他看著跑到自己身前的人,卻覺得這張面孔好似有些熟悉。
也許不該就這么稱呼這位男性為“人”吧,畢竟他看上去與真正的人類有些差異,銀發(fā)長耳的模樣也許更像是一名精靈?
“請容許我道謝,感謝您救了我!”
男性精靈顯得有些拘束,他甚至不敢靠的太近,謙卑的態(tài)度讓余或覺得有些奇怪。
相比于人類,精靈更該是那種高貴的生物啊,可是這名精靈長相的男性怎么一副畏畏縮縮的樣子,難道說自己對于精靈的印象并不適用于這個世界?
“趕快滾開!你這骯臟的東西!”
心有疑慮的余或還未回應這位男性精靈的心意,他的身邊便響起了一道充滿厭惡的呵斥聲。在他走神間,冬神之和黑袍小子又一次用同樣的方式來到了自己的身邊而沒有被自己發(fā)覺。
“沒有聽到嗎?還是說你想繼續(xù)玷污我們的眼睛?”黑袍小子用蠻橫無禮的言語驅趕,那位男性精靈則仿佛是受到了驚嚇般的微微顫抖著。
“謝謝謝你。”男性精靈張皇失措的后退著,他再次誠懇的面向余或道謝,隨后便頭也不回的快步離開了。
“你有病嗎?”看著那倉皇離開的身影,余或感到一股無法遏制的氣憤沖上了自己的腦袋。
雖然早就明白黑袍小子或許是一個比較刻薄的人,但見到他此時的言行舉止余或依舊不能接受,這已經(jīng)無法用蠻橫無理來形容了,大概稱其為人格缺陷才會更加的恰當吧。
“不過我還真是倍感榮幸??!實話說,先前你對我冷嘲熱諷的時候我還心有介懷呢,現(xiàn)在看到你對其他人的態(tài)度,我才知道我已經(jīng)足夠的幸運了,真的非常感激你愿意跟我這樣卑微的人站在一起!”
余或露出了‘虛情假意’般的笑容,同時也強忍著就此轉身離開的沖動,如果不是因為冬神之還站在這里,他相信他一定會毫不猶豫的這么做。
“你沒有死在哆羅手中,真是太可惜了!”
黑袍小子壓抑著憤怒的聲音傳來,讓余或對他再無好感,今后把彼此當成一個陌生人也許會比較合適?
“謝謝你的匕首,冬神之。”余或看向身邊不發(fā)一語的冬神之,眼中顯示的是真誠的感激。
“哎我們先離開這里吧。”冬神之無奈的搖了搖頭,她有心想解釋一番,但很多事情不是三言兩語便能說清的,更何況現(xiàn)在趕快離開這里才是當務之急。
本該懷著愉快的心情踏上這次旅程,可接二連三的事情讓余或感到無比的煩悶。他不知道,如此以糟糕的心情啟程,迎來的終點還會是美好的嗎?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