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聲嘆息聲雖然小,但是卻足夠流年聽得清清楚楚。
流年倏地抬頭,看向了此刻正抱著自己的司律痕,這才發(fā)現(xiàn),此刻的司律痕,眉頭微微皺起,正用一雙深邃的眸子看著自己。
有一瞬間的愣住,為什么她會在司律痕的眸子里看到了一絲的失落和受傷呢?
她明明什么都沒有開始說呢呀,怎么會突然這樣了呢?
難道司律痕知道了什么,還是猜到了什么?
只要一想到這一點,流年的心臟處便傳來一陣異樣,那種異樣,讓她的心臟很不舒服。
對上流年的眼神,司律痕便沒有再移開自己的視線,他似乎在流年的眼中看到了思考,還有不忍。
思考,這他還能理解,不忍的話,司律痕就覺得自己有些看不明白了,不明白流年的眼里為什么會出現(xiàn)不忍這樣的信息呢?
這讓司律痕實在是費解,還是流年接下來說的事情,會涉及到這兩個字嗎?
就這樣,兩人都互相猜想著彼此的心思,卻沒有人開口說話。
兩人彼此看著對方,都想從對方的眼中獲得一點點的信息,可是最終,他們還是一無所獲。
并不是他們不夠了解對方,也并非他們沒有默契,只是他們彼此太過于在意對方了,這才將所有的可能的事情,都在自己的腦海中過濾一遍。
想到一個最好的開口方式,能讓彼此都感到舒服的方式,而不是去刺痛對方。
“流年……”
“司律痕……”
就在空氣靜止了好一會兒的時候,司律痕和流年突然同時出聲了。
聽到彼此的聲音同時響起,流年和司律痕都是一愣,緊接著,兩人便“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好了,你先說!”
“好了,你先說!”
又是同時開口,又是同樣的一句話,兩人再次愣住了。
“流年,你先說!”
倏地,就在這個時候,司律痕先流年反應(yīng)了過來,隨即便伸手握住了流年的小手,緊接著便說道。
“我,司律痕,我……”
真的讓她先說的時候,為什么她有說不出口了呢?總是覺得話都到了嘴邊,然后最后卻不由自己的咽了回去。
看到流年如此欲言又止的樣子,司律痕的眼神倏地閃了閃,隨即緩緩道。
“那這樣,流年,我先說好不好?”
既然流年現(xiàn)在還沒有要說出口的準備,那么有些事情,就由他先來說好了。
聽到司律痕的話,流年先是一愣,隨即便迅速的點了點頭,生怕司律痕會反悔了似的。
看到流年的舉動,司律痕不由得笑了笑,他的流年怎么這么的可愛呢?
隨即司律痕便伸出自己的一只手,撫上了流年的發(fā)頂。
“流年,我先問你,我們是什么關(guān)系呢?”
沒有開口說什么,一開口就是這樣一個問題。
因為司律痕突如其來的這個問題,流年有些愣住了,不明白司律痕為什么突然會問這樣的問題。
“我們,我們就是相親相棄的關(guān)系啊。”
想了想,隨即流年便認真的回答起了流年的問題。
聽到流年的回答,司律痕笑了,就連眼底也染滿了笑意,他很喜歡,流年的這個回答呢。
“既然我們的關(guān)系已經(jīng)這樣的親密了,那么還有什么話是不能說的呢?”
司律痕的雙眸定定的看著流年,臉上的表情也滿是認真。
流年再次愣住了,隨即便不由得開始消化司律痕的這句話。
是啊,他們的關(guān)系已經(jīng)這樣的親密了,又有什么話是不能說的呢?
想到了這里,流年不由得笑了,隨即便伸出雙手,抱住了司律痕的脖子。
笑嘻嘻的看著司律痕,隨即便傾身在司律痕的臉頰落下了一個吻。
對于流年這突如其來的一吻,司律痕雖然感到意外,但是卻非常的開心。
就在流年要撤退自己的身子的時候,司律痕,伸出自己的一只大手,按住了流年的后腦勺,隨即便在流年的唇上落下了一個吻。
愣了愣,隨即流年抿唇一笑,緊接著流年便開口說道,“司律痕,你稍等一會兒啊,讓我想一想該怎么開口和你說呢,等到我想好了再告訴你?!?br/>
是的,她承認司律痕說的很對,所以她得先組織好自己的語言,然后再告訴司律痕整件事情。
聽到流年的話,司律痕忍不住笑了笑,隨即便伸出自己的一根手指,點了點流年的鼻子。
“好,知道啦,你慢慢想,我一直都在這里等著你啊?!?br/>
只要流年肯開口告訴他,那么就是一件好事,所以不管早晚,他都愿意等。
聞言,流年笑了笑,隨即便點了點頭,“好啊,我知道了?!?br/>
隨即在接下來的時間里,流年便好像陷入了思考,眉頭時而皺起,又時而放松下來。
嘴巴時而嘟起,又時而鼓氣。
司律痕覺得自己從來沒有在流年的臉上看到過這么多的表情,但是不管怎么看,他都覺得自己的流年真的是可愛極了呢。
就這樣,流年在認真的思考著,而司律痕的雙眼則一刻都沒有離開過流年。
看著流年此刻的樣子,司律痕的嘴角忍不住揚起了一抹溫柔的笑意,就連眼底也染滿了笑意。
司律痕自始至終都沒有出聲去打斷流年的思考,他就只是這樣靜靜的看著流年,什么話也不說。
流年思考的時間長也不長,整整十五分鐘的時間,流年這才緩緩地抬起了頭,看向了身邊的司律痕。
流年抬頭的瞬間,就對上了司律痕的視線。
微微一愣,司律痕他剛剛一直都在看著她嗎?她一直都在想事情,并沒有刻意的去注意什么。
這一抬頭,才突然對上了司律痕的,這讓流年多多少少有些驚訝。
但是驚訝之后,流年便恢復(fù)如常,雙眸對上司律痕的眼神,這一次,流年的眼神里少了些閃爍。
司律痕知道,流年已經(jīng)想的差不多了,隨即,微微勾唇,淺笑的看著流年。
“司律痕,我跟你說哦,我接下來所說的話,你要是聽了,不能生我的氣,也不能不理我?!?br/>
流年說這句話的時候,雙眸緊緊地看著司律痕臉上的表情,不想錯過司律痕臉上的任何一個小表情。
而且流年在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也很是認真。
流年是已經(jīng)做好了和司律痕好好商量的決定,但是有些預(yù)防針還是得提前打好的,因為她真的不想讓司律痕生她的氣。
聽到流年的話,司律痕只是微微一愣,隨即便笑著點了點頭。
“好,我保證,接下來,你無論說什么,我都不會生氣?!?br/>
他知道流年心里的不安,既然流年會因為他接下來的情緒有所不安,那么他便給流年這一的保障。
聽到司律痕的話,流年這才暗暗的松了一口氣,隨即便雙眸再次看向了司律痕。
“司律痕,我想跟你說的事情,是關(guān)于君家老宅的事情。”
聽到流年的這句話,司律痕的睫毛不由得動了動,但是依舊沒有說什么話,只是耐心的等待著流年的下一句話。
“司律痕,你不是說要把君家老宅送給我當禮物嘛?!?br/>
說到這兒的時候,流年微微咬唇,看著司律痕的雙眸也微微的閃爍。
“嗯,是啊,準備不久之后就送給你,到時候希望你能喜歡我為你準備的東西?!?br/>
聽到流年的話,司律痕笑著點了點頭,隨即便這一說道,君家老宅里的一些東西還沒有布置好,等到一切都弄妥當了之后,他就會將整個君家老宅都送給流年。
只要一想到這一點,司律痕就忍不住開心,他真的很希望,流年到時候能夠喜歡他送的這個禮物呢。
不過,流年今天怎么會突然說到了這件事情呢?
想到這里,司律痕有些不解的看著流年。
“可是我想說,我能不能……”
說到這兒的時候,流年再次卡殼了,啊啊啊,流年的心里忍不住吶喊,明明都已經(jīng)想好了,可是到了關(guān)鍵的時候,她為什么突然不知道該怎么開口了呢?
她怎么這么沒用啊,一句簡單的話,她自己都不會說,關(guān)鍵時候,這樣的掉鏈子。
此時此刻的流年,當真是氣惱極了。
“能不能什么?”
看出了流年的猶豫,而且司律痕知道,這句話應(yīng)該會是關(guān)鍵的一句,要不然流年也不會如此的慌亂無措和猶豫。
聽到司律痕的話,流年這才抬頭,看著司律痕。
咬了咬牙,流年最終還是說出了口。
“我的意思是,這座君家老宅,能不能送給凌清啊,我……”
說到這兒的時候,流年再次抬眸,緊緊地鎖住了司律痕的臉頰,她真的想要知道,在聽到她這么說的時候,司律痕會有什么反應(yīng)。
司律痕不會真的會生氣吧?
雖然司律痕已經(jīng)答應(yīng)她不生氣了,可是流年還是會擔心啊。
“凌清今天專門找你,就是為了這件事情吧?!?br/>
可是此刻的司律痕,臉上什么表情都沒有,沒用生氣,也沒有氣惱,但是也沒有唇角淺淺的揚起。
這反倒讓流年的心里有點懸了,因為她真的猜不透,此刻的司律痕到底在想些什么,她真的拿捏不準。
而且司律痕沒有說其他的話,就只是問了這樣一句話,這讓流年的心更加的懸了。
“那個,那個就是,早上的時候,散步的時候,無意中提起的,對,是無意中提起的。”
是啊,她現(xiàn)在就只能這樣說了,難不成要讓她說,是凌清故意這樣說的嗎?
雖然此刻的流年覺得自己已經(jīng)快要語無倫次了,但是該有的邏輯還是有的。
聽到流年這樣說,司律痕的雙眸定定的看著流年,唇瓣緊抿,卻是沒有說一句話。
流年看著她,緊咬著雙唇,所以,司律痕現(xiàn)在的不說話,到底是為了什么呢?
還是司律痕其實心里已經(jīng)開始生氣了,只是因為答應(yīng)過她不生氣的,所以現(xiàn)在在努力的克制著生氣嗎?
無論是哪一種,都讓流年很無奈。
“司律痕,你聽我說,我并不是真的想要將你要打算送給我的禮物,送給別人,只是……”
“只是那個人是凌清,對嗎?”
在流年還沒有說完這句話的時候,突然就聽到了司律痕的聲音,準確的來說,是司律痕補充了流年即將要說出口的,那些剩余的話。
聽到司律痕的話,流年愣住了,是,她承認,司律痕說對了,而且說的還很直白。
所以她的心里一直都很愧疚,這也是她為什么遲遲都不肯開口,猶豫的理由。
“司律痕,我知道,我這樣做是自私了,沒有顧慮到你的感受,是我的錯,我真的……”
說到這兒的時候,流年再次頓住了。
雙眸看著司律痕,眉頭緊緊地皺起,她真的不知道自己應(yīng)該怎么去解釋,司律痕才不會生氣。
就這樣,司律痕看著流年,流年看著司律痕,兩人誰都沒有開口說一句話,就只是這樣定定的看著彼此。
空氣也似乎再次陷入了沉默之中,這種沉默,讓流年不安,她覺得空氣中,除了他們彼此的呼吸聲,便沒有了其他的聲音。
而且此時此刻她的呼吸聲,顯得異常的清晰。
“流年,我不是在生氣。”
良久在流年努力的思索著,接下來要如何開口的時候,突然再次聽到了司律痕的聲音。
聽到司律痕的聲音的剎那間,流年的雙眸猛地亮了起來。
尤其是在聽到司律痕的后半句的時候,流年的眼底明顯是一喜。
只要司律痕不要生氣就好,她真的很害怕,司律痕因為這件事情會和她生氣。
“那,那是什么?”
流年輕聲問道,聲音里帶著小心翼翼。
嘆了一口氣司律痕便緊緊地鎖住了流年的臉頰,說道,“流年,如果我說,我不愿意將君家老宅送給凌清呢?”
只是這樣一句,讓流年愣住了。
流年仔細的看著司律痕此刻的表情,發(fā)現(xiàn)此刻的司律痕表情淡然,但是卻透著認真。
流年知道司律痕說這句話,并不是在開玩笑,他是認真的。
“可是為什么呢?為什么你不愿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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