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0 知道疼就好
“靳墨彥!”
“閉嘴!”
唐晚晚被呵斥了一聲,一肚子火氣頓時上來了,毫不客氣的狠狠瞪了攬得她腰身發(fā)疼的男人一眼,就要掙脫他的鉗制,“你放開我!”
“……”
靳墨彥不說話的模樣可怕極了,鐵青的俊臉仿佛能將人直接送入地獄,看得人渾身發(fā)寒。$首@發(fā)』
唐晚晚狠狠一顫,一股說不出的委屈突然從她胸腔里上躥,她埋下腦袋,伸手使勁兒去掰扣住自己腰身的手臂。
“唐晚晚,這輩子,想從我身邊逃走的念頭,我勸你想也不要想!”
也許是對面男人的眼光太過灼熱。
也許,是懷里的女人太不安分,太著急想要掙脫。
靳墨彥突然一把狠狠收回了所有的力道,扣住唐晚晚的肩膀,輕而易舉一把將她勾進了懷里。
“你放開我!放手!”
目光復雜冷漠的瞪了欲言又止的周子琰一眼,靳墨彥冷冷一笑,按住熟悉的纖細身子在自己懷里,靳墨彥抱著懷里的女人,直接大步朝走廊另一端走去。
“靳墨彥!”
柔軟的肚子剛剛好被扣在男人堅硬的肩膀上,唐晚晚渾身失重的瞬間,差點沒有被顛得吐出來了,緩了緩,雙手才狠狠抓住了身下男人的衣服,“你放我下來,你干什么呀!”
“……”
“你這個瘋子!”
……
這輩子,從他身邊逃走的念頭,勸她不要有!
眼睜睜的看著唐晚晚纖細的身影,就這么粗魯的被男人扛在肩膀上,周子琰心神瞬間被狠狠一牽動。
但下一秒,他腦袋里剛剛浮起來念頭,半伸出去的手,好像觸電一樣,又突然一下子瑟縮了回來。
在今晚之前,其實他多多少少,還是抱著一點希望的是嗎?
可就在剛剛,所有的希望,好像瞬間就隨著那個男人的那句話,如同被一盆涼水狠狠的澆滅了一樣。
他不會放手。
但凡他周子琰所有的東西,他都不會放手!
分明是個身形高大,輪廓堅硬的男人;分明十多分鐘前,還一身銳利的,將招惹到唐晚晚的男人一拳打倒在地,讓他滾蛋。
可僅僅十多分鐘后,他骨子里的堅硬,好像突然之間就被拆走了一般。
渾身的所有細胞,都叫囂著、絕望起來。
“周子琰,你怎么在這里?”
喉嚨好像被一只手給狠狠攥緊了,遏制住了他所有的呼吸。
朦朧的聽見身后突然傳來的詫異聲音,周子琰眼前一陣發(fā)黑,足足好幾秒,才終于喘過了一口氣,一雙長腿狠狠一顫,控住了他差點踉蹌著摔倒的身體。
“你……”
薛染差點被往前晃了晃的身軀嚇到了,下意識的跨前了兩步,伸手。
“沒事!”
那道嗓音沙啞到了極點。
薛染一愣,眼看著周子琰穩(wěn)住了身形,才慢慢縮回了自己的雙手。但眉頭卻微微皺了起來,“你怎么了?”
有種感覺,如同心臟硬生生的被切掉了一塊。
周子琰深深吸了口氣,前一刻還沒有覺得這樣難受。
可等他在睜開眼,看著眼前不變的走廊和欄桿,卻突然之間感覺所有的東西,都被打上了一層低迷的色彩。
朝薛染擺擺手,“放心,沒事。”
“我是醫(yī)生?!?br/>
往四周看了兩眼,沒看見自己想要尋找的身影,薛染破天荒的沒走,“你要是有什么地方不舒服就告訴我,要是嚴重,我現在就送你去醫(yī)院?!?br/>
“真的不用?!?br/>
可他的模樣看起來,還真像是生病了。
薛染眉心越皺越厲害,瞇著眼又頓了頓,才點點頭,“那你等等,我去看看唐晚晚怎么還沒回來,再送你去醫(yī)院瞧瞧。”
“薛染!”
“嗯?”薛染轉身,皺眉看著轉過身,臉色一片蒼白的周子琰,“你臉色怎么這么難看?”
周子琰狠狠一咬牙,頓了頓,才輕輕出聲,“晚晚已經先走了,我就是跟你說一聲?!?br/>
唐晚晚先走了?
薛染明顯一頓,隨后又看向周子琰難看的俊臉,“那你……你們……”
“我們沒什么?!?br/>
怎么可能沒什么!
眼看著周子琰咬牙強撐著的模樣,薛染漆黑的眼底挑出了一抹異色,“是晚晚……”
薛染的話音還沒落,周子琰臉色唰的一下,仿佛比剛才還要更加慘白難看了,剛剛還微微蜷縮的身影,下一秒突然往前挪動了一步,“我先回去包間了?!?br/>
“周子琰!”
胃里一陣陣的抽搐幾乎快要了他的半條命了。
周子琰咬牙,額頭上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滲出了一層細細密密的汗珠:“是我對不起她。”
原本就是他先對不起她的!
薛染在心底里冷哼了一聲,但面上的神色卻沒有多少改變,“所以,你們吵架了?”
哪里才是吵架那么簡單呢?
周子琰無奈的苦笑,破天荒的當著薛染,有了一股微微的傾訴欲,“剛才很巧,碰到了靳墨彥?!?br/>
“嘶……”
周子琰不用轉身,也能猜到薛染現在一定是一臉震驚的模樣。
他緊緊閉了閉眼,好半天才慢慢開口:“薛染,你告訴我,晚晚跟靳墨彥在一起,真的快樂嗎?”
“她……”薛染差點咬上了自己的舌尖,頓了頓,才皺眉,“靳墨彥,跟你說什么了嗎?”
他們都知道的事情,加上周子琰回來這么長時間了,薛染真不相信以靳墨彥的身份,他還什么都不知道。
“沒跟我說什么?!?br/>
周子琰對上薛染的視線,又沒忍住的自嘲,“你以為他能跟我說什么?”
一個念念不忘的前任,一個占著位置,卻……的現任老公。
薛染一時之間,竟然感覺唐晚晚的處境復雜到了極點。
“沒什么?!焙脦酌?,她才驚醒過來,抿了抿嘴唇,“你身體真的沒有不舒服?”
胃病,早已經不是一天兩天的了。
周子琰搖搖頭,“有不舒服,我會自己去醫(yī)院看病,多謝關心?!?br/>
薛染頓了頓,瞧著周子琰莫名有些蕭瑟的背影,“周子琰,那任夏呢?”
“……”
也許不該在這樣的時候談及這樣的話題,但遇見周子琰對于她薛染來說,并不是經常的事情。
薛染瞪著一雙形狀漂亮的眼睛,看著再度停下腳步的周子琰,“這不是晚晚告訴我的,只是我今晚剛好在這里遇見了你,就想要問問你。我知道你對晚晚念念不忘,但最近我剛好也聽說了,任夏好像也跟你走得很近,你當任夏又是什么?”
“任夏?”
輕吸了口氣,薛染咬了咬嘴唇,又慢慢松開,“對,任夏!前些天你住院的事情我已經知道了,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你今天出院吧,還是任夏去接的你!”
周子琰的身形微微趔趄了一下。
“如果,你對任夏沒有念頭,那么我勸你……”
他明白薛染的意思!
還沒等薛染說完,周子琰突然斬釘截鐵的開口,“我跟她只是朋友,認識的時間也不長,請你放心?!?br/>
她放心,她能怎么放心呢?
并不是沒有勸過任夏,畢竟周子琰對唐晚晚的心,她薛染全部都看在眼底。
可任夏,就她們認識以來,薛染認識的任夏,就絕對是一個對于自己的選擇,能夠執(zhí)著固執(zhí)到底的人。
認識周子琰這么一個同樣執(zhí)著和固執(zhí)的人,還真不知道是她的幸,還是不幸呢?
眼看著周子琰裹在休閑裝里的背影漸漸消失在走廊盡頭,薛染往前走了兩步,靠在剛剛周子琰靠過的地方,感受著從窗外吹進來的夜晚的涼風,頓時渾身的細胞都打了個激靈。
“薛染,你怎么在這里,叫我好找!”
薛染一愣,迅速轉身。
“怎么了?感覺里面太悶了嗎?”來人是已經脫掉了外套的張寧姜,笑瞇瞇的模樣看起來倒讓人無端舒服,“要不要咱們溜出去吃點夜宵得了?”
“夜宵,那扔下那一屋子的人呀?”薛染笑起來,一雙大眼睛笑得彎彎的。
張寧姜眉毛一挑,“那有什么不行的,單記我頭上就是了?!?br/>
薛染皺了皺眉,一巴掌拍在張寧姜肩膀上,“行啊你小子,拿走吧,記得你買單就是了。”
“那當然!”
……
“靳墨彥!”
一記親密到了極致,也暴掠到了極致的親吻結束,當車廂里的空氣還充斥了滿滿的曖昧,唐晚晚一只手剛剛抬起來,下一瞬,她視線定格,一雙漂亮的大眼睛里,眼珠子都幾乎被瞪出來了似的:“松手!”
“還想打人?”
骨節(jié)分明的長指緊緊握住了那條伸起的纖細手腕,靳墨彥手下才微微一用力,唐晚晚一張冰冷的臉上,頓時連五官都緊緊擰巴在了一起,“疼!”
“還知道疼就好!”冷笑著掃了她一眼,下一秒,唐晚晚纖細的手腕瞬間被丟開,男人的嗓音慢條斯理,充滿了傲慢,“唐晚晚,你似乎記性不太好?!?br/>
她的手!
感覺到自己快要碎掉的骨骼,唐晚晚狠狠一咬牙,伸手就要去打開自己這一側的車門。
“你干什么?”
剛剛眼看著就要跨出車門的身子倏地又被扯了回來,唐晚晚簡直就要被氣死了,用眼珠子狠狠剜了男人一眼,“不關你的事!”
“那你想關誰的事!周子琰嗎?”靳墨彥俊臉也陡然一沉,冷冷的反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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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1 你盡管下車試試
從樓上下來,她人被扔進車子里之后,壓根兒沒管她到底愿意不愿意,她嘴唇都被面前這個男人給咬破了!
眼眶里泛開一抹晶瑩,唐晚晚胸腔里頓時涌起一陣說不出的委屈和憋悶。
一雙漆黑黝黯的大眼睛狠狠瞪著面前的男人,“是又怎么樣?”
是!
她竟然在他面前說,是又怎么樣!
男人前一秒才飛快劃過眼底的愧疚,短短瞬間,如同被火點燃的桔梗,一道說不出的沸騰的怒火,突然間涌上了他的眼角眉梢,“唐晚晚!你找死!”
“嘶……”
也不知道她迅速跌下的身子到底撞上了什么,唐晚晚只感覺腰間一痛,下意識的狠吸了口涼氣。
“你別忘了,你現在還是靳太太!”
男人狹長的雙眸里閃爍著噴張的怒火,“跟周子琰,我勸你還是斷了這份念想!”
他勸她……
仰面被靳墨彥居高臨下的看著,唐晚晚剛剛才覺得酸澀的眼眶,突然被鋼針扎過一樣,立刻尖銳的疼痛起來。
溫熱的眼淚,泛濫如泉涌,“憑什么?”
“你問我?”
剛剛被咬破的嘴唇在痛,但這完全不抵好像被撕開了一條口子的胸腔。
看著面前憤怒到了極點的男人,唐晚晚莫名的感覺,自己好像被晾在一片冷風中,風一蕩,她渾身的血液都跟著迅速的冰冷了。
“你跟顏容,不,就算不是顏容,你的事情,我什么時候跟你計較過了?你上娛樂八卦報紙,讓我被整個江城的人指指點點,被人嘲笑,被人諷刺的時候,你為什么就忘了你是唐晚晚的丈夫了!”
“靳墨彥,我的事情跟你沒關系,如果還能相安無事的過下去就過,不能,那么我們好聚好散!”
男人瞇著一雙漆黑的眸子,在昏暗的車廂里,冷冷的盯著白皙的臉頰上劃過淚痕的女人。
這樣的姿勢實在別扭。
唐晚晚艱難的咽了口唾沫,手肘撐在坐墊上就要起身。
“如果你不想我就在這里要了你,唐晚晚,你盡管下車試試!”
冰冷的嗓音,每一個字仿佛都是被一字一頓的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
唐晚晚剛剛掙開了一點的身子,聞言一頓。
前一刻,還一臉怒火的靳墨彥,突然抽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