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陸源自嘲的時候。
“大人,您身后這位女子”
這時,杜絹注意到陸源身后跟著的男裝女子。
這是一幕奇怪的畫面,那身后跟著大人的女子,身體僵硬,幾乎跟大人一樣的面無表情,仿佛一具傀儡。
杜絹的話,將注意力正集中在虛妄中那座斷橋上的陸源,從愣神中拽了回來。
“啊,她是”
他剛想介紹,然而注視杜絹,陸源一愣。
本來他只注意素檀還不覺什么,但當他同時注視素檀和杜絹時,來自她倆身上的鮮明對比,讓陸源驟然發(fā)現(xiàn)了這種奇怪的錯覺。
只見他手持著《瘋子手札》,身前的素檀,在他的感應里,仿佛一只螻蟻,似乎只要自己稍微動念,就能把她鎮(zhèn)壓。
但不遠處,處在太虛山脈范圍之外的杜絹,卻全然沒有這種異樣。
強烈的反差感讓陸源頓感訝異,愣在當場。
“大人,您怎么了?”
杜絹疑惑,她一步邁過,踏入太虛山脈的范圍。
瞬間,差異感蕩然無存,這下再看杜絹,如同感應素檀那般,陸源只覺在他感應里,杜絹也是螻蟻般存在,自己能輕易鎮(zhèn)壓。
他怔了怔,旋即馬上把《瘋子手札》收起。
沒了《瘋子手札》,在他面前,素檀和杜絹南中能被自己輕易鎮(zhèn)壓的感覺頓時蕩然無存。
陸源當即擺擺手,回應杜絹,“沒事?!?br/>
“她是我新煉制的傀儡,你們可以叫她小幽?!?br/>
陸源繼續(xù)方才的介紹。
他本想給這個來自幽冥的異族取名“女幽”,但后來想了想還未確定其性別,于是便把那個“女”字抹去。
“這就是這幽冥異族說的‘鎮(zhèn)壓眾生之真意’嗎?”
想起方才的那種異樣感,陸源沉思。
他結(jié)合方才對素檀和杜絹的異樣感應,加上之前男裝女子的心中所想,立刻聯(lián)想起男裝女子所指的“瘋子以靈皇遺骸煉制,蘊含鎮(zhèn)壓眾生之真意”這句話的意思。
從眼下看,似乎只要手持《瘋子手札》,一念之間,就能將太虛山脈范圍之內(nèi)的生靈鎮(zhèn)壓。
就是不知道,這種鎮(zhèn)壓,對修為高深者能否還奏效
“嗯?”
就在此時,隨著陸源思考《瘋子手札》,在他腦海,從《瘋子手札》上再次蜂擁而來一堆信息。
自從《見聞錄》化為《瘋子手札》,它上面蘊含的億萬雜學信息,就無需在外界顯化,而是直接隨陸源所想呈現(xiàn)在他腦海。
這對陸源來說是好事,如此一來,他就不必擔心別人通過《瘋子手札》的呈像,來獲悉他內(nèi)心想法。
他觀想著混沌,閱覽《瘋子手札》在腦海衍化的內(nèi)容。
古籍記載,《瘋子手札》是瘋子圣人這一脈的信物。
諸圣創(chuàng)立的各派學說都有其信物,有的是戒尺,有的是印章、有的是畫筆,不一而足,見之如見圣人。
這些圣人信物里,尤其瘋子的信物《瘋子手札》最為奇特,相傳它以靈皇的遺骸煉制,蘊含靈皇生前鎮(zhèn)壓眾生之真意、
只要是生靈,見到《瘋子手札》,都要受鎮(zhèn)壓。
特別是修為,最多只能與手持信物者相當。這暗含瘋子對學生的考驗,同境無敵,才有資格持有瘋子的信物。
所以當年瘋子與眾圣比斗,能將修為壓制到“淵源境”,就因為瘋子當時手持了《瘋子手札》。
不過也因為這卷《瘋子手札》,瘋子的為人,一直被詬病,甚至遭受口誅筆伐、被人唾棄謾罵。
就連記載這段內(nèi)容的那位先輩,言語間,也頗為不恥瘋子的行為。
靈皇生前帶領人族踏入修行,開創(chuàng)“靈師”修行,功在千秋,利在萬世。
這樣的人物,遺骸卻要被瘋子玷污。
若非瘋子實力滔天,近乎天下無敵,他所持的《瘋子手札》,恐怕早就被人毀滅,以還靈皇死后安寧。
可是陸源知道內(nèi)情,靈皇的遺骸化為太虛山脈,鎮(zhèn)壓幽冥連接人間的通道,瘋子從頭到尾都沒有動過靈皇的遺骸。
甚至他為封印通道,耗盡畢生精力,與幽冥第二尊帝皇“河”同歸于盡,更不惜把自己這一脈學說斷送。
這樣的人物,如此胸懷,又怎么會做那樣遭人唾棄的事情。
陸源堅信,這其中必有隱情。
“還有,《瘋子手札》似乎因為被喬天損毀,而圣威衰減了”
陸源發(fā)現(xiàn),現(xiàn)在這卷《瘋子手札》鎮(zhèn)壓生靈的威能有限,只局限于太虛山脈。一旦超乎范圍,就像剛才的杜絹,便會徹底失去鎮(zhèn)壓神效。
想到這,陸源回過神,他剛準備攜素檀、杜絹返回沉世淵。
這時候,身后的異族女子,在心中一聲驚疑,“遠方有人?”
時刻關注女子所思所想的陸源,立刻將注意力放到女子身上。
一幕畫面,當即在他腦海呈現(xiàn)。
這是異族女子的視線,她的眼力非比尋常,是在場四人中,第一個發(fā)現(xiàn)異常的。
只見遙遠天際,有一道五光十色的虹光飛來,宛若流星,速度之快,從異族女子察覺到它的剎那,陸源還來不及做多反應。
無聲無息,這道虹光降落地上,來到陸源四人面前,虹光盡斂,露出一根頂上鑲嵌玉佩的骸骨拐杖。
拐杖由不知名的骸骨煉制,那五光十色的虹光來源,正是拐杖頂上的玉佩,奇怪的是,玉佩的模樣與陸源懷里的一模一樣,連尺寸都差不多,唯一不同的是,眼下這枚玉佩里,布滿血絲。
而且其中一縷血絲,正綻放恢宏血光,看方位,正是眼前陸源無疑!
“少年人,你方才收進懷里的玉簡,什么名堂,竟能隔著遙遠,將婆婆吸引過來?!?br/>
一張布滿褶皺的蒼老手掌蓋住了玉佩,陸源這才把目光從玉佩轉(zhuǎn)移,注意到拐杖的主人是位穿戴雍容華貴的老嫗。
緊接著,隨著老嫗問話,如淵如獄的壓迫感滾滾而來。
眼前仿佛不是位弱不禁風的老嫗,而是排山倒海而來的驚濤駭浪,汪洋大海,讓人情不自禁,心驚膽顫。
這并非老嫗有意為之,而是她修為太過深厚,不知不覺影響天地,才能產(chǎn)生如此恐怖的威壓。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