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修明驚出一身冷汗,不可能,不可能……
如果是這樣,裴舒不就一直騙了自己?!
“季哥哥!”
不遠處,女生穿著雪白的連衣裙,一臉焦急的出現(xiàn)在樓梯口。
裴舒聽好朋友說教四有人打架,并且跟人打架的是季修明和他的室友,立馬就火急火燎的趕來。
“季哥哥,你沒事吧?!?br/>
裴舒看見季修明傻傻的站著,眼神擔心的握上他的手腕,在確定他沒有受傷后,重重的松了一口氣。
旁邊被裴藝替傅慎南擋拳頭雷到的李安抬起頭,看著裴舒的眼神十分復(fù)雜。
裴舒也看見了李安,在瞧見他臉上的傷口后,大驚失色。
“李安,你怎么傷成這樣了?”
李安欲言又止,到最后只說:“舒姐,送我去醫(yī)務(wù)室吧?!?br/>
裴舒很疑惑,但沒多問:“好。”
她又看向季修明:“季哥哥,你跟我們一起去?!?br/>
旁邊的季修明滿腦子全是那個紅色胎記。
看見裴舒,眼里沒有往日的欣喜,而是沉重。
聽見裴舒在對自己說話,季修明看了一眼李安,忍住了要看裴舒手腕的沖動,答應(yīng)著:“好?!?br/>
裴舒覺得季修明今天怪怪的,但是又說不出來哪里怪。
她找了路過的同學(xué)幫忙扶起李安,挽住季修明的胳膊,向著校醫(yī)院走去。
“季哥哥,你是和誰打架呀?”
路上,裴舒不經(jīng)意的提了一嘴。
季修明沒有隱瞞:“傅慎南?!?br/>
裴舒驚了:“季哥哥,你為什么和傅慎南發(fā)生沖突呀。”
那人她認識,是跟季修明一個班的學(xué)神,未來前途可能無可限量。
季修明淡淡的看了她一眼:“因為裴藝?!?br/>
裴舒面色變得僵硬,像是不敢置信:“這件事情跟裴藝有什么關(guān)系?”
想到貼吧里面的澄清視頻,裴舒心里面罵了一句蠢貨,這個安然,做事情不知道銷毀證據(jù),導(dǎo)致事情敗露,讓裴藝的名聲好回來了那么一點!
但又想到那個和傅慎南糾纏不清的視頻,裴舒又笑了,呵呵裴藝,你永遠只能做一個千人乘萬人騎的賤貨!
要不是她搶了自己千金小姐的位置,她也不至于在外面吃這么多年的苦,現(xiàn)在才享受到早該屬于她的榮華富貴!
至于對裴藝做的那些事……這都是裴藝欠她的,她什么都沒有做錯!
“這件事一時半會說不清楚,是我對不起裴藝?!?br/>
想到她義無反顧的擋在傅慎南身前,季修明心中酸麻。
他先前分明很厭惡裴藝。
巴不得她離開。
可是當裴藝說出不喜歡你四個字時,他卻并沒有想象中的開心。
裴舒一怔,臉色泛白:“季哥哥,你說什么?”
季修明看了她一眼:“這件事情,你不用知道太多?!?br/>
他不信裴舒會騙自己。
但那塊紅色胎記自他看見后便一直在腦海中揮之不去,就像塊大石般重重壓在他的心中,他需要派人去查明才能徹底松氣。
裴舒慌了。
季修明他這是……不讓她摻和他和裴藝之間的事嗎?
可他先前分明不是這樣!
她連著嘴角的笑都變得勉強起來,努力壓住心中的恨意:“如果季哥哥不愿意說,那舒舒也不多問了?!?br/>
季修明嗯了一聲,心里舒服了不少。舒舒她這么善解人意,怎么可能會騙自己?
這應(yīng)該只是一個巧合。
季修明沒來由的松了口氣:“嗯,舒舒乖,過幾天我?guī)闳コ宰罱芑鸬奶焖槔睜C?!?br/>
“嗯!謝謝季哥哥!”
裴舒笑著,可心卻如墜冰窟,指甲深深的掐進手心。
裴藝,你到底做了什么,讓季哥哥對你印象改變!
你用了我的身份十幾年……季哥哥,我是絕對不會讓你搶走的!
……
“醫(yī)生,她怎么樣了?”
校醫(yī)院內(nèi),傅慎南看著坐在床上的女孩,有些著急。
“這小姑娘,唉……”醫(yī)生看著報告單,“肩膀的青紫倒是沒多大關(guān)系,就是有點營養(yǎng)不良,還有點貧血!”
“貧血?”傅慎南一怔,“還有什么嗎?”
醫(yī)生搖搖頭:“暫時沒有了,我這邊給你開點補血的方子和維生素,還有你的手,我給你開點碘伏和紗布,三天之內(nèi)不要碰水,不然容易感染?!?br/>
傅慎南點頭:“好,謝謝?!?br/>
醫(yī)生擺擺手,走到藥房去開藥,余光在看見床上躺著的白凈小姑娘時,眼里閃過八卦之光。
這兩人應(yīng)該是男女朋友,顏值都很高啊。
裴藝看著焦急等藥的傅慎南,心中著急:“傅慎南,我真的沒事,你不要擔心我了?!?br/>
傅慎南沒有說話,而是走近俯身,伸出雙手,在莫念的肩膀按壓了一下。
“嘶……”
莫念倒吸一口涼氣,眼睛水汪汪的看著他:“傅慎南,你干嘛?!?br/>
“之后還沖動嗎?”
聽見她吃疼的發(fā)出聲音,傅慎南趕緊收回手。
莫念愣住了。
淚水在眼眶打轉(zhuǎn),她輕咬唇瓣,過了好一會兒才說:“可是傅慎南,你是這個世界唯一一個對我好的人,我不想你受傷?!?br/>
傅慎南怔住了。
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在胸腔中蔓延,左心房有處地方瞬間變得柔軟。
他眼神晦暗不明。
明明剛開始對她只是新鮮感,
覺得她跟自己有著相似的經(jīng)歷,才愿意多與她相處。
可她卻把自己當成了唯一。
她明明那么弱小,卻滿心滿眼都想著保護他。
這世上怎么會有這么傻的人?
看著她水亮的雙眸,傅慎南眸色漸沉。
她好乖。
骨子里透著的卑劣讓他只想把這樣的人強勢占有,永遠只屬于他一人。
他從來不是一個名義上的好人。
父母將他拋棄,奶奶將他養(yǎng)大,他一貧如洗,見識過人間險惡,便不信這世上再有好人。
好不容易得到一束光,他只想把她撕碎掠奪,禁錮圈囚,讓她永遠只屬于自己。
莫念見面前人臉色陰沉,沉默不言,她有些擔心。
又有點委屈。
“傅慎南,你是生氣了嗎?”
她的語氣小心翼翼,唇瓣嘟囔著,猶如一朵鮮艷的桃花。
心中占有欲如熱浪翻滾,傅慎南猶如一頭盯上獵物的野獸,找準機會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俯身出擊。
“傅慎南,你…唔……”
莫念瞳孔猛的睜大,少年面容白皙,勾人的眼尾帶有濃重的欲︱色,如鴉羽般的睫毛微微輕顫,遮住淡褐色的瞳孔。
似乎是察覺到女孩的分心,傅慎南稍稍用了點力:“專心點?!?br/>
莫念吃痛,完全不敢置信。
清冷俊逸,不茍言笑的少年,吻起人來竟猶如一頭瘋狂覓食的野獸。
她好像就是被他盯上的獵物。
她被動承受著,心卻同唇上傳來的酥麻一同被卷入深深的漩渦當中,沉淪其中,無法自拔。
明明都是彼此的初戀,但男生在這事情上似乎無師自通,感受到男生極具侵略性的動作,莫念耳騰的一紅。
年級的高冷之花被她拉下了神壇。
“姐姐,你怎么……”
裴舒挽著季修明剛推開門,看見的便是這樣一幕。
季修明渾身血液仿佛倒流,他整個人僵在原地。
兩人,居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