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葉清晏猶如一株妖藤,纏著蕭長綦抵死繾倦……
本來要交待她諸事的蕭長綦,實在是被她撩的屢屢俯首稱臣,感覺她是要把他吃干抹凈了,才算罷休。
這種感覺還真是頭一次,也讓他心動不已,因為她從不曾如此赤果果的顯露過,她對他的在意,她的不舍。
以往都是他不讓她走……
一直到卯時,葉清晏才伺候他沐浴更衣,換上龍袍朝服,放他去上朝。
這是蕭長綦在戰(zhàn)事結束之前的最后一個早朝,明天開始就是葉清晏扮成他上朝,處理國事。
葉弘博被封為御史大夫,朝廷一品大員,監(jiān)察朝廷文武臣工,可先斬后奏!
才三十歲的御史大夫,實在是讓人咂舌。不過葉弘博本身也是有本事的,特別是曾經做過六察御史,令人忌憚。
陳令被封為正二品的神武大將。
越凌被封為正二品的定國大將。
歐陽純被封為正二品的麒麟大將。
青甲軍統(tǒng)領七硯被封為從二品千勝將軍,并令其三日后,率十五萬護國軍、五萬火炮軍,前往薊州抵御西狄來犯敵軍。
此話一出,朝廷嘩然沸騰。
五國之前岌岌可危的平衡再一次破了,這一戰(zhàn)怕是沒那么容易結束。
……
葉清晏躺在搖椅上,看似閉目養(yǎng)神,實際上雙手的手心里各握著一枚靈石,正在練功。
蕭長綦在早朝時,發(fā)下的詔令,她昨夜就知道了。七硯這個人,正是蕭長綦要用的身份。這個七硯,不僅是青甲軍的統(tǒng)領,還是天干地支目前的副統(tǒng)領。而且他很喜歡戴面具,各種各樣不同的面具,所以天干地支的人又給他取了個外號‘千面’。
“姣姣?!笔掗L綦抱著元二,進了殿內,看到葉清晏身上靈氣環(huán)繞,知道她在練功。本不該打擾,但是他馬上就要前往薊州,只能打擾她了。
葉清晏睜開眼,見他抱著元二,很是嚇了一跳,“不是吧,你真要帶兒子去?”
“不帶,朕就是再抱抱?!笔掗L綦很是不舍的拍著懷里的小人兒。真的是舍不得他,自這小人兒生下來,他就從沒有離開過他的視線。這次一走還不知道什么時候能回來。而等他回來,他不知道會長大成什么模樣了。
葉清晏把手心里的靈石收起,“要進入西狄嗎?”
“可能……”蕭長綦道。
葉清晏點頭,“臣妾知道了。對了,師父送給臣妾的靈石里,還有不少云靈煉制的靈丹,臣妾看過了,比瑞靈的強許多,你拿上一些吧。”說著就從收納鐲中取出來不少玉瓶,有的還是靈石制成的瓶子,可見里面的丹藥非同一般,上面都貼了字條,“陛下在路上慢慢研究吧?!?br/>
蕭長綦沒有客氣,都收了起來,“你在宮里也小心些。有什么事就吩咐宮程去做。”
“臣妾知道?!比~清晏抱住了他的后腰,把臉貼在他的后背心處,“臣妾不舍的陛下?!?br/>
蕭長綦低垂了濃長的眼睫,遮掩了眼中升起的薄霧,“要辛苦姣姣了。”
葉清晏搖頭,“臣妾不辛苦,陛下定要保護好自己,別因為自己是大宗師而疏忽輕敵。想想你和師父的差距?!痹撉么蜻€是要敲打,省的他真的大意了,那她就是想哭也沒地兒哭去。
“好,朕一定謹記?!笔掗L綦抱緊了懷中的元二。
元二似乎知道蕭長綦要走,忽然‘哇——’一聲哭了!
蕭長綦本來因為葉清晏而早就軟塌塌的心,徹底化了,不想走了。
但是不能不去,那些龍羊獸能把他的燕朝士兵和百姓吃了,若不能殺光那些龍羊獸,它們必然會成為一把尖刀,刺進燕朝國土,長驅而入。
“替寶娘一家報仇。”葉清晏道。
蕭長綦點頭,“好。”
“臣妾會幫陛下守好這片江山,等陛下凱旋而歸。”
“朕相信姣姣,一定能做到。”
“真想陪著陛下一起。臭元二,怎么還不長大?!?br/>
“呵呵,馬上就要兩歲了,可惜朕不能陪著他過生辰?!?br/>
“這都小事兒,陛下不用太在意?!?br/>
“姣姣,朕不在的時候,切忌不安于室?!?br/>
“……這話說反了吧,是陛下別拈花惹草?!?br/>
……
蕭長綦易容離開了皇宮。
葉清晏用柔骨功,柔骨移形,化成了蕭長綦的模樣,抱著元二站在玄天門的城門上,一直望著蕭長綦的身影消失,久久沒有移動半步。
“陛下,葉大人求見?!睂m程躬身對葉清晏道。
葉清晏抱著元二,回身望著宮程,帝王霸氣若隱若現(xiàn)。
宮程的腰背更恭敬了些。
“宣?!?br/>
……
葉清晏仿蕭長綦的筆跡,仿的也是很像的,不過她還是盡量少寫字,非要寫往往言簡意賅,讓臣工有時候一頭水霧,費勁心力揣測圣意。
蕭長綦幾乎每天都有信送回來,用的竟然是她的草書體。明明是自己的字,竟然有的不認識,葉清晏也是挺佩服自己的。
轉眼過去七天,葉清晏漸漸適應了上朝,處理朝政,和軍機大臣商議軍事,特別是薊州來的急報,每每收到葉清晏都提心吊膽。
而就在葉清晏忙國事忙的每天都快吃不消的時候,另有一件事發(fā)生了。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
高武賢被人救出了天牢,消失無蹤。
葉清晏得到這個消息,有點難以理解,誰會救一個快死的人?
敏英嗎?她不會做這種事。便是她夫君被關進了天牢,她也只會進宮來求情,不會劫天牢。
那除了敏英,還有誰會救他。據(jù)京兆尹遞進宮來的卷宗,高武賢這些年都是隱姓埋名,并沒有親朋好友。
葉清晏忽又想起了,她在宮里見到高武賢時的那種古怪感覺。
高武賢曾經說過,他是被‘神明’救出火海的。她自然是不相信這世上會有什么人是能令神明伸手相助的。
況且,神明如果想要救他,為什么還讓他一身殘,何不救人救到底。
所以當時,應該是有人救了他的。
很可能,這一次還是那個人救了他。
為什么要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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