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力天象!
隨著葉天明緩緩握緊拳頭,整個水面徒然塌陷而下,黃筷身體一震,一頭便向著水底扎了去,這股力量實在太恐怖了,就仿偌一座大山突然砸了自己頭頂之上,要將你硬生生的砸成一團(tuán)肉泥。
嗡!
但馬上水底就掀起了一道猛烈的漩渦,黃筷身影艱難的浮了起來,他腳下的風(fēng)火輪被施展到了極致。
四周圍觀之人,如驚弓之鳥般四散開來,以葉天明為中心,方圓十丈之內(nèi)的水面硬生生塌陷了數(shù)丈之深,場面格外震撼人心,這要是在岸上的話,恐怕當(dāng)場就被碾壓出了一個巨坑。
這一刻,黃筷全身骨骼傳來了一陣“噼里啪啦”的炸響,兩股力量作用在身上,似是要將他擠成一坨肉泥。
“好恐怖的重力天象,要是在岸上遭到這一擊,恐怕當(dāng)場就身受重創(chuàng)了。”
黃筷臉色格外難看,葉天明的強大顯然出乎了他的預(yù)料,身處重力場中,就算幽冥骨火,恐怕也起不到絲毫作用。
而且此刻要是施展虎嘯震天決的話,對方顯然有了防備,根本就沒有絲毫作用。
如今這局,完全是一個死局。
現(xiàn)在的黃筷,無疑就是一頭任人宰割的小綿羊。
“現(xiàn)在你知道了吧,你在我的眼里,就是一只微不足道的螞蟻,我隨意動一根手指頭,你便會變成一坨肉泥?!比~天明冷冷的說道,判決了黃筷的死刑。
要是其他時候,黃筷也許還真會產(chǎn)生一種無力之感,只能任憑對方處置,但此刻……
他余光瞥了一眼岸上,突然就大笑了起來,道:“對,你說得不錯,我在你心中的確就是一只可以隨手捏死的螞蟻,但你別忘了,在這大陸上任何渺小的生命,都能成長到令人恐懼的地步,也許有一天,你在我眼里會連只螞蟻也不是?!?br/>
“你覺得你還有那個機會?”葉天明眉頭一緊,對方的鎮(zhèn)靜,顯然出乎了他的預(yù)料,令他產(chǎn)生了一種很不好的預(yù)感。
“不妨你試一試,我今天就站在這里,要是你能動我一根寒毛,我名字就倒過來念。”黃筷肆無忌憚的說道。
“你……”葉天明怒火中燒,眼中殺機一閃,可就在他準(zhǔn)備一招解決掉黃筷時,一道堅如利刃的靈魂之力突然襲向了他的腦海,勢如破竹,他臉色“唰”的一下變得蒼白如紙,吃痛的慘叫一聲,當(dāng)即向后爆退了數(shù)丈,臉上早已沒有了之前的淡定。
“年輕人,此人是你招惹不起的,勸你到此為止,不然后果自負(fù)?!痹谌~天明腦海中,回響著這么一句魂力傳音。
“咦?”
大船船艙之內(nèi),突然傳出了一聲驚咦,“他怎么會出現(xiàn)在這里?這位少年究竟是何人?”透過紗窗,一雙略顯渾濁的眼睛投視在了黃筷身上,目光中帶著一絲疑惑。
從葉天明突然遭到魂力攻擊,到莫名爆退,一切都發(fā)生在無形之中,四周圍觀之人皆是一臉的詫異之色,不明白這中間究竟發(fā)生了什么?
一時間,人群又突然炸開了鍋,爆發(fā)出了一片嘩然聲。
“你究竟是何人?”良久,葉天明臉色才恢復(fù)過來,看著黃筷一字一句道。
“要是你不想死的話,我勸你盡早離開此地?!秉S筷不耐煩的說道,一副完全沒將對方放在眼里的表情,這和之前葉天明的神情,如出一轍。
又有誰會想到,僅是瞬間功夫,黃筷和葉天明的身份就發(fā)生了互換,這實在令人難以琢磨。
“哼!”葉天明一聲冷哼,便轉(zhuǎn)身掠了出去,身影消失在了人群之中。
看著葉天明的身影,黃筷的臉色漸漸陰沉了下來,之前的狂傲,那顯然都是他裝出來了,要不是那人在暗地里幫助他,恐怕他早就變成這河面上的一具浮尸了。
這種依仗他人力量而自狐假虎威的滋味,其實并不好受,黃筷從小就是一個很要強的人,無論什么事,他都想依靠自己的力量去拼搏,此刻也許他可以依靠別人的力量,但下一次呢?下下一次呢?
要想下次能活下去,就必須變得更加強大。
“等下次見面,我絕不會還是一只螞蟻。”直至葉天明的身影消失在視野下,黃筷才喃喃嘀咕了一聲,抬頭向四周看去。
此刻以他為中心,方圓十丈內(nèi)空無一人,眾人皆是一臉忌憚的看著他,而在河面的一角,紅色燈葵靜靜的漂浮在那里,黃筷不發(fā)話,這些人竟沒有一個人敢去搶奪。
目光在花燈上凝視了片刻,黃筷竟直接轉(zhuǎn)身離開了此地,留下了一臉驚愕的眾人,不僅他們,就見船上的七位才女,此刻都是一臉的驚愕,她們還是第一次見到可以抵抗花燈誘惑之人,憑借黃筷之前的表現(xiàn),他完全可以得到古家的賞識,這絕對是一個別人為之瘋狂的機會。
而他竟直接這樣放棄了!
這究竟是傻?還是他完全沒將古家放在眼里?
一夜之間,黃筷成為了整個月城家喻戶曉的風(fēng)云人物,雖然沒有人知道他的名字,但對于他身份的猜測,卻已經(jīng)多出了無數(shù)個版本,甚至還有傳言說他是來月城游玩的王子,這令之后聽到這傳言的黃筷,頗感無語,這些人實在太有想象力了。
其中最瘋狂的,莫屬于那些犯花癡的少女們,本來月城女子就心性豪爽,黃筷這一夜的表現(xiàn),無疑成為了他們心目中的白馬王子,此刻正全城搜索著他的身影,吵著要做黃筷的公主呢?
對于這些,身為主角的黃筷顯然是不知情的,離開月城后,他便小心翼翼的潛回了百醉樓,雖然他不認(rèn)為葉天明還有膽量來對付自己,但小心一點顯然是不錯的。
回到房間中,發(fā)現(xiàn)姚萱三人都還沒有睡,他們站在窗戶邊上,一臉悲涼的看著窗外掛滿的花燈。
現(xiàn)在的他們,就像是一只只被困在籠中的鳥,對他們的心情,黃筷完全可以理解,便忍不住安慰道:“快睡吧,等明天過后,姚家堡會再次回來的。”
姚萱三人詫異的看了黃筷一眼,也沒多問,他們只認(rèn)為對方是在安慰自己。
回到臥室后,黃筷便靜靜的躺在床上,看著天花板發(fā)呆。
今晚和葉天明的一戰(zhàn),無疑將他的自信摧殘得一絲不剩,原本他以為憑自己的實力,是很有希望闖進(jìn)天才考核戰(zhàn)前二十的,可現(xiàn)在來看,這實在太懸了。
潛龍省雖是一個小省,但比葉天明強的人顯然不在少數(shù),此刻他面對葉天明便是毫無反抗力,要真到了天才考核戰(zhàn),他還有希望闖進(jìn)前二十嗎?
只有闖進(jìn)前二十,黃筷才有機會考入飛鷹警院,如若不然,他只有再等三年,可他現(xiàn)在還有這個時間嗎?一年之內(nèi),他必須救回紅菱,如果沒有飛鷹警院作為他的依仗,他還有機會湊足千年龍須草、四階妖核以及九上太清水嗎?
別人可以耗下去,他不可以。
別人可以放松一下,他不可以。
想到紅菱,想到夢想,黃筷目光變得更加堅定了。
“等處理了姚家堡的事,我便立馬沖擊淬體八重境?!秉S筷堅定自語道,這境界上的差距,顯然是他和葉天明間差距的主要原因之一,如果拋開重力天象,其實黃筷與對方的差距并不是太大,依靠幽冥骨火,他有信心與葉天明硬磕到底,然而這世上卻沒有這么多如果。
這樣想著,黃筷便閉上了雙眼,明天還有更重要的事等著他去做呢。
燈會結(jié)束后,葉城便再次陷入了黑暗當(dāng)中。
月城以南,建筑著一座宏偉府址,雖無法和姚家堡相媲美,但在這月城也算是數(shù)一數(shù)二的了,而這里便是百寶閣閣主陳凡的府址,此刻的他正躺在床鋪上,顯然是睡著了。
但隨著一道魂力自屋頂席卷而過,他一個鯉魚打挺就坐了起來,翻身就破門掠了出去,身影在黑影中閃爍前進(jìn),飄飄忽忽的,宛若一道幽靈。
而在一棟樓閣之上,此刻正佇立著一道黑袍身影,由于月光隱現(xiàn),無法看清他的面貌,但當(dāng)他看到陳凡向自己掠來時,嘴角卻是爬上了一抹弧度。
“葉麟,你到我這里來有何貴干?”陳凡對眼前之人顯然有所忌憚,十丈開外便停滯了腳步,沉聲問道。
“明人不說暗話,我來此地是希望你別摻和我和姚家堡之間的事。”葉麟開門見山道。
“哈哈哈,葉麟,你這個玩笑開得可一點都不好笑,要是姚家堡被你葉家一口將給吞了,那下一個遭殃的,那還不是我百藥閣??!”陳凡大笑一聲,語氣中盡是嘲諷之意。
葉麟?yún)s是不急不躁道:“別人都說陳凡是個老色鬼,然而他們卻不知道,你這樣做完全是因為功法所致,采陽補陰,好一門邪惡的功法,而且我還聽說附近村鎮(zhèn)經(jīng)常有女子莫名失蹤,此刻已引起了縣衙那邊的注意,要是我將這事……”
“你休得在此信口雌黃,一派胡言。”陳凡歇斯底里的怒吼道。
“不管你承不承認(rèn),這話我都放在這里,要是你有種,明天就繼續(xù)和我葉家對著干?!?br/>
甩下這么一句話,葉麟便竄進(jìn)了夜色當(dāng)中,留下了一臉陰沉到極點的陳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