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問起恒言為什么要調查這個的話……
其實恒言自己都忘了,估計是知道何涼是摩羯座之后,閑的無聊就去查了查,畢竟有時候那玩意兒也挺準的。
恒言吃完嘴里最后一口飯的時候,何涼也吃完了,恒言盡量讓自己躲在何涼的視覺死角區(qū)域那里,沒讓他看見自己,畢竟這種偷雞摸狗追蹤人的事情并不是什么光彩事。
得給何涼制定個計劃,不能讓何涼跟那個姑娘之間雙暗戀,卻誰都不說,這種牽線的活,恒言也只好屈尊接了。
要從何涼那里下手,可能是太麻煩了,那智障男神腦子里除了學習,哪里顧得上處理自己的感情問題,雖然早上情書的事情,已經(jīng)暴露出他喜歡人家姑娘的事實,但恐怕除了恒言發(fā)現(xiàn)之外,何涼自己都沒有意料到自己心里暗生出來的那些情愫。
恒言想了想,他只能從人姑娘那里下手了,每一場感情都是從一場場偶然的邂逅開始的,像這兩人你躲我藏的,什么時候是個頭?
所以恒言四處打聽到姑娘的班級之后,雙手一伸,一把攔住這害羞的姑娘,把人家姑娘嚇得往后直接倒退了幾步。
恒言壓根就沒想好怎么跟人家姑娘說,結果憋了半天才來了句:“姑娘莫怕……”
說完這個之后,恒言自己都想扇自己幾巴掌,姑娘莫怕是什么鬼?說出來之后恒言自己都覺得自己是個變態(tài)。
“這個……學妹……我……我有點兒事找你……”恒言摸摸頭不好意思地說,“那個學……妹?”
恒言的話這還沒交代玩呢,那姑娘踉踉蹌蹌地扶著墻就跑了。
跑了?????
恒言想想自己也沒長一副怪大叔的樣子啊,除了剛才那句“姑娘莫怕”顯得他像個神經(jīng)病外,他之后說的話也很正常啊……
“唉,現(xiàn)在的姑娘,怎么一個個害羞成這樣?!?br/>
恒言無奈地搖搖頭感嘆了一句,看樣子還得找機會重新攔著她了。
有著不屈不撓精神的恒言想著自己絕對不能就這么輕而易舉的放棄了,于是體育課的時候跟別人打探好那姑娘的自行車位置,上前就給人家車胎放了氣,這也就算了,他還一本正經(jīng)地把人何涼的自行車搬到了人家自行車旁邊,得虧他有一把何涼自行車的備用鑰匙。
恒言想想,這下給兩人制造了一個親密接觸的機會,到時候成了之后,一定得狠狠坑何涼一頓,畢竟他為了讓何涼談個戀愛,都操碎了心,恒紅娘也不是那么好當?shù)摹?br/>
可能是恒言這小心思藏得太深,放學的時候熱情洋溢地跑到何涼他們班門口叫何涼的時候,看的何涼是一愣一愣的,這大白天一本正經(jīng)地躲著他,怎么一到放學的時候就這么高興了?
“干嘛這么開心?”
何涼側著頭看著一臉高興樣的恒言忍不住問起來,可恒言壓根就沒準備回他,他樂呵呵地看著何涼說:“你猜?!?br/>
“我不猜。”何涼看恒言這樣,準沒什么好事。
何涼不猜,恒言也不準備說,他就跟著何涼走到了車棚,何涼習慣性地往自己早上停車的地方走了過去,可是半天也沒找著自己的自行車。
“哎?奇怪啊,我不是把自行車停這兒了么,怎么就一眨眼的功夫沒了?”
何涼想想他確實給自行車上鎖了啊,怎么就這么稀里糊涂的不見了?
恒言眼睛尖,他瞄到遠處那害羞姑娘正往這邊走,于是恒言裝模作樣地開始叫起來:“哎,何涼,那是不是你自行車?”
恒言的聲音很響,惹的那姑娘也朝這邊看了過來,何涼莫名其妙地瞅了瞅恒言手指的方向,還別說,他那自行車還果真在那里。
“何涼你看你這記性不行啊,自行車停的地方都能忘?!?br/>
恒言一邊說著一邊朝著那個地方走過去,何涼將信將疑地跟在恒言身后,怎么總感覺恒言說話的口氣里掩飾不住一種興奮感?
那姑娘看見何涼之后,臉一紅,害羞地輕聲打了個招呼,然后低頭開始開自己自行車車鎖,恒言看了一眼她的車夸張的叫了一聲:“喲,誰這么缺德啊,怎么能把自行車氣給放了呢?”
何涼瞅了一眼那姑娘的自行車,車胎癟癟的確實被放了氣。
恒言裝模作樣地蹲下身子捏了捏車胎說:“這沒氣了,你沒法回家吧?算了,何涼!”
何涼一愣,然后一臉茫然地說了聲“嗯?”
“總不能讓人家姑娘走回家啊,你看天都黑了,也不安全,要不你載人家回家吧,你這長腿騎車也快?!焙阊砸荒樀贸研θ莸卣f出了這句話,為了這句話,恒言費了多大功夫,繞了多少彎啊!恒言自己都要被自己感動的一把鼻涕一把淚了。
“可是……”
“可是什么可是?”
恒言都快被何涼氣死了,這到嘴的鴨子干凈利落的吃不就好了,哪里那么多可是。
“你今天不是沒騎車嗎?我送她回去,你怎么辦?”
“哎喲,別管我了,我這大男人晚上出去安全的很?!?br/>
這死心眼,明明找機會讓他跟人家姑娘獨處,怎么就看不出來呢!恒言在這兒干著急,可又怕直白了當說出來嚇著人姑娘,畢竟她看上去還挺害羞的樣子。
“姑娘,你就讓何涼送你吧,我先走了?!?br/>
恒言笑瞇瞇的樣子讓這內向的姑娘臉更紅了,何涼哭笑不得地看著這個匆匆忙忙離開這里的恒言,也不知道他腦子里都在想些什么。
不過恒言那簡單的大腦里還能想什么,他就可勁兒高興自己撮合了一對,而且男主角還是他最好的哥們,雖然把何涼讓出去吧,心情有點不愉快,不過何涼高興他就高興。
恒言看著半黑的天,估摸著回去肯定要被罵一頓了,看樣子今天真算是為何涼做的仁至義盡了。
“喂,在想什么呢?”何涼的聲音從他身后冒出來,把正在自我感動的恒言嚇了一跳。
“臥槽,你怎么在這里,不應該送人家姑娘回家嗎?”
恒言就像看見外星生物一樣地看著何涼,這什么情況?
何涼笑瞇瞇地攬住了恒言的肩膀說:“車借給她了,我這一直在后面叫你名兒,你也沒應我一聲,想什么呢你?”
還能想什么,想大哥您跟人家姑娘百年好合的事情?。?br/>
“就你那自行車,我騎都嫌高,您還給人姑娘騎?”
“調個座兒不就完事兒了嗎?”
恒言一拍腦袋,他怎么就沒想起調座位高度這個事情了?早上白白讓何涼笑話了一通。
“我說這大晚上的,你放心人家姑娘一個人走夜路啊……”
恒言看著何涼有一種恨鐵不成鋼的感覺,白費了他這番苦心了。
“四條腿的跑的肯定比兩條腿的快,她那兒還比你這兒多兩個轱轆呢,倒是你,笨頭笨腦的我怕你被拐了。”
“嘿,我說你這人,沒事非得損我兩句是吧?”
何涼眼里藏不住笑意地說:“我說的事實~”
恒言伸手一把擰著何涼的胳膊,疼的何涼“哇哇”大叫起來:“哎,恒言你這力氣怎么這么大,疼……疼……大俠饒命!”
恒言才不管他疼不疼,手上更用勁了些,誰讓何涼沒事逮著機會就吐槽他。
“何涼你這人真的是……”恒言看著何涼那可憐巴巴的樣,這才松了手,“你這人無可救藥?!?br/>
“有藥救有藥救,你不就是我的藥嘛~”
何涼隔著書包,一把摟住恒言的腰把他往懷里一帶:“不知這顆藥能不能讓我吃下去???”
“滾……”恒言看自己給何涼一點好臉色看,這還讓他蹬鼻子上臉了,“何涼你肉麻死了你!”
但凡何涼把他用在恒言身上的那些個花言巧語用在之前那姑娘身上,恒言就不信人家姑娘不會跟他在一起了,恨鐵不成鋼啊,恨鐵不成鋼。
雖說騎個自行車就十多分鐘的路程,結果何涼跟恒言正兒八經(jīng)走回來的時候也走了挺久,恒言的媽本來準備劈頭蓋臉把恒言一頓臭罵來著,結果一看見恒言身旁的何涼立馬就緩下了口氣。
“你們怎么今天這么晚才放學?。科綍r不是這個點兒早到家了嗎?”
恒言看這母老虎柔聲柔氣的樣子,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他今天才明白何涼的新用途,何涼他就是恒言的免死金牌,何涼在手,恒言再也不用擔心被自家娘劈頭蓋臉的罵了。
恒言莫名其妙地在腦子里開始循環(huán)那句廣告詞:“步步高點讀機,媽媽再也不用擔心我的學習了?!?br/>
因為太過魔性,恒言自個兒把自個兒給逗樂了,恒言的媽眼睛一瞪,活生生地讓恒言把那笑容又給憋了回去。
“阿姨,今天作業(yè)多,我跟小言做功課忘時間了?!?br/>
恒言看著何涼臉不紅心不跳的睜眼說瞎話的樣子,不由地佩服起來。
這話得虧是從何涼嘴里說出來的,何涼的嘴就像能產(chǎn)出金子一樣,吐出來的話都是那金光閃閃的寶物,能讓恒言的媽眉開眼笑,這話要是從恒言嘴里說出來,恒言的媽只會冷冷來一句“快得了吧,你幾斤幾兩我還不知道,快說,去哪兒玩了”。
這就是人與人的差距,恒言既然選擇了投靠何涼,他就已經(jīng)做好了這個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