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止聽到白衣少年這話,感覺莫名其妙,轉(zhuǎn)念一想,“莫不是兩個小娃兒出事了?”
正欲細問,少年已走遠,只能作罷,心中驚懼不已。不禁催動步伐,飛奔向居住地。
居住地黑壓壓,亂哄哄一片。每個人臉上都表現(xiàn)出無所畏懼的表情。少止站在人群最后面,望著上面正在喊話的陽寬,露出一股輕蔑之意。
陽寬聲音一會低沉,一會高昂,說著大頭領(lǐng)對長臂國的種種好處,接著又說大頭領(lǐng)被囚禁之后長臂國的悲慘生活,說到傷心處,不禁用手臂抹去眼淚,下面眾人被陽寬這么煽情一說,都默默抹淚。
少止鼻子冷哼一聲,四下看了看,不見天靈和少欽的蹤影。往前擠了擠,準備上來云閣瞧瞧。
眾人都沉醉在陽寬深情的演講中,沒有注意到少止,也沒有人給少止讓道。
擠到一半,只聽一個斷臂漢子低聲說道:“魚蛋,這兩個小娃真有這么大的能耐么?怕不是陰康老東西給咱們灌的迷魂湯?!?br/>
另外一聲應(yīng)道:“咱們看看就行了,甭當(dāng)真就是了?!?br/>
斷臂漢子道:“這老東西,要是想救大頭領(lǐng)何必等到現(xiàn)在?!?br/>
魚蛋道:“也就糊弄糊弄那些愚蠢的族人還行?!?br/>
少止心道:“看來掌事的心事,已經(jīng)昭然若揭?!?br/>
魚蛋繼續(xù)道:“陰康老東西和三長老三護法六個狗賊串通一氣,就知道讓族中男丁去送死,自己怎么不去?!闭f到此處,魚蛋憤怒的捏緊拳頭。
少止聽到“狗賊”二字,怒火中燒,恨不能上前抓住這個魚蛋猛揍一頓。
斷臂漢子道:“魚蛋,你罵其他人我沒意見,可少護法和他們不一樣。”
魚蛋一扭頭道:“什么不一樣,都不是好東西。自大頭領(lǐng)抓走之后,長臂國成什么樣了?難道不是他們搞的么!”
斷臂漢子急的滿臉通紅,道:“反正少護法就是和他們不一樣?!?br/>
少止心中驚喜交集:“我只道這幫族人愚蠢不明事理,看來還是有明白人存在的!”
少止無意多聽他們廢話,繼續(xù)向前擠去。
還未走兩步,旁邊一個少婦道:“毛叔,你怎么還替他們說話,要我說呀,少護法最不是東西!”
少止聽到這話,心中一凜,微微轉(zhuǎn)頭細聽。
斷臂漢子一臉腆笑,道:“阿云,你怎么能這么說少護法,二十二年前要不是少護法救我,我的命都沒了。”
阿云走過來,隨手搖了搖斷臂漢子空蕩蕩的半截袖管,道:“毛叔,救了你一條命他就好了?他要是真想讓人說他的好!他倒是把大頭領(lǐng)救回來呀!哼!我看少護法就是會偽裝,整天裝什么好人。你也有好多年沒有見過他了吧!”
斷臂漢子撓撓頭道:“他又不在居住地內(nèi)住,我怎么能見過。”
阿云道:“就是嘛!你都多少年沒有見過他了,你怎么知道他好了?你知道咱們族人為什么每次營救大首領(lǐng)都會失敗么?”阿云逐漸壓低聲音。
斷臂漢子,魚蛋,還有周圍的幾個人往阿云跟前湊了湊。
好奇的問道:“為什么?”
阿云左右看看,小聲說道:“那是因為少護法對那三個怪物通風(fēng)報信,所以我們每次營救都會失敗,還死了那么多人呢!”
斷臂漢子皺著眉頭,道:“阿云,你……你胡說,少護法怎么會是那樣的人?要不是少護法,咱們族的男丁可都就死完了?!?br/>
阿云一撇臉,道:“哼,信不信由你,反正我是聽陽歸長老親口說的?!?br/>
周圍的人越聚越多,其中一人說道:“怪不得,這么多年了,那三個怪物每次到來,都是由其他的兩位護法抵抗,原來是這樣?!?br/>
其他人也七嘴八舌議論著。
“少護法這個怪種,虧得大頭領(lǐng)對他這么好,簡直就不是個東西。”
“這也怪大頭領(lǐng),我們長臂國的好少年那么多,非得將功法傳給一個短臂獸,真是自作自受?!?br/>
“這么多年他躲在月照湖邊上,就沒干好事,一會我們就過去燒了他的房子。”
“無恥,卑鄙”斷臂漢子一拳砸在地上憤憤道。
……
少止聽的驚駭不已,愣在那里一陣苦笑。
心想:“就算他們討論到明天,也不過是將我痛罵詛咒,我何必白白受這侮辱?!碑?dāng)下不愿再聽,緩緩向前面擠去。
少止自被大頭領(lǐng)撿回來,一直被大頭領(lǐng)養(yǎng)育照顧,頗知“良知”二字,行事嚴明克己,對人寬恕友好。自始至今,哪里受過這樣的輕賤侮辱,不由得心中一陣悲愴。
暗道:“我少止堂堂男兒,豈能被這幫蠢人折了心氣?!?br/>
忽然之間,傲心登起,喝開前面眾人,向來云閣大步走去。
來云閣內(nèi),眾人眉開眼笑。
“掌事,這招還是挺管用的嘛!你看看這些族人,現(xiàn)在個個都摩拳擦掌,恨不能立刻救出大首領(lǐng)”陽寬笑道。
陽歸道:“死了那么多人,要是再不給族人個交代,那他們還不得吃了咱們。”
掌事笑著看著天靈和少欽,道:“小娃兒,你們的任務(wù)完成了!以后能不能活命,就看你們的造化啦?!?br/>
陽淵道:“小娃兒,你們掌心有爻記,除了我們長臂國將你們奉為貴客,我聽說你們種族的人,有爻記的人可是要被驅(qū)趕鄙視的。你們索性就留在我們長臂國算了。”
陽山笑道:“是呀!即便是你們沒有修煉過爻記,也不打緊,本就沒有指望你們給我們創(chuàng)造點有價值的東西,能留下來安一安長臂國族人的心也好?!?br/>
少欽有些著急,道:“我們才不會留下來了,我們還要去……”
天靈打斷少欽的話語,道:“我們還要去兩儀山采藥,不會留下來的”。
掌事笑了笑,道:“昨天,陽多從兩儀山回來,路過沉雷澤,說見到那三個怪物進沉雷澤了,”諸位怎么看?
陽歸問道:“那三個怪物去沉雷澤干什么?哪里可是弱水宗族的禁地?!?br/>
陽山道:“難道那三個怪物和弱水宗族有什么勾結(jié)不成?居然敢闖進弱水宗族的禁地?!?br/>
陽寬道:“他們有沒有帶大頭領(lǐng)?”
掌事緩緩道:“沒帶大首領(lǐng),陽多說他們好像是在找什么東西?!?br/>
陽歸眼睛一轉(zhuǎn)道:“怕是在找這兩個小娃兒吧!現(xiàn)在有爻記的小娃兒可不好找,好不容易碰上一對,那三個怪物怎么會這么輕易放棄?!?br/>
說話之間,少止大踏步從門里進來,元氣充盈全身,眉宇間不怒自威。
少止向前走了幾步,站在天靈前面,冷冷的說道:“諸位今天可真是演了一出好戲,可惜我并不愛看戲。各位既然已經(jīng)演完,不知這兩位小兄弟我可否帶走了?”語言看似恭敬,神態(tài)卻甚是高傲。
少止越是恭敬,諸位長老護法越是不習(xí)慣,均尷尬的站在哪里,不知如何是好。
掌事微微笑道:“可以帶走,少護法既然已經(jīng)起誓立約,自然有帶走小娃兒的權(quán)利和救回大頭領(lǐng)的責(zé)任?!?br/>
少止一手拉起天靈,一手拉起少欽,拽著兩人便走,剛走幾步,似乎想起什么,猛然頓下腳步道:“諸位要是想知道大首領(lǐng)的秘密,可以大大方方的來問,何必偷偷摸摸做小動作,也不怕丟了身份?!?br/>
掌事聽到此話,眼神不明所以,表情怪異的看著五位長老護法。
五人臉微微一紅,均暗道:“本來只是想著惡心一下少止,好讓少止對他們尊重些,沒想到這事情做得確實幼稚?!爆F(xiàn)在想想也覺得臉紅。
天靈被少止拽著猛的一停,身體不受控制,一個踉蹌跌了出去,徑直趴在地上,懷中的龜甲“提溜”一聲摔了出來。
眾人回過神來,不由得看向地面。登時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各有心思。
龜甲在地上打了幾個旋轉(zhuǎn)停將下來。陽歸率先上前,伸手欲將龜甲搶起。說時遲,那時快,少止一步搶前,欲將龜甲奪回,兩人一來一回,誰的手也沒有沾到龜甲。
旁邊的陽山,陽淵見此情景,迅速上前,展開爭奪,天靈趴在地上,頭頂拳腳來往,嚇得他不敢往起站。
少欽趁兩人打斗,慢慢上前,一把抓住龜甲遞給天靈。天靈握住龜甲,心中一喜,也顧不得少止,陽歸兩人打斗,站立起來。
其他人哪里肯放過這個機會,陽寬側(cè)身向前,抓住天靈拿龜甲的手,大喊一聲:“拿來吧!”。天靈感覺手腕一麻,龜甲已經(jīng)落入陽寬手中。
陽寬龜甲到手,大喊道:“歸長老,別打啦,龜甲在這里?!?br/>
兩人一聽,停止了打斗,看向陽寬。
掌事緩緩地走向陽寬拿過龜甲,仔細看看了道:“少護法,大首領(lǐng)的爻記修煉法原來在你這里,怪不得我找了這么多年都沒有找到?!?br/>
天靈抱著手腕喊道:“給我,快給我!”
掌事笑道:“少護法,你可真是下功夫啊,連大首領(lǐng)的爻記修煉法都教給這兩位小兄弟了?!?br/>
少止冷冷道:“教給你們,你們練的了么?”
掌事道:“我們族中是沒有出現(xiàn)有爻記的人,萬一以后出一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