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明幾凈的別墅餐廳里,大的夸張的長條形白餐桌上,擺滿豐富的早餐,兩邊女仆和傭人雙手并攏,低眉順耳恭候著正在用餐的主人。
著裝精致、風韻猶存的婦人,早已經(jīng)習(xí)慣這樣的排場,一邊側(cè)頭看展開在桌子上報紙,一邊優(yōu)雅的喝海參燉蛋。
“媽,早上好。”溫柔順從的聲音,從羅馬旋轉(zhuǎn)樓梯處傳來,女子面容溫婉,五官小巧,看見餐桌上的長輩,眼里似有些隱忍,但是依然規(guī)規(guī)矩矩挪動步子,纖細身體朝著餐桌邊上走去。
簡心梅視線未從報紙上離開,鼻子里面哼了一聲,眼角自然上揚,臉上呈現(xiàn)的是毫不掩飾的諷刺挖苦:“十點還早呢,我說窮酸女人,在聲勢顯赫的厲家可不比你在下等窮賤的孤兒院里?!?br/>
“媽,”扶著椅背站好,蘇琉璃急忙解釋道:“我昨天……”
“你還有理由!哦,是我冤枉你了,我過分了?”簡心梅夸張的笑了一聲,“我只知道人家的媳婦,早起給丈夫做早餐,陪公公婆婆散心晨跑,打掃屋子,我們家倒好,養(yǎng)了個白吃白住的,還要陪著小心!”
“我不是那個意思……”她看著婆婆,百口莫辯。
周圍仆人都紛紛投來同情的眼光,太太和夫人之間,婆媳不和,爭鋒相對,也不是一天兩天了,夫人嫁過來,不知受了太太多少白眼,而且,這還不是最過分的……
“夠了!我聽見你說話就頭疼,”簡心梅不耐煩揮了揮手,眼里露出嘲諷的神情,上下打量她,聲音提高八度:“做人妻子的,只管自己起來,也不知道叫一聲自己老公,還不快去叫傅曜起來吃早餐?!?br/>
聽見婆婆讓自己叫丈夫起床,她心里比針扎還難受,眼神躲閃避開,語氣里的情緒聽起來十分不愿:“他工作忙,還是讓他多……”
“你這死窮酸女人,想餓死你的老公是不是!”簡心梅氣得站了起來,咄咄逼人的語氣,帶著對兒子的維護,逼的她踉蹌后退一步“我讓你去叫傅曜起床!”
婆婆存心看她出丑,她苦笑一聲,忍住心中難受,深深吸了一口氣,答應(yīng):“我去叫?!?br/>
在仆人們同情的眼光中,重新上樓,她腳步一步比一步沉重,步子艱難移動,雙手揪著心口,還沒有走近緊閉的臥室房門,里面曖昧的聲音傳出來,頓時讓她面紅耳赤。
“啊……曜……不要啦……”女子嬌啼呻吟,微帶喘息的聲音帶著一股天然的媚態(tài)勾引。
“啊……真壞……啊……那里!”女子一聲高過一聲的呻吟,清晰從房門后面穿透而出,蘇琉璃聽得血液沸騰,可想而知,房間里面被喚做曜正在享受的男人,有多么的亢奮。
蘇琉璃攥緊拳手,死命咬住自己的牙根,強迫自己忽略那放蕩的呻吟,砰砰敲門聲音打斷房內(nèi)激情——————
“老是板著一張死人臉干嘛!活像誰欠了你的錢一樣,真搞不懂,當初傅曜怎么會娶你這樣的下賤女人進門!”簡心梅挖苦地看著下樓回來,面無表情的蘇琉璃,不屑的丟過去白眼:“難怪傅曜現(xiàn)在晚上都帶其他的女人回來過夜?!?br/>
瞬間,蘇琉璃臉色一白,手里的筷子一個握不住,掉在了桌子上面。想到報紙上面的大幅的頭版報道厲傅曜親密的挽著各種女人親密出入宴會,他每次都是淡淡一句,是因為應(yīng)酬。
可是剛才從房間里面?zhèn)鞒鰜淼穆曇?,讓她胸口鈍鈍的疼,揪緊的心幾乎不能呼吸。
若是應(yīng)酬,需要應(yīng)酬到這個份上嗎?他作為她的丈夫,有沒有設(shè)身處地為她想過,看著他身邊環(huán)繞著各式各樣的女人,她的心也會疼,也會痛苦。
“你到底有沒有家教!”蹭的一下站起來,簡心梅怒吼掉了筷子的蘇琉璃,冷笑的羞辱:“還是說你在孤兒院長大,沒有父母教養(yǎng),連吃飯的禮節(jié)都不知道,難怪傅曜從來沒正眼看過你!”
“我吃飽了?!泵髅髯雷由暇碌脑琰c沒有動幾口,她難堪的別過臉,快速起身離開,面對這樣的婆婆,她實在是沒有食欲。
“喲,你還給我耍脾氣!”看著從身邊走過的蘇琉璃,簡心梅嚴重的感覺自己身為家長的尊嚴被挑釁了,倏然站起來,揚手就是一個巴掌!
劉媽挺同情這個纖瘦的夫人,連忙舉起雙手攔下簡心梅揚起的巴掌,“太太,先生下來了?!?br/>
咚咚咚的腳步聲從旋轉(zhuǎn)樓梯傳來,簡心梅立刻惡人先告狀,上前一把抱住厲傅曜的胳膊,尖酸瞪著眼:“傅曜,你看你娶回來的好妻子,我才說讓她把筷子拿起來吃飯,她竟然就給我擺臉色!”
厲傅曜一身筆挺的手工西裝,冷酷的俊顏,深刻的五官,剛毅的線條,濃眉之下一雙深不見底的黝黑眼眸,永遠泛著冰冷銳利的光芒,抿直的薄唇昭示著身體主人嚴肅冷酷的一面。
“道歉。”眼眸掃過餐桌上掉落的筷子,冰寒的語氣不帶任何感情,冷冷的在頭頂響起,絕對冷然的兩個字,是不容拒絕的強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