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嵐衣心里一片紛亂,她強行讓自己安靜下來。
所以剛才那個系統(tǒng)實際上是0071的一部分。
難怪它察覺不到。
顧嵐衣失神地站了一會兒,直到0071提醒她。
【這個人的靈識被破壞了,醒來后可能會失去記憶?!?br/>
顧嵐衣嗯了一聲,忽然想到這人的各種奇怪操作,隨口問了句。
【他的系統(tǒng)任務(wù)是什么?】
誰知0071開始支支吾吾,顧左右而言他。
【誒宿主,今天的陽光不錯?!?br/>
顧嵐衣站在幽暗的牢房里抽了抽嘴角。
【嗯,是挺不錯。所以他的任務(wù)是什么?】
【咳……是那個,那個攻略任務(wù)?!?br/>
顧嵐衣挑眉,【攻略誰?】
0071默默低下了頭。
【攻略女配,帶她走上人生巔峰?!?br/>
這下不用系統(tǒng)解釋,顧嵐衣都能猜到這個女配多半是說自己了。
不過她還是覺得有些疑惑。
【我怎么沒有感覺到有被攻略,我以為他的任務(wù)是解決我呢?!?br/>
0071:……
【差不多,差不多嘛?!?br/>
顧嵐衣出了地牢,眼前驟然一亮,新鮮的空氣灌入胸腔,驅(qū)走了她鼻尖縈繞的難聞氣息。
顧嵐衣吩咐刑部等人醒后給他找個去處。
既然馬瑤已經(jīng)失憶,還沒了系統(tǒng),她也就不用擔(dān)心他會做出什么出格的事了。
回到宮里,顧嵐衣驅(qū)退了其他人,將東臨喚了出來。
東臨半跪在她面前,低頭道:“主子。”
顧嵐衣嗯了一聲,“白絳現(xiàn)在在哪兒?”
“回主子,在云夢澤。”
顧嵐衣有些意外,她怎么還在云夢澤?
“她呆在那里做什么?”
東臨:“屬下不知?!?br/>
顧嵐衣有心想打聽一下白絳找人的進度,卻又不知如何開口。
半晌,她吩咐道:“你找人去看看她身邊有沒有跟著一名男子?!?br/>
半晌又改口。
“算了,你等等?!?br/>
她兌換了一張畫布,上面正是方才她看到的畫面中的男子的蒼老版,是系統(tǒng)自動預(yù)測的。
對著東臨道:“你派人找一下這個人,名字叫阿滿。記得私下來,不要驚動太多人?!?br/>
她沒有說范圍,意味著這個找人的任務(wù)十分艱巨,幾乎是全國范圍內(nèi)大海撈針了。
東臨從不質(zhì)疑主子的命令,肯定道:“是?!?br/>
二月初二,春雪消融,皇城內(nèi)再一次迎來了盛事。
殿試設(shè)在保和殿,黎明時分尚未天亮,考生們便要入殿就座。
雖說考試時間太早,但大多數(shù)考生是沒有閑情雅致犯困的,無一不是極度緊張。
殿試——科考中的最后一關(guān)。
考生不困,但顧嵐衣她困啊。
顧嵐衣打著哈欠道:“朕覺得殿試的時間設(shè)置十分不合理。”
溫子昱無奈搖頭:“這是第一年,妻主還是親自去監(jiān)考的好。等下次,就可以讓其他人去了。”
顧嵐衣俯身在他臉上親了親,“你快繼續(xù)睡吧。幫我那份也睡了,不睡夠時間不準起床?!?br/>
溫子昱笑,“就你有這么多鬼靈精怪的想法,快去吧,別讓考生們看了笑話?!?br/>
考試時顧嵐衣特意看了賈仁一眼,心里奇怪她怎么看起來氣色這么好。
其他人無不神情嚴肅,正襟危坐。
唯獨她面帶笑意,就連下筆的動作也透露出點喜悅來。
奇了怪了,就算她心態(tài)好,也不至于這般模樣吧?
賈仁心里確實高興,卻與殿試無關(guān),完全是因為她今早出門時,收到了家里寄來的文書。
是阿寶寄來的,信上說他準備動身去京城,希望能趕上她的考試。
可惜前幾日下雪,路上耽擱下。
這封信遲了幾日才到。
賈仁心里算了算時間,阿寶應(yīng)該也快到了。
雖然趕不上殿試,但她一想到不日就能看到阿寶,心里就止不住地高興。
晟朝第一年殿試,時間十分緊湊。
考生們中午交卷,在宮里待上幾個時辰,下午未時就會在宮里宣布結(jié)果。
這些考生們不論是窮苦人家出身還是富商官宦人家,無不是第一次有機會嘗到宮中的膳食。
顧嵐衣在御書房里接過柯亞力遞來的卷子。
柯亞力:“這是禮部和內(nèi)閣一同商定出的前三甲,請陛下過目。”
顧嵐衣接過考卷,在看到最上方的試卷署名后挑了挑眉,隨即眼里流露出一絲笑意。
她果然沒有看錯人。
“嗯,沒問題,擬旨吧。”
與此同時,皇城大街上早已擠滿了圍觀的百姓,無不緊張地等著宮門打開。
殿試結(jié)束后,會由前三甲率先騎馬出宮,繞著皇城打馬游街一圈。
在這之后才會張貼皇榜,公布其他的進士名單。
一名頭上戴著灰布兜,臉頰灰撲撲的男子擠進了人群,手里攥著一個麻布袋,一邊小聲道歉一邊往前面鉆。
注意到他的人無不一臉嫌棄地躲開。
“什么人嘛,來看巡游也不知道收拾收拾,臟死了?!?br/>
阿寶聽到后縮了縮身子。
他原本也想先找一家客棧洗一洗再來找妻主的。
但是他路上遇到積雪,封了路,耽擱了幾天才到,進城的時候就已經(jīng)來不及了。
阿寶擔(dān)心自己去換衣服的話會錯過妻主出宮,只能抱著包裹就過來了。
酒仙樓上,溫子昱坐在觀景位置最好的隔間里,順著窗戶往下看。
“怎么還不出來?這么慢嗎?”
阿竹擔(dān)心道:“殿下,咱們背著陛下出宮看巡游,陛下會不會生氣???”
溫子昱搖搖頭,“沒事,我讓景壽給妻主留了話,等她忙完后會來找咱們的?!?br/>
他難得有機會看一下傳說中狀元游街的盛況,怎么能忍住不來,而是老老實實呆在枯燥無味的皇宮里呢?
忽然他注意到樓下漸漸響起了一點嘈雜的聲音。
“誰讓你站這么靠前的?一會兒驚擾了新科狀元你擔(dān)待的起嗎?去去去,后面去?!?br/>
被斥責(zé)的男子面露乞求。
“這位公子,我是來等我家妻主的,站在后面我怕她找不到我?!?br/>
那位穿著華麗的公子聞言面露鄙夷。
“那你來錯地方了,只有進士才有資格從正門出的。你該去側(cè)門等你的那位妻主。”
那公子嗤笑了一聲,給他指了指側(cè)門的方向。
阿寶不懂什么是進士,以為是官大人們才有資格,信了他的話,還給他道謝,當(dāng)真準備去側(cè)門等。
旁邊的其他公子都笑了。
“你看他真準備去了。不過也難怪,看他這副窮酸樣,他家妻主也多半是個落榜的命。”
阿寶忽然頓住了,原本溫順的眉眼染上了一抹惱意。
他知道落榜是什么意思,也知道落榜對他妻主意味著什么。
阿寶捏著手,道:“我什么樣子,跟我家妻主會不會落榜沒有關(guān)系。你,你得道歉?!?br/>
周圍的男子們笑得更大聲了,紛紛伸手推搡著他。
“呦,這鄉(xiāng)下來的鄉(xiāng)巴佬還讓咱們道歉呢,真是稀奇。”
阿寶被推得頭暈,周圍沒人幫他,他一下便摔在了地上。
忽然,一個小廝打扮的男子過來扶起阿寶。
還有兩個女子徑直上去按住剛才嘲諷的最大聲的男子。
“我家公子說了,他在這京城里長這么大還沒見過上等人,讓我們把你帶去給他見見?!?br/>
那男子顯然慌了神,他也只是個小商戶家的公子,這群人強硬的姿態(tài)一下就把他嚇傻了。
“不,我不是……”
阿竹了然,“哦~原來不是上等人啊,那你在這兒叫喚什么?給人家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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