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瑤瑤被人指指點點地說著惡毒,一張臉青了又紫,五彩繽紛的。
君宴辰看著自己眼前,渾身都濕透了的女子,目光變得復(fù)雜了起來。
“你,可還好?”
顧傾顏清楚地捕捉到了他眼中的那抹復(fù)雜,低著眉,淡淡道:“臣女還好,牢殿下關(guān)心了。”
她突然的冷淡讓君宴辰有些愣神:“傾顏,你我之間其實不必如此客氣?!?br/>
顧傾顏對剛見只有一面的男人實在無法生出深厚的好感,她強行地牽了牽嘴角,露出了個笑容來:“殿下多慮了……”
可她這樣牽強的笑,卻在君宴辰的眼中生出了另一種含義。
他輕嘆:“傾顏,你對我生疏至此,可是因為先前關(guān)于你的傳言?若是如此,你該相信我不會隨意相信那些流言蜚語……”
顧傾顏打斷了他要說的話,目光悲傷:“若非流言蜚語呢,殿下當(dāng)如何?”她垂下了眼眸,苦澀地笑了笑:“是傾顏的不是,不知得罪了何人,要那般害我,毀我清白,縱我誓死守住了清白……在旁人眼里,也是不干凈的了?!?br/>
君宴辰聽了她的話,眼中的復(fù)雜轉(zhuǎn)變成了心疼:“傾顏,你該知道,那都不是你的錯。”
真是一個深情之人啊,若是一般女子,估計早便被迷了個七葷八素的吧。
可顧傾顏顯然不是一般女子,他眼底那讓人捉摸不透的光芒,無法讓她完全信任他的話。
但盡管如此,女子的眼中依舊升騰起一層薄薄的水霧:“謝謝你,殿下……”
看著二人親昵的模樣,有許多人紛紛投來了羨慕嫉妒恨的目光,顧傾顏全當(dāng)沒看見。
看著顧瑤瑤快要氣得變形的臉,她的眼底閃過幾不可見的冷嘲。
顧傾顏冷得輕輕哆嗦了一下。
似乎是感覺到了她怕冷,君宴辰揉了揉她的發(fā),輕聲道:“我讓婢女帶你去更衣罷,免得受凍,我在這里等你?!?br/>
她點了點頭,與婢女走了。
在她跟著婢女離開的同時,另一方的那道玄色的身影,也漸漸離去。
在去更衣室的路上,顧傾顏長長的呼出一口氣。
這第一步,她算是邁穩(wěn)當(dāng)了。
無論對方又是什么目的,她想,她都無所謂。
她要的,只是能安穩(wěn)的活下去罷了。
只是……顧傾顏忘了,事情根本就不可能這么簡單。
當(dāng)她換好了干凈衣裳走出去的時候,面對的她的,已經(jīng)不是方才帶她來此地的婢女了。
她皺了皺眉,就見那婢女福了福身子對她道:“顧小姐,奴婢云雨,受太后之命,請您過去?!?br/>
顧傾顏恍然大悟,想起了昨日顧明陽說的話。
太后,是了,還有一個麻煩的太后。
她只猶豫了一秒,便禮貌道:“麻煩姑娘帶我過去了?!?br/>
……
這是顧傾顏第一次見到這位在民間頗享盛名的太后娘娘。
也許是保養(yǎng)的極好,她看起來半分不像快五六十歲了的模樣,就連臉上那些歲月的痕跡,都透著威儀,不愧是上位者。
只是,她似乎并沒有民間傳的那般溫善。
顧傾顏跪下與她問安后,她一言不發(fā),只凌厲地看著她。語氣中帶著過于明顯的不喜:“你就是顧三小姐?”
顧傾顏雖然跪著,可她的神態(tài)和語氣中沒有半分的卑微:“回太后娘娘的話,臣女正是?!?br/>
她自然不會怠慢這位太后,南岳皇身體極差,導(dǎo)致整個皇朝政權(quán)旁落,朝中一半勢力在太后這兒,另一半,則是在那位顧傾顏只聽說,卻從未見過的太子爺手中。
換句話說就是,這二人絕壁是她在這個世界最得罪不得的人。
最好是沒有什么恩怨,就供起來尊重的,她才不會傻到?jīng)]事兒去得罪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