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jīng)過一天的工作,姜惻稍稍有些疲憊。
米其林輪胎人的處理實在太過繁瑣,再加上它那本就難聞到了極致的氣味,無論是對心靈還是身體,都算得上是雙重折磨。
“陳叔,我先撤了。”
姜惻取出鼻塞,扔進垃圾桶,脫下工作服后跟陳眠打了聲招呼。
“小姜,等一下。”
陳眠循聲從工作間出來,表情有些猶豫。
“怎么了?”姜惻眨眨眼,有些好奇。
陳眠吞吞吐吐道:“就是昨天的事情,你不要太在意,我老師是心直口快,沒有其他意思?!?br/>
“沒事兒?!苯獝糯笫忠粨]:“我挺喜歡他老人家的,是個實誠人,都小事兒,陳叔你不用在意?!?br/>
“這樣就好。”陳眠點點頭,心說自己果然沒有看錯人。
告別了陳眠,姜惻打算前往守門人分部報道。
正當(dāng)他走出正門的時候,卻不想在門口撞見了領(lǐng)導(dǎo),殯儀館的副館長張原。
“張館長還沒下班呢?”姜惻打了個招呼。
張原看見姜惻,表情有些不太自然,沖他禮貌性地點點頭,留下一句“辛苦”以后,便匆匆上樓去了。
“這么著急,急著去拉屎嗎?”姜惻嘀咕著,聳聳肩,也沒當(dāng)回事兒。
反正他也一直不喜歡這個裝腔作勢的領(lǐng)導(dǎo),張原的行事作風(fēng),總讓他想起方一航那個讓人討厭的家伙。
“希望守門人里沒有這種傻逼吧?!?br/>
好在公交卡里還有錢,姜惻順利坐上了地鐵,不至于走路過去,也能節(jié)省不少的時間。
等他到地方的時候,被安排來接引他的人已經(jīng)坐在大廳等他了。
不是別人,正是有過一面之緣的陸云。
見姜惻進入大廳,陸云快步走了過來,笑著招了招手,沖他打了個招呼。
“原來你叫姜惻啊,昨天太急,沒來得及問你名字,我叫陸云,以后請多指教?!?br/>
姜惻對這個看上去呆呆的家伙沒有什么惡感,昨天的事也是一場誤會,人家笑臉相迎,自己也沒道理甩臉子,畢竟以后抬頭不見低頭見的,也算是同事,多個朋友總比多個敵人強。
“請多指教?!苯獝乓残χc點頭,隨后問道:“麻煩你久等了,其他人呢?”
陸云有些疑惑:“什么其他人?”
“肖執(zhí)門洪執(zhí)門,還有我?guī)熓逡约叭~師他們啊?!?br/>
陸云恍然:“噢,他們啊,除了肖執(zhí)門,其他人都已經(jīng)走了?!?br/>
“回去了?”姜惻愣住了。
“嗯,回各自鎮(zhèn)守的分部去了,葉師則又云游去了,不知道什么時候回來?!?br/>
姜惻一下傻了眼,感情這些大佬大老遠地跑過來,泡個腳又回去了?
難不成只有洛城的分部會所提供特殊服務(wù)?
“那...那肖執(zhí)門呢?能讓我見見他嗎?”姜惻退而求其次。
陸云卻表情古怪:“你真不怕死???”
姜惻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不清楚陸云為什么這么說。
“就是...”陸云壓低了音量,湊到姜惻耳朵邊上:“我聽小道消息說,昨天你通過了四神殿的檢驗,證明了自己不是邪修,戒貪執(zhí)門順勢讓你加入了守門人,肖執(zhí)門看在戒貪執(zhí)門的面子上打算把你收下,結(jié)果你不知怎么的惹怒了肖執(zhí)門,雖然最后還是讓你留下了,但是肖執(zhí)門好像很不高興?!?br/>
陸云看了看四周,確定沒人注意后,這才又小聲地繼續(xù)說道:
“我只能說,得罪了其他執(zhí)門還好說,但得罪了肖執(zhí)門是沒有好下場的,現(xiàn)在群里都傳開了,說有一個新來的關(guān)系不算很硬的關(guān)系戶,看不起我們這里的守門人,大家琢磨著給你點顏色瞧瞧呢。”
姜惻聽完,滿腦子就兩個字——離譜!
“什么亂七八糟的。”姜惻覺得莫名其妙,自己什么時候惹肖林不高興了?
難道是昨天沒掌握好火候,真把魏老得罪了?
那也不對啊,如果真是這樣,戒貪肯定早就通風(fēng)報信了,怎么反而會不辭而別呢?
而且魏老想要料理自己,需要耍這些小手段嗎?
所以問題還是出在肖林身上。
可還是那句話,這種層次的大佬,除了心理變態(tài),誰會故意這么惡心人?。?br/>
姜惻皺著眉頭,思來想去,心里出現(xiàn)了一個離譜的想法:總不會是覺得我是可造之材,所以故意想法設(shè)法地給我制造逆境借此磨練我吧?
我他媽又不是蕭炎,至于嗎?!
......
書房中,肖林正聽著面前一個愁眉苦臉的大漢匯報著下面的反應(yīng)。
聽完后,肖林再三向大漢確認:“確定都煽動起來了?”
大漢站在肖林的書桌前,微微躬身:“已經(jīng)有人打算找他麻煩了?!?br/>
肖林欣慰地點點頭:“做得不錯?!?br/>
“可是...”大漢面露不解:“執(zhí)門你為什么要針對一個新人呢,就因為他是關(guān)系戶?”
“你不懂?!毙ち謬@了口氣,起身走到落地窗前,負手背對大漢:“一個人想要成材,逆境是最能磨練意志的,只有當(dāng)他克服了這些困難,他才會成長?!?br/>
“所以執(zhí)門你其實是很看重他的?”
“那是自然,不然我也不會專門讓你帶他,不過你自己清楚就好了,莫要聲張?!?br/>
“可是我總覺得有些不妥,這樣會不會讓他跟其他人關(guān)系不好,不利于他以后的發(fā)展?”
“其他人?無所謂,那些人對他來說不過只是磨刀石,連過客都算不上,他們的認可對于他來說一點兒用都沒有?!?br/>
肖林冷笑一聲:“如果因為這個影響他的發(fā)展,就說明他沒有強者之心,這輩子也就只能混跡于庸人之中了?!?br/>
“說實話,執(zhí)門,你現(xiàn)在的樣子多少有點反派了...”大漢的臉色更加愁苦了。
“是因為在我面前的是你,所以跟會說兩句實話,世界本就是殘酷的,物競天擇,適者生存。”
肖林轉(zhuǎn)過身來,傲然道:
“他將經(jīng)歷的一切,我也曾經(jīng)歷過,我當(dāng)年從閭山派的俗家弟子做起,一步步做到了三都總管,距離掌門都只有一步之遙,不知道受了多少委屈多少磨難,相比之下,守門人之間已經(jīng)友善許多了,并不會有什么真的危險,已經(jīng)算是小兒科了?!?br/>
大漢恍然大悟:“執(zhí)門,恕我直言,你這叫自己淋過雨,所以要把別人的傘也撕爛?!?br/>
肖林自傲的表情突然變得有些難看。
“不會說話就別說!”
大漢眉眼間的愁苦之色更加濃郁了。
“去吧,記得跟其他藍符說清楚,針對姜惻的事情不允許他們下場,如果被我知道,就可以準(zhǔn)備離開了。”
“好。”
等大漢離開,肖林才重新坐回書桌前,嘴角揚起一絲弧度。
呵,曹公,放心吧,我懂你的意思,我一定會把他培養(yǎng)成整個守門人最有心計,手段最狠辣的人,您的雄心壯志就算不說我也能明白,到時候他一定能夠成為您稱霸整個修行界的重要助力!
與此同時,正在蹦迪的曹政打了個噴嚏,眉頭微皺。
“好像有誰在惡意揣測我...是饕鬼的半仙,還是昆侖山上那些老不死...”
......
專用電梯里的姜惻越聽陸云的各種描述,越覺得自己的猜測好像就是正確的。
肖林好像就是在故意惡心自己。
雖然他想培養(yǎng)自己,但也不用整這么離譜的操作吧...
簡簡單單讓我隱姓埋名好好干,等到我飛黃騰達的那天再曝光讓我裝波大的不好嗎?
現(xiàn)在到底是要鬧哪樣???
想清楚這一切姜惻不禁咬牙切齒地嘀咕:“奶奶滴,跟我玩陰滴是吧?”
“你說什么?”陸云看向姜惻,他沒聽清姜惻說的話。
“呃,不是,我是說,你怎么不因此討厭我呢?”姜惻試探著問道。
“啊,我覺得還好吧,每個人都有不同的性格嘛,我大部分時候都是很愿意尊重其他人的,你不是邪修,而且又沒對我怎么樣,所以就我個人而言并不討厭你?!标懺评侠蠈崒嵉卣f出了自己的想法。
姜惻突然有點感動,有一種想要流淚的沖動。
多少年了,多少年沒有見過這么純的人了,這是天使,哦不,這是活的丁真!
?!?br/>
電梯到達了目的樓層。
看著眼前的電梯門緩緩張開,姜惻陰森地笑了笑,心里有些期待起來。
如果肖執(zhí)門你真是這么打算的,那就說明我就算闖了些小禍,你應(yīng)該也不會在意吧?
既然如此...
呵,我,姜惻,七品,害怕職場暴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