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柔情女子鎖紅塵天道難為斬情根
茅山,自古乃道教著名圣地,有“道教第一福地”的美譽。<>從山門——睹星門遙望,峰巒疊翠,云霧繚繞,飛閣流丹,殿宇雄峙。
有詩贊道:
修仙入茅山,茅山道萬千。
寒山青門外,云隱碧濤間。
求真仙徑遠(yuǎn),問道尋簫笙。
蒼龍上清境,殿宇換三千。
鹿鳴白羽鶴,霞晚飛流丹。
暮鼓送晨鐘,披星戴月歸。
仙家瀟灑意,百鬼莫能摧。
山中歲月短,超然又一天。
茅山宗分為三派:為五神堂(三素、九真、眾妙、大有、震靈),為五靈祠(宗壇祠、句曲山神祠、廣濟龍王祠、本宮神護(hù)圣侯祠、本宮二使者靈佑靈護(hù)侯祠),為十三房道院(東秀、西齋、觀云、啟明、野隱、勉齋、棲壁、東齋、樂泉、覽秀、云林、真隱、監(jiān)齋)。
茅山宗所修習(xí)的法術(shù)有三種:為天道通靈、人道符法、地道驅(qū)鬼。天道通靈為茅山最強法術(shù),能役使天師,召喚鬼神;人道符法次之,能虛空畫符,將天地靈氣聚于靈符中,而重傷敵人;地道驅(qū)鬼最次,主要為一些驅(qū)鬼辟邪的法事。
在三派之中,地道驅(qū)鬼與人道符法乃所有弟子必修之法,而天道通靈深晦難學(xué),只要求少數(shù)天資極高的弟子掌握。
※※※
晨鐘催醒,元符宮內(nèi),三個人影,傳來一個人的訝異聲。
“這玉印乃茅山宗至寶,不知江兄弟從何而得?!?br/>
說話之人是一中年男子,兩鬢間白發(fā)暗生,掩蓋不了疲憊之情。一把黑色胡須,盡顯儒雅風(fēng)范。他就是茅山宗的大師兄,茅山五杰之首的韓天雨。
江子軒把自己在西湖的際遇說了一遍。楚天齊則點頭稱奇。
“原來如此?!表n天雨沉思道,“兩位師叔能參悟天道,那再好不過了。”
“這是怎么一回事?”楚天齊奇道。
韓天雨目光深邃,時間仿佛將他帶回多年以前。他緩緩道來:“他們都是我們師父天邪道長的師弟,天邪、人亡、地滅,為茅山宗三英。”
“白袍老者為地滅道長楊師叔。楊師叔放浪形骸,師尊嘆其難以得道,遂罰其于龍池邊修道。他在龍池旁一坐就是三年,其間,經(jīng)常看見池中有一紅色鯉魚。”
“原來,那紅色鯉魚在龍池中,經(jīng)過千年的道法熏陶,吸天地之靈氣,采日月之精華而幻化成精。一日,它化為一女子,手握因緣鏡,認(rèn)定楊師叔為其因緣之人?!?br/>
“對于楊師叔來說,他只不過將其當(dāng)做一個玩笑罷了。此時,客星忽至,綠魔危害人間,茅山宗上下一心,救治身受瘟疫之痛的百姓?!?br/>
“那鯉魚精便化為一女子,隨楊師叔下山。在杭州,師叔偶遇綠魔,被綠魔重傷。為拯救杭州城的百姓,女子以自己的千年道行將漫天毒氣吸入體內(nèi),自己也因此身中劇毒。”
“師叔抱起重傷的女子,飛回茅山,請求師尊救治。當(dāng)師尊知那女子為鯉魚精的時候,毅然拒絕?!?br/>
“楊師叔早年曾誤學(xué)茅山宗的禁術(shù)——心魔符咒,此時魔毒擾心,喚出心魔,犯下了弒師的彌天大錯?!?br/>
說到這里,韓天雨嘆了口氣,而一旁的楚天齊也搖頭唏噓不已。然后接著道:“為誅滅楊師叔,茅山宗傾盡全力圍剿。師叔與鯉魚精逃至西湖邊上,那鯉魚精自知中毒將亡,躍入西湖。為讓師叔活下去,她臨別時曾道,若在西湖邊上,釣上一條紅色鯉魚,那就是她的轉(zhuǎn)生?!?br/>
聽此,江子軒似有所悟,自言道:“難怪楊師叔一直在西湖邊上,垂釣了三百年?!?br/>
“不,”韓天雨否定道,“楊師叔其實也躍入了西湖,為情殞身。湖邊垂釣之人乃他的心魔所生,因放不下這段情,才遲遲不肯離去?!?br/>
“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苯榆幓叵肫鸹遗劾险叩脑?,喃喃自語。又有誰能做到相忘于江湖?
韓天雨接著道:“那灰袍老者就是人亡道長許師叔。許師叔為封印楊師叔的心魔,盜了茅山宗的掌門至寶——九老仙都君玉印,被逐出師門。這玉印乃克制心魔的無上法寶。如今,楊師叔心魔已除,這玉印也就該交還回茅山宗了?!?br/>
“為何我不曾聽說過此事?”楚天齊問道。
韓天雨道:“此事關(guān)乎茅山宗的興衰,師父接管茅山宗掌門之后,為將此事隱藏,而向外界宣稱他們乃是死于綠魔之戰(zhàn)。而當(dāng)時,你尚未拜入師父門下,自然不知道此事?!?br/>
韓天雨嘆道:“綠魔一戰(zhàn),茅山宗弟子死傷無數(shù),而今知道此事的,估計也沒幾個人了?!?br/>
由于天邪道長長年閉關(guān)修煉,茅山宗的大小之事已全部交由韓天雨打理,江子軒便把玉印交還韓天雨,也算是物歸原主了。
韓天雨道:“近來我們茅山宗所發(fā)生之事,我們定會調(diào)查清楚,有勞江兄弟跑一趟?!?br/>
江子軒拱手道:“同道相助而已,既然別無他事,在下告辭了?!?br/>
茅山宗五杰之一的趙天行離奇死亡,驚動了茅山宗上下。經(jīng)過縝密調(diào)查,楚天齊懷疑乃有人假冒茅山宗弟子所為,動機不得而知。
經(jīng)過與江子軒的一夜交談,也幾乎排除了白婉兒的嫌疑。
飛落山門,此時旭日當(dāng)空,江子軒不知何去何從。只見東南方向黑氣沖天,一股不詳之感涌上心頭,不知是何妖物此中作怪。
突然,一道亮光沖破黑氣,爆成一道巨大靈符。這乃茅山宗弟子的求救信號。
兩道綠光落至他跟前,原來是韓天雨和楚天齊。
“看來大禹陵有大事發(fā)生。不知江兄弟是否愿意一同前往。”
江子軒虛空一指,祭起仙劍,極速跟上。
茅山宗距會稽山六百余里,當(dāng)三人到達(dá)大禹陵上空時,只見這里滿目瘡痍,一片狼藉,祭祀的廟宇已化為廢墟。
附近的弟子早已趕到,三人落地,韓天雨詢問守山弟子情況。
一守山弟子哭道:“一頭百丈巨龍突然出現(xiàn),又被一披白色狐裘的男子用奇怪的法術(shù)刺死。衛(wèi)師叔最先收到消息,但是......”說到這里,那名弟子已泣不成聲。
“衛(wèi)師叔怎么了?”楚天齊急切道。
這衛(wèi)師叔乃茅山宗五杰之一的衛(wèi)天清,為楚天齊的二師兄。另一弟子則鎮(zhèn)定很多,道:“我們到來之時,衛(wèi)師叔在內(nèi),這里弟子無一生還?!?br/>
在短短的幾天內(nèi),茅山五杰少了二杰,這讓韓天雨感到背后有一個強大的黑手在操控這一切。當(dāng)下發(fā)號道:“你們先把犧牲弟子帶回茅山安葬。還有什么事要稟告?”
那弟子道:“我們搜查過附近,發(fā)現(xiàn)禹井內(nèi)似有異常。”
禹井在會稽山東南,離禹廟七里,眾人到達(dá)之時,只見井中有幽光粼粼,深不見底,一股強大的靈氣從井中壓迫而來。
韓天雨道:“若我沒猜錯,這就是大禹陵的入口?!?br/>
眾人大驚。千百年過去了,會稽山上來了多少尋找大禹寶物之人,皆無功而返,而今入口卻近在眼前,讓人無法相信。
“大師兄,我先下去察探情況?!背忑R堅決道。他此時悲憤交加,茅山宗五杰親如手足,而今兩位師兄被害,他更希望這兇手就在這禹井之中,好做個了斷。
“井中危險重重,需等兩位師弟來到再做商榷?!爆F(xiàn)在敵明我暗,韓天雨此時不希望楚天齊冒險。
“這樣罷,我與楚師兄一同前往,這也有個照應(yīng)?!苯榆幧锨暗馈?br/>
“師兄,此行我非去不可?!闭f罷,楚天齊飛入井中,江子軒亦跟隨其后。
在廢墟之中,江子軒拾到一枚銀色鐲子。他在白婉兒手上曾見過一模一樣的鐲子。當(dāng)說到白色狐裘男子的時候,他更確信白婉兒曾來過此地。
直覺告訴他,白婉兒就在禹井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