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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帝凡第一次在亞洲舉辦vip客戶招待會,為自己和貴賓級客戶們都掙足了面子。

    放眼看過去,在場的男男女女各個光鮮靚麗,安苒低頭瞅了瞅自己,的確是看起來樸素了一些,但她不是大人物,本來也沒必要打扮得太過顯眼。

    安苒自進了門,便被sat帶著,與幾家知名電影制片人打了招呼。不多時,便見門口一陣騷動,是知名男演員厲云攜妻子歌后蕭菁到場了。

    蕭菁今天穿了一件紅色的高腰抹胸裙,蓬松的裙擺自胸下線開始撐開,剛好遮擋住日漸隆起的腹部。算算日子,也有差不多六個月的身孕了。身旁的男人每一部都走得小心翼翼,時不時,低下頭與她悄聲說著什么,逗得她連連彎起嘴角。

    安苒的目光不自覺地跟著他們兩人挪動著,心口緩緩收緊。忽然肩膀上一沉,來人從后面攬了上來,聲調(diào)輕松而愉快:“小師妹,在看什么呢?”

    猛地緩過神來,有些心虛地低聲喃喃:“沒有,我只是覺得,懷了孕還依然這么有氣質(zhì),蕭菁真的很厲害?!?br/>
    衛(wèi)峯將她掰過身子來,仔細地瞅了瞅她:“你也很有氣質(zhì)???沒必要這么羨慕別人,還是,你在向我暗示什么?”

    安苒楞了一下,頓時明白過來他說的“暗示”指的是什么意思……

    衛(wèi)峯難得出席這樣的晚宴,雖然怕太過招搖而直接從后場進來,但現(xiàn)在一現(xiàn)身,還是引起了不小的騷動。兩眼冒著桃心的年輕女演員們礙于矜持了不方便直接上前搭話,但剛才打過招呼的著名電影制作人們卻都是與衛(wèi)峯相熟的,紛紛上前來打招呼。

    安苒被他拉著再次一一介紹了一番,一圈轉(zhuǎn)下來,直有些腦袋暈暈的。借口去一下洗手間,便擱下杯子遁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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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檔會所真真是十分高檔的,安苒折騰了半天沒折騰出來這個廁所的沖水按鈕到底在哪里,苦惱地站在隔間里研究,想著掏出手機來問衛(wèi)峯,可是這么囧的問題實在是問不出口。又仔細地找了一翻,正愁苦著,忽然馬桶自動沖起水來。

    安苒默默地站在原地,呆住了。

    整理了一下衣服和心情,正想推門出去,卻聽到了外間傳來兩個女人討論的聲音,頓時收住了手。

    “蕭姐,你們家sat老板看上的新人,我今天一看,也不怎么樣嘛……誒,你跟她熟不熟啊?”女人一出口便是十分八卦的口吻。

    “她進來的時候我都已經(jīng)暫?;顒恿?,怎么會熟呢?”蕭菁答。

    “按理說up挑人的水準都很高的,sat應該更加不用說的啊,不知道怎么這次挑了個這么不出彩的小丫頭出來,氣質(zhì)不夠出挑就算了,站在衛(wèi)峯旁邊像個小動物一樣,一臉無辜的樣子。哎,現(xiàn)在這年頭早就不流行親和派了好么?還有哦,看見她脖子里戴的那條項鏈了么?巴黎拍賣會上被神秘買家高價買走的神秘之心誒……她才剛剛拍了一則廣告而已,看起來也不是什么名門淑媛,哪里來的這么多錢啊……我看啊,恐怕……”女人頓了一頓,繼續(xù)道,“蕭姐,你看那個新人怎么樣?”

    那女人說了一通,蕭菁似乎毫無波瀾,只淡淡地笑了笑,答:“我覺得嘛,那個孩子,運氣挺好的?!?br/>
    安苒覺得腦袋越加得暈乎,這狗血的八點檔劇情是要鬧哪樣?她現(xiàn)在是該默默地等她們離開還是直接淡定地走出去?

    只覺得腦袋里一團亂,還沒下決定,身體已經(jīng)先一步打開門,踏了出去。

    安苒楞了一楞,瞬即保持起了老師教導的優(yōu)雅笑容,向洗漱臺前站著的兩個女人一一點頭微笑算是打過了招呼,然后洗手,出門。

    出了門,才沉沉地嘆了一口氣。

    轉(zhuǎn)角過去,卻碰到了最不想碰到的人——

    厲云見到她也有些詫異,娛樂圈瞬息萬變,出一兩個新人并不新奇,可如果他沒有記錯的話,這個新人他們似乎見過一面,在墓園的門口。

    那時她打扮得也很素凈,站在安母的身邊,恍如舊人。

    但仔細看過去,卻是比舊人好看很多,素面朝天的臉龐更顯精致,那時她看著他的眼神——就像現(xiàn)在一樣,全身僵直,滿眼再明顯不過的恨意。

    厲云心中升起一陣疑問:這個忽然冒出來的女子,她是安家的什么人?

    安苒攥緊了手,繞過了他。

    卻聽身后忽然問:“我們之前見過吧?”

    猛地回頭,死死地盯住這個男人。只見他補充道:“在墓園門口?!?br/>
    “是?!?br/>
    “你是安家的什么人?”厲云問。

    安苒忽然笑了起來:“那你呢?你又是安家的什么人?”

    厲云一滯,皺起了眉頭。

    安苒掰著手指頭給他算:“我在雜志上看到說,七年愛情長跑,三年前結(jié)婚。正正好的十年……厲先生還真是掐得準啊……”

    “可是……”頓了頓繼續(xù)道,“我算算怎么應該是八年愛情長跑呢?”

    厲云頓時變臉:“你到底是安苒的什么人?”

    安苒往后退了一步,挑眉:“急了?我有說錯么?”

    “我和蕭菁的確是談了七年后結(jié)婚的,那多出來的一年,恐怕是‘她’的幻想而已。”厲云道。

    安苒冷哼一聲:“那小產(chǎn)呢?忍心傷害自己的孩子,你這又怎么解釋?”

    厲云眉頭鎖得更緊,沉默地看著她。

    安苒覺得腦海里有什么東西呼之欲出,生疼得厲害,見他不再說話,強撐著身子扭頭便走。

    臨走時聽到厲云沉沉地道:“不管你和安家人相不相信,我自認問心無愧。當年的事情,你們何必這樣抓著我不放而不敢直面真相?只要查過警方的檔案,所有的事情一清二楚?!?br/>
    腳步頓了一頓,頭部中更加抽痛得厲害,身后的話語在腦海中盤旋著隆隆作響。轉(zhuǎn)角靠在墻邊,大口地喘著氣,眼看會場的側(cè)門進在咫尺,卻覺得全身的力氣都被抽光了,再也邁步動步子。

    忽然側(cè)門打開,一個身影快步地上前:“你怎么了?小姐,你怎么了?”

    安苒全身一軟,倒了下去。意識消失前,腦海中有畫面像電影快進一樣飛速而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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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苒高燒昏迷,被送往醫(yī)院。

    衛(wèi)峯被sat和君城硬拉回座位,分析利弊后才堪堪冷靜下來,一個人坐在角落里。整個招待會過程中都滿面冰霜,一臉的生人勿近。招待會結(jié)束后,便驅(qū)車直奔醫(yī)院。

    病床上的人手腕上扎著吊針,安靜得躺著,像個沉睡的孩子。

    安苒平時基本從不生病,可是一旦病起來,卻是如山倒。體溫降下來后,卻依然遲遲不見醒來的痕跡。醫(yī)生檢查了半天,才確定她只是睡著了。

    這一睡,就是整整兩天。

    第三天大清早地幽幽然轉(zhuǎn)醒過來,一睜眼,便看到湊在她身邊抱著她睡得沉沉的男人。

    唔,真好看,不過看起來卻有些不太對,睡夢中依然眉頭緊皺著,眼睛下面一片暗色,下巴上的胡渣似乎也有些太過夸張了。

    安苒微微仰起腦袋環(huán)視四周,發(fā)現(xiàn)自己所在的是間干凈整潔的單人病房,細碎的陽光透過窗口照了進來,映得整個房間里一片溫馨的氣息。然后肚子不適時地響起:咕——

    男人聽到動靜,迷蒙地睜開眼,愣愣地看了她兩秒,瞬間清醒過來。

    安苒動了動胳膊,才發(fā)現(xiàn)自己四肢異常的無力,尋思著大概是——睡過頭了。然后見男人從床上微微撐起身子,一只手猶豫地在她臉頰上捏了一捏,似乎有些不可置信:“老婆,你醒了?”

    安苒點了點頭,然后努力地做了起來,摸了摸肚子,眨眨眼:“嗯,肚子餓了……”

    話音剛落,便被他猛地撲了過來緊緊摟住,雙臂收緊得直讓她差點要喘不過氣來。耳邊傳來微微有些顫抖的聲音:“你嚇死我了……”

    脖頸間傳來濕潤的觸感,安苒心頭猛地一抽,眼眶瞬間紅了起來。這是衛(wèi)峯從來沒有過的樣子,馬上三十的男人此時正緊緊地抱著他哭。安苒伸手有些笨拙地一下一下輕輕拍著他的背,用極低的聲音安慰著:“沒事了,沒事了……”

    衛(wèi)峯死死地抱著她半天,才松了手。

    安苒以為他沒事了,卻發(fā)現(xiàn),他竟是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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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at聽說她醒來,帶了一家有名的港式餐廳的煲湯過來,卻發(fā)現(xiàn),身為病人的安苒一臉的神采奕奕,而死死賴了兩天不肯工作不肯回家的衛(wèi)峯,卻倒在了她的病床上睡得昏天黑地。

    sat趁機戳了戳他熟睡的臉,被安苒一個瞪眼給收回了手,笑得樂呵呵的:“我當年剛認識他的時候,他睡覺時也是這副樣子,后來再長大了一點就沒這么可愛了……”

    安苒側(cè)頭去看他的睡顏,嘴角彎起,伸手摸了摸他的頭發(fā),然后認真地向sat道:“老師,您能幫我開始安排一些工作么?不是演戲的也可以……”

    sat有些詫異:“怎么?”

    安苒意氣滿滿:“我要賺錢養(yǎng)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