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第一琴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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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宮家的龍頭月琴要易主的事,很快轟動了整個韶華谷,誰也不會想到南宮老爺,竟會將珍貴的龍頭月琴,無條件送人,可謂一擲千金。
出了南宮宅門,國師頓住腳步,沉聲道,“這南宮不簡單,可能對我們一行會起疑心,你們各自散去,順便打探打探消息,看有沒有可疑的地方,黃昏時分鏡湖集合?!?br/>
“是?!北娙祟I命。
傾泠月很快朝著韶華谷最熱鬧的那條街走去,百里萌萌自然跟在身側。這個小尾巴,傾泠月去哪里他就跟哪里,儼然已經(jīng)到了形影不離的地步。起初傾泠月對于他的跟隨有些厭煩,但自從經(jīng)歷了那次歷練,傾泠月從心底已經(jīng)不在排斥,后來的相處倒也自在,但面色卻沒有太多的表露。
景瑟不喜傾泠月,見她往集市的方向走去,便朝著相反的方向走了,而冷風揚一向不喜歡湊熱鬧,獨自一人拐進了旁邊的小巷。
“泠月,不介意我跟你們同行吧?”簡玉珩走至傾泠月另一側,淺笑著搖著扇子,神色閑適。
倒更像風流公子哥出來閑逛一般,引來路過的女眷頻頻回眸。
“請便?!眱A泠月淡淡道,對于不相干的人,她都持有慣有的態(tài)度,不熱絡,不得罪。
百里萌萌對于簡玉珩的同行卻頗有微詞。
“與簡公子同行,一路走來,那些女人都望斷秋水了,恐怕想低調(diào)都難了。”百里萌萌嘟囔的嘴巴,翻了個白眼,似乎帶著些許不滿。
“萌萌,我當你是在夸我?!焙営耒駞s絲毫不在意,睨視了百里萌萌一眼,眼中透著笑意。『雅*文*言*情*首*發(fā)』
百里萌萌滿臉黑線,決定無視簡玉珩,轉而逗弄著懷中的兜兜。
三人一起悠閑的逛著。
多年后,三人身份各異天壤之別,再憶起當年的情形,不驚感慨命運的奇妙。
幾人走后,便只剩下國師與言無清,兩人繞過南宮家后院,在一處僻靜的湖邊停下。忽然一只鴿子在國師肩頭停下。
只見國師低聲念了兩句咒語后,周邊開始結出水波狀的東西,模糊了人影,這是國師設下了的幻影結界。能防止外人覬覦,也能防止靈力外泄。
言無清守在結界邊上,而結界內(nèi)的國師很快掏出水晶球,瞬間幻化出鳳夜漓的摸樣。
“王爺?!眹鴰熉曇艄Ь?。“暗衛(wèi)已經(jīng)發(fā)來消息,已經(jīng)有十二波人擅闖景漓宮。”
“未來的幾日恐怕只會更多!”鳳夜漓淡淡道,狹長的雙眸透著一絲清冷的笑。
“屬下一定會好好查出到底是誰放出的消息!”國師恭敬道,“不過這事,還是五大家族的人嫌疑最大?!?br/>
“看來這五大家族的人還真是臥虎藏龍?!兵P夜漓瞇了瞇雙眼,語氣中透著諷刺。
走在熱鬧的街道,傾泠月四處觀察著,大約是受琴藝的熏陶,街道也透著藝術氣息,就連乞討的乞丐也在彈琴賣藝,傾泠月終于在一家飄著錦旗的茶館前停下,上書品茗。
“三位客官,樓上請?!毙《且幻蠹s十五歲的小孩,因為未滿十六并沒有性別特征,見簡玉珩一身錦衣華服,價值不菲的模樣,頓時笑瞇了雙眼,將毛巾往肩上一甩,帶著三人上了閣樓。
一路走來,店內(nèi)的客人都跟身旁的人侃侃而談。
茶館一向是八卦的地方,也是消息最靈通的地方,這是傾泠月來這里的原因,。
三人在圍欄邊的那張桌子坐下,不得不說茶館的位置很好,左面是繁華似錦的街道,右面是純凈如一湖泊,跳遠望去所有風景都能盡收眼底。酒樓的前方是一大片空曠而平整的土地,空地中央建著一個擂臺,就是韶華人斗琴的場所。
見三人坐定后,簡玉珩要了一雨前壺龍井又讓小二將茶館的特色點心都來一份,小二咧著嘴忙不迭下樓去。
旁觀的見有新客人看了一眼后,又繼續(xù)方才的話題。
“羽小姐真是貌若天仙,昨個而在湖心亭遠遠瞥見一眼,我的心都要醉了?!币幻倘舜虬绲哪凶佑蓄^滿面,做著捧心狀。
“真是膚淺,人家羽姑娘擁有的又豈單單是美貌,三年前我在閑池閣聽她彈了一曲醉東風,至今都無法忘懷?!蓖赖哪凶右荒樖幯?,似乎回味著什么。
“那是,否則又怎么有韶第一才女的稱號呢,羽姑娘的琴藝恐怕也只有公子無商能與之匹敵了?!编徸牧硪幻麜虬绲哪凶痈锌安贿^以后恐怕看不到羽小姐了。”
“什么意思?”其他幾名男子大驚。
“你們忘了么,羽姑娘可有一副好嗓音,聽說被妙音城的王侯貴胄看中了,下個月中就要將她接到妙音城去了!”那名書生打扮的男子嘆息,惋惜不已。
“聽說同去的還有公子無商,那公子無商竟是被竹妃看中了,前途不可限量!”
傾泠月捏著手中的青花瓷杯盞輕抿了一口,看上湖泊的方向,見岸邊處竟似有水光泛出,有些不同尋常,只是瞬間又消失了。
小二很快將上來的茶點送上來了。
“各位請慢用。”小二端上茶點,又一陣點頭呀哈腰后,才端著盤子去給隔壁桌續(xù)茶了。
不過片刻間,茶館又來了一撥人,看上去風塵仆仆,十足的劍客的模樣,明明穿著霸氣十足,卻在腰間各自別了一枚秀氣的徽章,上書‘三劍客’,別提多婉約了,三人將劍往桌上重重一擱后,在黃花梨做的椅子上坐定,對著小二要喝道,“快給爺來壺茶,將你們店里的拿得出手的點心都上一份。”
“好嘞。”見客人點這么多,小二頓時嘴角裂到了耳根,忙不迭下樓去了。
“南宮那個老不死,敬酒不吃吃罰酒。大哥去年給他面子才買他的龍頭月琴,那老不死的竟然說什么祖上傳的,死活不賣!這會竟然把它送人了!大哥,你咽的下,我可咽不下這口氣,老子晚上非剁了他不可?!贝┲跗ひ碌哪凶有钪鴿M臉的絡腮胡子神色憤然,厚厚的手掌拍在黃花梨桌上,頓時杯盞一陣晃動,發(fā)出砰砰聲。
傾泠月看了他一眼,這初春的天氣,乍暖還寒,也難怪著裝變化如此之大了。
“既然他敢下大哥臉子,就別怪我們血濺南宮府。”男子一身白衣,說話的語氣也斯斯文文,甚至帶著一絲笑意,但說出來的話,卻平白讓人一身寒意。
“南宮家也不是省油的燈,但我也不會就這么算了。”終于絡腮胡子口中的老大開口了,那男子身穿紫貂皮衣。
好一會,小二端著他們要的碧螺春跟茶點上來了。
“各位客官請慢用?!毙《阈χ膶⒉椟c一一擺上桌。
“動作磨磨蹭蹭,是要渴死爺嗎?”那蓄著絡腮胡子的男子,看來是個無事生非的主,語氣極其不善。
“小的剛上了一趟茅房,所以來晚了。”小二忙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