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枝特意從空間里找了一把匕首。
削鐵如泥,樸實無華,黑漆漆的鞘十分不起眼,但里面卻是一把可以斬斷多數(shù)硬物的利器。
說是神兵就有夸大的成分了。
這世間哪有什么神兵?
不,她曾見過一把神兵,那是世間最鋒利的武器,已經生了器靈……
下場卻很慘。
南枝不忍再想。
晚膳的時候,她拿著那把匕首去了。
他們雖然不睡在一處,但是晚膳還是一起吃的。
“送你的?!蹦现⒇笆准倪^去。
看到匕首的宋晚言眼神驀地一亮,他從南枝手里接過匕首,滿懷期待的拔了出來。
這匕首的鞘很合他的心意,可即便如此,一把好的匕首,是要從頭到尾全都好的。
匕首的刃很鋒利,宋晚言在桌子上輕輕一劃,一道痕跡清晰的擺在眼前。
他的眼神更亮了,“哪里得的?”
南枝一頓,“撿的。”
宋晚言:“???”他懷疑道,“你再撿個我看看。”
南枝自然是撿不出來的,不過,這也合情合理,“殿下說笑了,好東西撿多了也就不稀奇了?!?br/>
宋晚言沉思,好像還挺有道理。
而且他并不是非要弄清楚匕首的來歷,對他來說,只要是一把好匕首就行了,想到這里,他看向南枝的眼神多了幾分真心實意,和一如既往的別別扭扭。
“謝謝你……”他馬上接話,“的匕首。”
南枝失笑,這人怎么能這么別扭?請原諒她現(xiàn)在有點遺忘了秦如玉的樣子。
主要是宋晚言這性格太讓人難忘了。
正想著,又聽宋晚言用略微低的聲音說道,“你放心,我不會白占你便宜的!”
南枝有些錯愕,她根本沒想著要回禮啊。
抬頭看向宋晚言,卻見他臉頰微紅,像是喝醉了酒一樣。
然而當她再看去,宋晚言已經恢復了正常。
南枝以為自己看花了眼。
“行了快用膳吧,你不餓本皇子還餓了呢!”宋晚言說完,自己一個人坐下了,他做的是主位,南枝坐在他左手邊。
兩人吃飯的時候倒是沉默。
南枝雖然沒有食不言寢不語的規(guī)矩,但她一般在飯桌上也是不說話的,她不說宋晚言更不可能說了。
所以直到吃完飯,兩個人都沒有再說一句話。
一夜相安無事。
到了第二天,宋晚言身邊的福祿急匆匆來了,他告訴南枝,三皇子請她走一趟。
說罷便引著她去了涼亭。
宋晚言背對著南枝站立著,察覺到背后有人,他回過頭來,臉上的表情有些凝重。
“我要跟你說一件事,你……”他猶豫了,可轉念一想,“算了,反正你和他們也沒有什么關系?!?br/>
南枝一頭霧水,不得不耐心的聽宋晚言說。
“怎么可能沒關系呢!你們好歹……”
“唉!”宋晚言重重的嘆了一口氣。
南枝被他這上不去下不來的話吸引了好奇,但是這人支支吾吾的又不說,“……所以到底是什么???”
宋晚言抬頭看了她一眼,“你真的想知道?”
“真的。”比真金還真。
“那我就告訴你吧?!?br/>
南枝靜心等著。
“你可千萬別激動!”宋晚言還是不放心,他叮囑道。
“……你再不說我就要激動了?!?br/>
“南家被滅門了!據(jù)說是招了賊,”宋晚言閉了閉眼狠心說了出來,“總之死的很慘,你……這段時間小、小心一點?!?br/>
“反正我可不會保護你?!彼瓮硌哉f完,竟然轉頭走了。
南枝:“???”這人的背影如此果決,是認真的嗎?
宋晚言帶著福祿并沒有立即回臥房,而是去了另一側的荷花池,他看著滿池荷花,想起今晨桃枝來報,講述的南家人的慘狀。
不由得嘆了口氣。
“殿下可是替南家人感到難過?”福祿從很小的時候就跟著宋晚言,所以對他的行為舉止格外了解。
宋晚言否認道,“不是?!闭f了這句還不過癮,“他們也配?”
福祿笑笑,“殿下最是良善了?!?br/>
聽了這話,宋晚言哼了一聲,卻也沒有再說什么。
當初他也不是非要難為一個孩子。
南枝的身份非同小可,如果因為這句話讓她起了疑心……
就算不起疑心,憑借著他對母皇的了解,她是不會輕饒了南家人的,相比起來,那蠢孩子挨兩下打算得了什么?
誰叫她不知道禍從口出吶。
就是可惜了,他明明都說服了母皇,南家卻招了賊,被滅了門……
這算什么?命中有此劫難嗎?宋晚言自嘲般的笑笑,他什么時候也信這個了?
還有南枝,本來她就不被喜歡,現(xiàn)在南家倒了沒了,那她完完全全的是無依無靠了。
不,她還有自己。
傲嬌的小皇子才不會將自己的心思說出口,只不過有了這種想法他就有些惱怒。
呸,誰管她死活?
宋晚言這邊思緒百轉,南枝那邊也好不到哪里去,先前那孩子說自己明明跟他們沒有任何關系。
而宋晚言是結結實實的動了怒的。
所以這件事關于自己的這件事他是百分百知道的。
南家的滅門,跟這件事有關系嗎?
宋晚言回宮那天,立刻去見了宋清寧。
南枝狠狠地閉了閉眼,宋晚言在這件事上……
不,雖然她跟宋晚言接觸的不多,但可以看得出來,他不是那種策劃了別人滅門慘案還能沒事人一樣。
南枝隱隱覺得,這事除了招賊,還有一種可能,那就是他們觸了女皇宋清寧的霉頭,而且還跟自己有關。
南家人都死光了,對原身的觸動還沒有見了謝長云大,現(xiàn)在南枝基本可以確定了,原身真的不認識南家人。
突然,有人來報說門外有人求見帝婿。
南枝接到消息的時候有些茫然,誰能來見她?她在這還有交好的人?
難道是仇人?
南枝到正廳的時候,宋晚言已經在了,他見到南枝,立馬招呼她上前,“這是李家大姑娘,你們見過的,她今日來是來補你的喬遷賀禮?!?br/>
南枝恍然大悟,確實,這人有些眼熟。
她收了賀禮,笑道,“那就多謝李姑娘了?!?br/>
晶晶走到唐三身邊,就在他身旁盤膝坐下,向他輕輕的點了點頭。
唐三雙眼微瞇,身體緩緩飄浮而起,在天堂花的花心之上站起身來。他深吸口氣,全身的氣息隨之鼓蕩起來。體內的九大血脈經過剛才這段時間的交融,已經徹底處于平衡狀態(tài)。自身開始飛速的升華。
額頭上,黃金三叉戟的光紋重新浮現(xiàn)出來,在這一刻,唐三的氣息開始蛻變。他的神識與黃金三叉戟的烙印相互融合,感應著黃金三叉戟的氣息,雙眸開始變得越發(fā)明亮起來。
陣陣猶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動聲在他身邊響起,強烈的光芒開始迅速的升騰,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襯在他背后。唐三瞬間目光如電,向空中凝望。
頓時,”轟”的一聲巨響從天堂花上爆發(fā)而出,巨大的金色光柱沖天而起,直沖云霄。
不遠處的天狐大妖皇只覺得一股驚天意志爆發(fā),整個地獄花園都劇烈的顫抖起來,花朵開始迅速的枯萎,所有的氣運,似乎都在朝著那道金色的光柱凝聚而去。
他臉色大變的同時也是不敢怠慢,搖身一晃,已經現(xiàn)出原形,化為一只身長超過百米的九尾天狐,每一根護衛(wèi)更是都有著超過三百米的長度,九尾橫空,遮天蔽日。散發(fā)出大量的氣運注入地獄花園之中,穩(wěn)定著位面。
地獄花園絕不能破碎,否則的話,對于天狐族來說就是毀滅性的災難。
祖庭,天狐圣山。
原本已經收斂的金光驟然再次強烈起來,不僅如此,天狐圣山本體還散發(fā)出白色的光芒,但那白光卻像是向內塌陷似的,朝著內部涌入。
一道金色光柱毫無預兆的沖天而起,瞬間沖向高空。
剛剛再次抵擋過一次雷劫的皇者們幾乎是下意識的全都散開。而下一瞬,那金色光柱就已經沖入了劫云之中。
漆黑如墨的劫云瞬間被點亮,化為了暗金色的云朵,所有的紫色在這一刻竟是全部煙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巨大的金色雷霆。那仿佛充斥著整個位面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