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br/>
迎著眾人的目光,灰袍男子清了清嗓子,隨后雄渾的聲音自其口中傳出,如驚雷一般在王龍等人耳畔炸響。
“經過兩輪的檢驗,此屆流云派招收的弟子為張悅、李陽、王雄飛、劉玉……”
每念出一個名字,王龍那稚嫩的俏臉便蒼白一分,當灰袍男子念完之后,他小手因為緊握,指節(jié)處隱隱發(fā)白。
因為沒有他!
同時,他目中怒火燃燒,他知道,這一切都是王雄鷹搞的鬼,他恨不得立馬出手撕碎對方,可他沒有那樣做,因為他還有理智,他不是王雄鷹的對手。
“咦,竟然沒有王龍?”
“看來是因為九色靈根,流云派將他放棄了?!?br/>
“雖然有些意外,但也在情理之中?!?br/>
不少圍觀之人,很快也是發(fā)現(xiàn)了這點,當下道道竊竊私語聲便是開始在四周蔓延開來。
“果然。”
張悅美眸掃了掃王龍,內心輕嘆,之前她便有所猜測,現(xiàn)在看來,流云派的確是選擇了放棄。這讓她覺得有些惋惜,不僅僅是因為王龍是個很好的對手,更多的是,他畢竟也是明陽城的人。
“就憑你也配進入流云派?”
李陽嘴角微微上揚,那表情似乎他早就知道結果一樣。
“流云派招收的都是精英,我若是楊長老,也不會選擇?!彼赃?,之前被王龍打敗的少年也是一副幸災樂禍的模樣。
“是不是覺得不服氣?”
王家那邊,聽到結果的王雄飛當即走到王龍面前,毫不掩飾自己的笑容,“這就是現(xiàn)實,認命吧?”
“哈哈?!?br/>
說完,他大笑起來,那笑容要多燦爛有多燦爛。
“堂弟,其實沒有進入流云派沒關系,在家里面也可以修煉嘛?!蓖跣埴椡瑯娱_口笑道,那表情,更是讓王龍目中的怒火更多。
狠狠剮了王雄鷹一眼,王龍猛地深吸一口氣,望著臺上的灰袍男子,沉聲開口:“楊長老,我覺得你應該把我加進去?!?br/>
這話夾雜著內氣,以至于在場每一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當下,自然是引起了一陣騷動,當然,以嘲諷居多。
但王龍沒有在意,見引起灰袍男子注意后,他繼續(xù)說道:“第二輪比試,若繼續(xù)下去,我王龍當為第一?!?br/>
“第一?就憑你?”
他剛說完,一道譏笑聲便是自右側傳來,聽到那話,王龍目光陡然望去,盯著那說話的李陽,冷喝道,“怎么,不服?那就出來練練?!?br/>
李陽的臉立馬漲紅起來,不過他沒有動,因為他很清楚,出去就是挨打。而且一旦那樣做,受損的就不僅僅是他了,還有整個李家。
“既然沒種,那就別在那里嘰嘰歪歪?!?br/>
王龍知道李陽不會上當,當即冷哼一聲,隨后目光掃過其他人,凡是與他對視之人,皆是急忙避開了目光。
“流云派選擇弟子,看的不單單是實力。”
當王龍的目光重新落到灰袍男子身上時,淡淡的聲音也是傳來,不過開口的不是灰袍男子,而是此番負責主持的那名弟子。
“我知道,還有所謂的天賦?!?br/>
王龍接過話來,沉聲開口,“但修煉一途,看的不僅僅是天賦,更多的是后天的努力,即便是擁有單一靈根,若不努力,也是枉然?!?br/>
“而雖然我是九色靈根,但我若是努力,踏足先天也是遲早之事!”話語鏗鏘有力,當下個別人也是暗自點頭,王龍說的不無道理。
王驚云目中也是露出贊賞之色,說實話,王龍敢在這種情況下站出來,著實出乎了他的預料。
“大言不慚?!?br/>
那名弟子冷笑一聲。
“敢不敢和我打賭?”盯著對方的眼睛,王龍突然道,“以一年為期限,我若是在一年內踏足先天,你當如何?”
“我憑什么和你賭?”
對方挺了挺胸,哼道,他作為流云派的內門弟子,若是答應這樣的要求,豈不是自掉身份?即便他知道王龍沒有贏的可能性。
“怎么,不敢?”
王龍冷笑道。
“莫要無理取鬧!”
青年的神色陰沉下來,被一個山野小子如此逼迫,這還是頭一次。
“沒想到堂堂大派弟子,連這點膽量都沒有?!蹦恐凶I笑一閃而逝,王龍望向灰袍男子,開口道,“楊長老,不知可敢與小子賭一局?”
此話一出,不少人被王龍的膽量驚了一下。
“放肆!”
不待灰袍男子說話,那青年陡然怒喝一聲,腳掌猛地在地上一跺,整個人沖出,他要給王龍一個教訓。
當然,主要原因是他看到了灰袍男子的神色,那是對王龍不滿的體現(xiàn)。
“我王家弟子,不是誰想動就能動的?!?br/>
然而青年還沒有靠近王龍,一道勁風陡然來臨,在那勁風的沖擊下,青年的速度戛然而止,隨后踉蹌倒退。
這變故讓不少人神色一變,隨后他們的目光落到了王龍身旁的王驚云身上。
“他居然站出來了?!?br/>
“不是說他與那小子的關系不好嗎?”
“這種情況,他不可能無動于衷,那老家伙最愛面子。”
緊接著,諸如這樣的疑問便是在眾人間縈繞著。
即便是王龍,也是有些愣神,顯然他也沒有預料到這點。
停下身形,那青年面色有些蒼白,可卻不敢再動手。
“王驚云,你這是當本座不存在嗎?”不過下一刻灰袍男子出聲了,他銳利的目光盯著王驚云。
同時,一股強橫的氣息從他體內傳出,頓時,王龍便是感受到了一股壓力來臨,仿佛背負著沉重的山岳。
他旁邊的王驚云感觸更深,因為那股氣勢針對的是他,一瞬間,他額頭青筋暴起,身子變得佝僂許多,若不是有拐杖在,那一股力量,足以讓他直接跪倒在地。
“明意境?!?br/>
同時,他目中深處也有驚異,因為他得知了對方的實力。
有這種神情的,還有在場的其他先天境強者。
“我王家弟子只是心有不甘,并未做出其他出格之舉,他憑什么出手?”死死抗住那股壓力,王驚云沉聲開口,“煉骨境后期,針對煉骨境初期,不是倚強凌弱是什么?”
一句話說得灰袍男子神色有些難看。
這表情落入風俊成眼中,他急忙出聲,勸慰道:“今日是大喜日子,何必傷了和氣?”
“還請楊長老手下留情?!蓖跣埴椧策m時開口。
“哼?!?br/>
有了風俊成出面,灰袍男子也不好多說什么,當即撤去了那股氣勢。
“小子,本座可以明確告訴你,本座不會答應你所謂的一年賭約?!?br/>
掃了王驚云一眼,灰袍男子目光落到王龍身上,冷漠開口,“同時,本座也不會將你招入宗門?!?br/>
“為什么?”
聽到這個結果,王龍面色蒼白,目露絕望之色。
“因為流云派看重的是潛力,而潛力體現(xiàn)在天賦上面,即便你現(xiàn)在的實力在他們之中屬于最強,但用不了多久,他們一個個都會超過你?!?br/>
“你或許不服,但這就是現(xiàn)實。”
那一句“現(xiàn)實”,如重錘敲擊在王龍的心上,讓王龍神色更加蒼白。
“楊長老,弟子聽說可以帶仆人進入宗門修煉,不知是否屬實?”就在這時,王雄飛突然沖著灰袍男子詢問道。
“當然?!?br/>
灰袍男子目光一閃,很快明白了什么,似笑非笑的道。
得到肯定的答案,王雄飛來到王龍身前,居高臨下的道:“堂弟,雖然你之前那樣對堂哥,但都是一家人,堂哥豈會記仇?”
“不知你是否愿意以堂哥仆人的名義,進入流云派?”
“這可是最后的機會,堂哥希望你考慮清楚?!?br/>
“閉嘴!”剛說完,王驚云便怒喝一聲,可王雄飛卻沒有在意,望向王龍的目中帶著懇切之色。
“我若是他,此刻最好的辦法就是自己了斷。”
“今日過后,這小子恐怕沒臉見人了?!?br/>
“可憐的娃兒?!?br/>
聲音傳開,不少人也是笑了起來,他們何嘗看不出王雄飛的動機,同樣他們心中也有輕嘆,這是何等的怨恨,促使王雄飛在這種場合對王龍落井下石啊。
那流云派的青年同樣如此,之前在王驚云手中吃了一個癟,眼下看到王龍這樣,心中都快樂開了花。
“唉?!?br/>
美眸中露出一抹惋惜,張悅輕嘆開口,她有些不忍看到這樣的畫面了。
王龍沒有回答,他死死地盯著王雄飛,仿佛要將對方的那張臉刻到靈魂上一樣。
噗嗤。
但下一刻,他喉嚨一甜,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堂弟,你這是怎么了?”
王雄飛假裝大驚失色,可實際上心中笑得相當燦爛。
“滾!”
王龍擋開他的手,怒喝道,那聲音中,蘊含了濃濃的憤怒。
“堂弟,你這是……唉,看來你拒絕堂哥的好意了。”
臉上帶著惋惜,隨后,王雄飛認真建議道,“既然如此,那堂哥有必要給你說一下,這流云派你就別想了?!?br/>
“即便你以后踏足先天,我流云派也不會要你?!蹦乔嗄杲舆^話來,毫不留情說道,“但我想,你這輩子也沒有機會踏入那個境界?!?br/>
“說得好像跟真的一樣?!?br/>
青年剛說完,一道輕笑聲緊接響起。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