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家人暫時忘卻了亮亮不是自家血脈的哀傷,和茉莉黑聊起了她在魚林縣城與莫含藍碰面的情況,都唏噓時間過得太快。
此時的魚在水鄉(xiāng)飯店生意非常好,餐桌都差不多坐滿了。簡務(wù)在嚴楠離開后,輕蔑地看了劉蓓蓓一眼,便帶著李蘇蘇和亮亮找好餐桌,坐下點菜。
程總見沒有邀請到嚴楠一起吃飯,也和紫珠退回兩人就餐的餐桌處,繼續(xù)吃飯。
沒有人理劉蓓蓓。雪雪用手抱著劉蓓蓓的大腿,驚慌地看著一個一個熟悉的大人,從她和劉蓓蓓的桌前離開。
她不懂是怎么啦,爸爸不理她,程總也不理她,媽媽看上去也不高興。媽媽說會帶她去找自己的爸爸,為什么自己的爸爸,不是飯店里的這個爸爸呢。
劉蓓蓓心里氣呼呼的,看著簡務(wù)和程總帶著女人離去,就好象從來不認識她一樣。
與她有過關(guān)系的男人,對她都不屑不顧。劉蓓蓓恨恨地在心里為他們點蠟,祝他們做生意虧死,找女人風(fēng)流死。
她抱起雪雪,悶聲說,“雪雪,別害怕,媽媽帶你去找你的親生爸爸?!?br/>
雪雪點頭應(yīng)著,“媽媽帶雪雪找親生爸爸?!?br/>
“嗯,乖雪雪,媽媽最喜歡雪雪了?!眲⑤磔磬?,幸好她還有雪雪,她不是一無所有。
世事如神奇的宇宙,包羅萬象又無奇不有。她與簡務(wù),與程總,與嚴楠,不約而同地來到魚在水鄉(xiāng)飯店,在這里相遇。
命運就像一個神奇的圈,將相識的,有瓜葛的人安排在同一個地方遇到。讓一些難以啟齒的事情,在飯店徹底掀開面紗。
若你錯了,你的錯誤不會被隱藏,會要面對;若你是對的,你一樣面對難以接受的真相。
你得作出選擇與判斷,你得果敢,得有直面一切的坦然與勇氣。感謝命運,讓你們在同一個地方相見;感謝命運,讓你們能有離開或聚合的機會。
在悟與釋懷中,劉蓓蓓悻悻地撥通了初戀男友的電話。電話鈴聲響了很久后才被接通,低沉而明快的男聲響起,“喂,我是郭山農(nóng),你是哪位?”狗狗
聽著這熟悉的男聲,劉蓓蓓心中百感交集,“山農(nóng),我是蓓蓓?!彼c郭山農(nóng)自從同學(xué)聚會后再無聯(lián)系,今天的這通電話是兩人分別四年后首次通話。
如果可以,劉蓓蓓希望永遠不再與郭山農(nóng)聯(lián)系。但是現(xiàn)在情況不同,她與簡務(wù)離婚了。
簡務(wù)當(dāng)著雪雪的面,說自己不是雪雪爸爸。雪雪不能沒有爸爸,她得為雪雪找到親生爸爸。
“蓓蓓啊,你好,怎么會想到找我呢?”電話那頭的男聲并無欣喜。俗話說得好,無事不登三寶殿,多年沒聯(lián)系的劉蓓蓓主動打電話過來,能有什么好事。
不會是劉蓓蓓的家庭出現(xiàn)裂痕,又想起他這個初戀男友了?他們兩人在前幾年的同學(xué)聚會上碰過面,沒有克制住重逢的歡喜,兩人在一起發(fā)生了不該發(fā)生的事情。
但事情過后,兩人都很理智,彼此再不聯(lián)系。他可不想重溫舊夢,一些事情過去了就過去了。
郭山農(nóng)略帶冷漠的聲音,讓劉蓓蓓心中一寒。難道郭山農(nóng)也與簡務(wù)、程總一樣,都是說變就變的男人?
劉蓓蓓已經(jīng)不愿再去想自己的錯誤,她現(xiàn)在對男人的評價就一個標(biāo)準(zhǔn),對自己好不好。
“山農(nóng),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和你說。我的女兒雪雪今年三歲,她是你的孩子?!眲⑤磔硪蛔忠活D地說。
電話那頭是死一般的沉默,足足一分鐘后才傳來郭山農(nóng)平靜的聲音,“蓓蓓,這事可不能開玩笑。我們就那么一次,你確定你的女兒雪雪是我的孩子?”
“我的前夫因為這事與我離婚了,他與孩子做過DNA比對,非孩子生父。”劉蓓蓓回答。
“那也不能確定我就是孩子的生父啊,只能排除掉你前夫不是孩子的生父。你們離婚了可不能賴上我,我們都好多年沒有聯(lián)系了。我現(xiàn)在的家庭很幸福,妻子很愛我,我們育有一個五歲的兒子。你要是塞個女兒給我,我的家就會散了?!惫睫r(nóng)很冷靜。
劉蓓蓓長出一口氣,心中是無盡的恨意,“我不是水性楊花的女人,和你發(fā)生一次關(guān)系是因為舊情難忘。雪雪是你的,你要是不信,可以與雪雪做個親子鑒定?!?br/>
“蓓蓓,我不想做什么親子鑒定。我有一個兒子夠了,我不需要再加一個女兒?!惫睫r(nóng)拒絕,他不想要女兒,真不想。
“雪雪才三歲,她的養(yǎng)父不要她了,她想有自己的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