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書房
“陛下今日似乎急躁了些?!毕旅嬲局囊晃话醉毨铣既鐚嵍馈?br/>
楚衿放下了手中的朱砂筆,抬頭看向這位大臣:“太傅此話何解?”
這位老大臣是朝中的三朝元老,三公之一的太傅,同時也是皇弟曾經(jīng)的老師,是?;庶h的重要成員之一。
“俗語有言兔子急了還咬人,陛下今日借著錢通一案,將夜王關了禁閉,讓他顏面大失,只怕他氣急敗壞之下硬碰硬,到時……”太傅的話沒說完,但表達的意思已經(jīng)很清楚。
“太傅的意思朕明白,但有一點太傅可知道,兔子被逼急了再怎么咬人,那他還能咬到作為森林之王的霸主老虎的身上嗎?”楚衿眉梢輕挑,眼波流轉(zhuǎn)之間帶著自信傲然。
太傅沉道:“話雖如此,夜王僅僅只是一只兔子,可他身邊的鎮(zhèn)西將軍卻是兇猛的獵豹。”
說到底太傅心中,乃至于整個?;庶h,所忌憚的并不是夜王,而是顧景淵。
“太傅是怎么看待這位鎮(zhèn)西將軍的?”楚衿眉眼含笑的問。
太傅的眉頭皺了皺,布滿皺紋的臉上,雖已暗含老態(tài),但那睿智的目光,依舊是他人難以比擬,太傅作為三朝元老,曾經(jīng)的帝師,在看人這方面的本事還是有這幾分的。
“鎮(zhèn)西將軍這人于國而言是忠心耿耿的一員猛將,是鎮(zhèn)守邊關的赫赫戰(zhàn)神,但對陛下來說,卻是是敵非友,若任由他和夜王聯(lián)合到一起,陛下危矣!”太傅沒有夸夸其詞,反而是每一句都點在了最為關鍵的地方,說到最后,太傅的話一沉,“為保陛下安危,鎮(zhèn)西將軍此人不得不…”聲音又瞬間戛然而止。
太傅一雙白眉皺得更深。
為了保證皇權不受動搖,最直接的辦法就是除掉如今和夜王走得越來越近的顧景淵,可是顧景淵不是其他人,而是大楚國的戰(zhàn)神,大楚國的邊關離不開他。
楚衿看著太傅,知道他心里面想的是什么,這位忠心耿耿的老臣,一生無兒無女,為了大楚國做出了偌大的功績,后來在先太后的作用下,來了還是太子的原主這里當太傅,哪怕那時候原主并不受寵,她的太子之位坐得搖搖欲墜,太傅卻依舊始終如一,將原主當成自己的親傳弟子一般看待,一生學問更是傾囊相授。
可以說原主能夠登上皇位,除卻先皇死得太早的緣故,還有的便是太傅的支持,太傅和原主之間雖是師徒卻好比祖孫,所以在這時候,太傅才會完全站在頂著原主殼子的楚衿這邊,為他考慮,但到底這位心憂大楚國的老臣,還是有些不得不顧及顧景淵的身份。
都到了這時候,也沒什么可隱瞞的了,楚衿沉道:“太傅想說什么朕明白。太傅是朕的老師,一心為朕的安??紤],朕在這里非常感激太傅,只是關于鎮(zhèn)西將軍顧景淵,朕自有安排,他不會成為夜王手中的利刃?!?br/>
“陛下此話何意?!碧祵τ诔频脑捰行┟恢^腦了。
要知道在朝堂上和鎮(zhèn)西將軍兩人急得眼紅脖子粗,就差直接動刀動槍的人,不就是如今含笑淡然的皇帝。
“顧景淵是朕的人,聽到這話太傅可放心了。”楚衿將話挑明白。
太傅眼睛大睜,眼中是毫不掩飾的驚愕:“那昔日在朝堂之上,陛下和鎮(zhèn)西將軍又為何會?”話音剛落,太傅腦中一點靈光瞬間打通,眼睛瞪得老大,“難不成之前陛下一直是和鎮(zhèn)西將軍在演戲?”
楚衿點點頭,誠懇的道:“之前為避免走漏風聲,所以朕和顧將軍才會瞞著太傅這邊,還希望太傅見諒。”
“陛下大才,是老臣愚鈍了。”太傅嘆息的撫了撫白色的胡子,看向楚衿的目光有激動,而更多的是欣慰,皇帝終于真正的成長起來了,如今已能靠著一己之力,將敵人玩弄于股掌之間。
“太傅這話不是折煞了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