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男人明知故問。
“沒怎么?!?br/>
季暖被他看一眼,就變得蔫巴巴的了,一旁的林宇風看的目瞪口呆。
“好了?!绷帜紦芰艘幌滤母觳舶咽种懈蓛魺o毒的野果遞到她手里面:“吃這個?!?br/>
這就是打一巴掌給個甜棗吧。還不知道真相的季暖用腳踢了踢被摔爛的果子,泄憤般在手中的果子上面咬了一大哭,嚼的嘎嘣脆。這邊吃果子吃的聲音如此之大,兩個武功高強的人自然也聽到了,林宇風都忘記吃自己的果子了,挪動屁股到了大哥那邊,小聲問:“不跟大嫂解釋一下那果子有毒嗎?”
男人默默望了一眼季暖,搖頭:“不必?!?br/>
林宇風心想,大哥就是大哥,連大嫂都不怕。只不過兩個人,一個不問,一個不說,誤會就會越來越大,少年嘆了一口氣,咬著果子只搖頭,想著以后娶了妻,一定不會這樣讓誤會過夜,不然什么時候自己娘子跑了都不知道。
想完,又看了一眼季暖,感慨:何況是這么漂亮的人兒啊。
季暖吃完果子,覺得肚子更餓了,但是果子在那邊,離著林墨燃很近,她也不想去拿,干脆就這樣躺下了,想著睡著就不餓了。
小寶睡了一夜,季暖摟著他只覺得越來越暖和,等到溫度燙的不行的時候,她猛地驚醒了,看見小寶在外衣上面蜷成一團,忙伸手去試探他的體溫,這一摸可不得了,燙人。
“小寶發(fā)熱了。”來不及想那么多了,季暖趕緊推醒睡在旁邊的林墨燃。
林墨燃睡的淺,此時輕輕一推就醒了過來,看見小寶難受皺眉的樣子,也不由得擔心起來,可這附近也沒有醫(yī)館。
“怎么辦?”
季暖有些焦急的抱起小寶,林墨燃看了看附近的山頭,沒有什么辦法了,也許這山里面會有草藥。
他指著山路:“里面應(yīng)該有草藥?!闭f完就沖了進去。
季暖站在原地看了看小寶,把林宇風叫醒,讓他跟著林墨燃過去,以免一個人出現(xiàn)什么危險。幸好旁邊便是一條溪水,物理降溫,季暖趕緊從自己身上撕下兩塊布條,浸了水,輪流替換著給小寶放在額頭上面降溫。
這個辦法還是有用的,小寶漸漸醒了過來,睜著大眼睛看了一會兒季暖,然后哭了,這是季暖第一次看見小寶哭的這么難受,眼淚一顆顆的滾落在鼻尖,嘴里嘟囔著:“娘親,難受?!?br/>
他畢竟是個孩子,平常再怎么堅強聽話,這種時候是最需要親人陪同的,季暖心中動容,把小寶滾燙的身體抱在懷里面,輕輕拍打著,嘴里面唱著小時候在孤兒院里面院長經(jīng)常唱給他們聽的歌。
歌聲緩慢悠揚,漸漸平穩(wěn)了小寶的心,只不過還是一抽一抽的,手上緊拽著季暖的食指不肯放手,眼巴巴看著她給自己換布條,唱歌,喂水果。
等到舒服多了的時候,小寶又睡了過去。季暖估計他是哭累了,心疼的摸了摸他額間被汗水和溪水浸濕的發(fā)絲,輕輕撥到了耳后。
林宇風輕功不如他大哥好,算是勉強跟得上。
前面的人突然停了下來,停在一塊石頭前面,挖了幾棵車前草后,后面的人才匆匆趕到,看到他大哥用手在土里面刨,不由得一驚,他尊貴的大哥什么時候這么委屈過自己啊。
“大哥,這是什么?”
林宇風一邊挖,一邊問。他平時只游手好閑,對待這些東西一概不知,因此要請教一下博學(xué)的大哥。
“車前草,用來退熱?!?br/>
問清楚的林宇風跟在他身后把那一塊地方的車前草全部挖了個干凈,抱著一大堆草往回趕。
季暖正在溪水旁邊浸濕布條,看見對面山里飛出來兩個黑影,她先是沒注意看以為只是兩只鳥而已,等到兩個黑影再往前面來,她才發(fā)現(xiàn)原來是林墨燃兩人回來了。
車前草一大堆被扔在地上,季暖抓了一大把在溪水里面洗干凈,然后在手里面揉搓,想要榨出點草汁喂到小寶嘴里面。
季暖努力擠壓的樣子,林墨燃實在看不過去,接過手來,用內(nèi)力把車前草化成了草汁放在了剛剛一并摘來的寬大葉子上面,輕輕掰開小寶的嘴巴喂了進去。
“謝謝。”季暖很感動,如果剛剛只是她一個人,小寶可能就會燒的很嚴重,幸好旁邊有兩個男人。
季暖一夜沒睡,林墨燃就陪在她身邊,兩個人雖然沒什么話可說,可是季暖還是覺得有一絲溫暖。天快亮的時候,小寶終于不燙了,季暖這才覺得自己有些頭暈?zāi)垦5?,趕緊坐下來,把自己的頭抵在腿間,想要緩一會兒。
“吃一個?!绷帜歼f過來一顆果子。
季暖點點頭,咬了一口,甜絲絲的味道在嘴里面迸發(fā),不由得舒展開了眉頭。
早上的時候,林宇風醒來就喊著要吃烤魚,不顧林墨燃的勸阻,執(zhí)意跳進了水中捕魚,然后成功被食人魚給咬到了,不過沒出血,他直接用內(nèi)力把食人魚給炸翻了,樂呵呵帶著一堆魚上了岸。
“嫂子,我能吃烤魚嗎?”林宇風直接越過他大哥去問季暖,反正做飯是大嫂管的,只要大嫂同意了,那他就有得吃。
季暖當然同意,用昨晚升起來的火堆,烤了幾條魚,第一條烤熟的魚遞給了小寶,“小寶,來,吃魚,小心燙嘴?!?br/>
小寶點點頭,看了一眼那邊正在把魚串上木棍的林墨燃,起身舉著那條魚跑到他面前:“吃?!?br/>
被驚到的林墨燃,抬眼看了一下小寶,接過了那條魚,竟然出乎所有人意料之外的扯出了一絲笑容:“謝謝?!?br/>
小寶“嘿嘿”笑了兩聲,然后跑回了季暖身邊。
林宇風極為不滿的喊道:“小寶,叔叔昨晚也出了不少力氣呢,你怎么不給我吃啊?!?br/>
被點名的小寶一頓,指著季暖手里面還在烤著的魚:“這條,給你?!?br/>
終于滿意的林宇風抱著小寶就想要親上去,突然深色一變:“有人!”
“有人來了?!?br/>
晶晶走到唐三身邊,就在他身旁盤膝坐下,向他輕輕的點了點頭。
唐三雙眼微瞇,身體緩緩飄浮而起,在天堂花的花心之上站起身來。他深吸口氣,全身的氣息隨之鼓蕩起來。體內(nèi)的九大血脈經(jīng)過剛才這段時間的交融,已經(jīng)徹底處于平衡狀態(tài)。自身開始飛速的升華。
額頭上,黃金三叉戟的光紋重新浮現(xiàn)出來,在這一刻,唐三的氣息開始蛻變。他的神識與黃金三叉戟的烙印相互融合,感應(yīng)著黃金三叉戟的氣息,雙眸開始變得越發(fā)明亮起來。
陣陣猶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動聲在他身邊響起,強烈的光芒開始迅速的升騰,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襯在他背后。唐三瞬間目光如電,向空中凝望。
頓時,”轟”的一聲巨響從天堂花上爆發(fā)而出,巨大的金色光柱沖天而起,直沖云霄。
不遠處的天狐大妖皇只覺得一股驚天意志爆發(fā),整個地獄花園都劇烈的顫抖起來,花朵開始迅速的枯萎,所有的氣運,似乎都在朝著那道金色的光柱凝聚而去。
他臉色大變的同時也是不敢怠慢,搖身一晃,已經(jīng)現(xiàn)出原形,化為一只身長超過百米的九尾天狐,每一根護衛(wèi)更是都有著超過三百米的長度,九尾橫空,遮天蔽日。散發(fā)出大量的氣運注入地獄花園之中,穩(wěn)定著位面。
地獄花園絕不能破碎,否則的話,對于天狐族來說就是毀滅性的災(zāi)難。
祖庭,天狐圣山。
原本已經(jīng)收斂的金光驟然再次強烈起來,不僅如此,天狐圣山本體還散發(fā)出白色的光芒,但那白光卻像是向內(nèi)塌陷似的,朝著內(nèi)部涌入。
一道金色光柱毫無預(yù)兆的沖天而起,瞬間沖向高空。
剛剛再次抵擋過一次雷劫的皇者們幾乎是下意識的全都散開。而下一瞬,那金色光柱就已經(jīng)沖入了劫云之中。
漆黑如墨的劫云瞬間被點亮,化為了暗金色的云朵,所有的紫色在這一刻竟是全部煙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巨大的金色雷霆。那仿佛充斥著整個位面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