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6天煞孤星
“自然!可天佑那小子臭名你也知道,安定侯豈會同意?”裘千海也是知道自己的兒子幾斤幾兩的,不免犯難。
“誒將軍,妾身早說了,如今侯府是家妹在當(dāng)家,早看那丫頭不順眼正巴不得將她趕出去呢,與天佑這事略施小計便可,將軍若認同妾身的主意,妾身就讓家妹去安排了?!?br/>
“若能辦成自然極好,但.”
“若辦不成,也絕對不會扯上將軍?!崩钍瞎郧傻慕釉挘@態(tài)度讓裘千海也忍不住動了心,反正成不成都與他無關(guān),兩只老狐貍對視一眼算是達成了協(xié)議,接著二人便一前一后的出了院子。
聽著下面已經(jīng)沒了動靜,侯飛凰也總算是松了口氣,屋頂上,她一直與東宮流云并排趴著,想起方才下面那齷齪之事,她又添了幾分不自在。
“今日之事就當(dāng)沒有發(fā)生,送我回去?!?br/>
“他們想暗中害你嫁給裘天佑那個人渣,可需要我?guī)兔???br/>
侯飛凰抬頭看他,他一身絳紫色的長袍氣質(zhì)尊貴,烏黑的長發(fā)一半散在瓦片上,謫仙般的容貌近看無可挑剔,燦若星輝的眸子里帶著幾絲怒氣。
“無妨,我能應(yīng)付。”侯飛凰別開目光站起身,趴了一個多時辰她的腰腿早已經(jīng)酸的受不了,一站起來想活動一下整個人卻不受控制的向后傾倒。只聞到一陣好聞的茶香,侯飛凰再睜眼便看見自己躺在東宮流云的懷中,他一手環(huán)著自己的腰身,一手扶著自己的脖頸,眉眼含笑。
那大手的溫溫的抱的她很穩(wěn),她并不排斥。侯飛凰的臉不爭氣的又開始發(fā)燒,忙支撐著站起來,東宮流云淡笑,抱著她的腰身飛身下了屋頂。
“侯爺在這里做什么?”
“我嗎?”東宮流云一臉人畜無害的笑,“出來如廁,看見你往這邊來了,月黑風(fēng)高的怕你有危險就跟來了?!?br/>
侯飛凰當(dāng)然不會相信他說的話,天下哪有那么巧的事,可今日也真要多虧了他,若是她真的魯莽在窗外偷看,被發(fā)現(xiàn)了可能今日就要橫尸在這里了。
“無論如何多謝你,今日之事,還請你不要聲張?!?br/>
東宮流云點頭,“凰兒既然開口,我必然守口如瓶,但若有用我之處,只管來找我?!?br/>
侯飛凰回以一笑,為避免多余的口舌,先行離開了院落,而身后的東宮流云看著她的背影離開,笑意瞬間消失。
“原燼?!?br/>
與剛才絲毫不同的冷淳聲線,本空寂無一人的院落樹叢中突然出現(xiàn)一道黑色的身影,身姿挺拔通身散發(fā)著冷意,男子恭敬的單腿下跪。
“盯著侯府的趙夫人,有事馬上向本侯稟告?!?br/>
“是!”
——
“怎么這么久?”一個多時辰未看見侯飛凰,侯老爺已經(jīng)有些著急的想四處去尋了,正巧就看見她進來。
“路上看見御花園的花開的甚美,就耽擱了會?!焙铒w凰低眉順眼的認錯,眼角也打量著李氏的模樣,她正附在趙子麒耳旁說著什么。
侯老爺看侯飛凰誠懇也不再執(zhí)著于此事,此時已經(jīng)巳時了,東宮寒近來身體不適,已經(jīng)由謹妃扶著先離開了,主位上現(xiàn)只有云氏和琉璃陪著太后。
圓月當(dāng)空,不少大臣已有輕微的醉意,整個乾露殿散發(fā)著一股淡淡的酒味,在殿上表演之人也一直沒有停歇。
東宮流云在此時走了進來,與侯飛凰一前一后相隔了沒幾分鐘,侯老爺沒想到這茬,倒是看到對面那雙銳利的鷹眸再次掃了自己一眼。
“八弟怎么去了這樣久,可是在宮里哪個地方瞧見了你的天定之女?”低沉的聲線叫人聽的壓抑,可偏偏東宮冥卻是笑著說出這話,那好比鬼斧生工雕刻出來的臉龐更猶如天神般動人心魄。
侯飛凰抬眼看去,便見那東宮冥含笑的目光鎖住了自己,但即便笑著,他通身那壓迫的氣場也叫人心里難安,他就像一個高高在上的帝王,隨便看你一眼就叫你有想跪下膜拜的沖動。
“三哥說笑了,本侯這種命格,哪來什么天定之女。”東宮流云亦笑著回他,帶著幾分自嘲,握著酒杯的手卻緊了幾分,似在壓制怒氣。
二十三年前,東宮流云出生之年,皇宮里來了一位得道高人,他聲稱東宮流云是天煞孤星轉(zhuǎn)世,命格極硬,此生克父克母克妻,獨身孤獨終老,先皇當(dāng)年勃然大怒,當(dāng)即將那高人斬首,可就在高人斬首三天后,東宮流云的生母蘭妃便不幸暴斃,緊接著身邊伺候他的奶娘宮女也一個個的染了怪疾,被流放出宮。
接二連三的意外讓先皇心生了怯意,雖然是自己的骨肉,可見周圍人一個個難脫厄運,他一狠心便將生母剛死的東宮流云送去了太平郡,封他做了一地之侯,此后幾年間更是看也未去看過他一眼,直到他駕崩之日,新君即位以后,東宮流云才得新皇特赦準許出席宮里重要的盛宴。
但那天煞孤星的傳聞在元京已是無人不知,就算他早已過娶妻之年,可愛女心切的臣子們也沒有一個敢冒險將自己的女兒嫁給他,別說娶個高門貴女,蓬門小戶家的女兒看見他也是想嫁卻沒那個膽,所以東宮冥說這話,明顯是在諷刺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