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沒有動她。你可以讓人去查,我只是……”
他怎么會緊張到連話都說不清楚?
“就算你現(xiàn)在沒有動她,只要你知道她在哪里,就還是可以讓人將她抓起來,利用她威脅我。我還以為我已經(jīng)見識過你有多卑鄙了?!笔捯鈿g只恨自己做得不夠周到,沒有能將喬嬤嬤保護好。
“我不會動她,也不會利用她威脅你,我可以和你保證。既然你想讓寶藏永不見天日,那就讓它永不見天日好了。”鳳寧易生怕她會更恨自己。
那些寶藏,不要也罷。
反正他要做的事,不用那些寶藏,也一樣能做到。
蕭意歡將信將疑,“你覺得,我會相信你說的話?”
鳳寧易看著她,眼中難得有一抹真正的溫柔,“可眼下,你除了相信我,并沒有別的辦法。你只能相信我?!?br/>
蕭意歡無法反駁。
如果喬嬤嬤再次他手上,他肯定會利用喬嬤嬤作為威脅自己的武器。
但他既然沒有那么做,就說明喬嬤嬤暫時還是安全的。
蕭意歡走出煙雨樓,只覺得渾身的力氣卸了大半。
夜染塵走到她身邊,一把將她抱住,“你沒事吧?”
蕭意歡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神情揉著幾分自責(zé)和悲傷。
“發(fā)生了什么?鳳寧易對你做了什么?”夜染塵看到她這失魂落魄的樣子,緊張不已。
他方才原本想要沖進去,當(dāng)著鳳寧易的面揭穿他的謊言,可煙雨樓的人卻將他攔在了外面,說樓主下令,以后他不得再踏入煙雨樓半步。
他不能進,鳳寧易卻可以,意味著鳳寧易與樓主進行了某種交易。
他們兩個要將阿辰這個身份徹底套在鳳寧易身上。
夜染塵想不明白,鳳寧易為何非得要阿辰這個身份。
就算蕭意歡曾經(jīng)對阿辰動過心,但也已經(jīng)因為阿蓉的事而心灰意冷了。
更不用說,他無法解釋他與阿辰身份不相符的諸多漏洞。
“鳳寧易知道喬嬤嬤沒有死,還知道她去了哪里?!笔捯鈿g平復(fù)了一下情緒,緩緩開口。
“他利用喬嬤嬤威脅你,想要讓你幫他拿到寶藏?”夜染塵一下就猜到了鳳寧易的目的。
可就算他不是阿辰,也可以做到,何必要死守著阿辰這個身份?
“他原本是想要那么做,但不知為何改了主意。不過我想,這不過是他的權(quán)宜之計,他見我太過生氣,擔(dān)心我會做出什么不利于他的事出來,所以想要在一切謀劃好了之后再說?!笔捯鈿g說道。
夜染塵點了點頭,“你放心,我會讓人保護好喬嬤嬤,不會讓她有事的?!?br/>
“他若是要對付喬嬤嬤,有太多方式,防不勝防,所以沒有必要浪費人力在喬嬤嬤那里。而且,他要利用喬嬤嬤威脅我,是絕對不會傷害她半分的?!笔捯鈿g說道。
“你就這般信任他?他是什么樣的人,你難道還不清楚嗎?還是說,因為他是阿辰,所以你心中對他又多了幾分信任?如果阿辰對你當(dāng)真如此重要,你又怎么會看不出他根本就不是?”
夜染塵聽到她這么說,不由惱怒。
她話里話外都透著對鳳寧易的信任。
“你這么激動做什么?說得好像你知道阿辰是誰一樣。”蕭意歡沒料到他會突然暴躁。
她方才說的話,哪里是對鳳寧易的信任?
那不是闡述事實嗎?
鳳寧易想對付喬嬤嬤,可以想不下一百種法子,那不是讓人在喬嬤嬤身邊保護就能避開的。
再說了,他想利用喬嬤嬤威脅自己,當(dāng)然就不可能會傷害喬嬤嬤半分,這難道不是常理嗎?
“我……”夜染塵想說出實情,可他如今連煙雨樓都無法進去,要如何證明自己的身份?
而且,他要是在這個時候說出來,蕭意歡不會更討厭他嗎?
他從前有太多太多的機會了,但凡他把握到了一個,也不會是如今這結(jié)果。
“你可知道我方才在煙雨樓見到了誰?我見到了烏云裳。若不是因為她,我也不會確定鳳寧易就是阿辰。還有誰會比她更清楚阿辰的身份嗎?”蕭意歡一面說著,一面看著夜染塵的神情。
不過,他并沒有太大的驚訝,只是怔了一下。
當(dāng)然不是因為他不震驚,而是因為他之前就已經(jīng)猜到了此事與烏云裳有關(guān)。
不然他怎么會被煙雨樓的人攔在外面。
“烏云裳的名聲素來不怎么好,她與鳳寧易狼狽為奸,也不是什么意外的事。鳳寧易想要寶藏,烏云裳想要南宮柾,他們之間的合作不就這么達成了?”
夜染塵說這話的時候,覺得后背有一絲絲涼意。
他知道,烏云裳必定就在附近,將他所說的每一個字都聽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你沒有猜錯,南宮柾的確被鳳寧易抓到了,明日就要被帶到這里來。我還在想,要不要救她。”要不是南宮柾,他們也不會順利找到寶藏。
南宮柾這人亦正亦邪,但應(yīng)該還不算太壞。
如果她落到宿敵烏云裳的手里,結(jié)局肯定會很慘。
“救她做什么?你以為煙雨樓是那么好闖的?”夜染塵可不想讓她去救人。
南宮柾被抓也是自作自受,和他們沒有半點關(guān)系。
“我又不蠢,怎么會去闖煙雨樓,難道就不能在路上動手?鳳寧易要將人帶到這里來,不得經(jīng)過好幾個路口?我們在路上設(shè)下陷阱,不就能將人給救出來了?”蕭意歡給了他一個白眼。
煙雨樓不好闖,她還不知道想別的辦法?
“可你剛才不是還夸鳳寧易詭計多端不好對付么?你能想出什么陷阱來,將人從他手里搶走?”夜染塵還有幾分吃味。
就算是看到烏云裳,也不能證明鳳寧易就是阿辰。
她不是一向喜歡憑借直覺判斷嗎?
為何這回不用直覺了?
“南宮柾沒有喬嬤嬤那般重要,能不能救出來全看她自己的命數(shù),我也沒有必要太費心思?!笔捯鈿g實話實說。
結(jié)果第二日,她在煙雨樓的必經(jīng)之處設(shè)了好幾個陷阱,也沒有能等到南宮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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