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景溪被意中人逼迫決意兵行險招,而柏舟的決定也和范景溪差不到哪里去。..cop>“柏舟,你確定你要這么做,絕不后悔?!卑刂鄣姆块g里,楚辭一臉嚴(yán)肅的盯著對面的柏舟。
沒有回視楚辭,柏舟的視線一直停留在桌面上,沒有焦距的眼睛像是一團深藍色的漩渦。良久,他像是自嘲般的緩緩說道:“后悔?楚辭,我若是后悔,現(xiàn)在就應(yīng)該是一個殺伐果斷,好好待在蒼狼山的妖王。怎么會屈尊到污濁不堪的人間瞎混。”
一陣啞口無言,楚辭不知該如何回應(yīng)他。畢竟,倘若是細細揪來,不是柏舟對不起他家上神,而是自家上神欠的一直是柏舟。
“你現(xiàn)在想要怎么辦,我一定盡力幫你?!?br/>
柏舟收回凝視桌面的眼睛,望向楚辭,“需要我做的你沒有辦法做到,不需要你來幫?,F(xiàn)在,我們需要做的,就是等?!?br/>
“等?等什么?”楚辭問道。
柏舟飲了一口早已經(jīng)涼透了茶水,“自然是等南笙的爽靈,若是……”
若是實在不行,只剩一條路可以走,他也會在所不惜。
見柏舟的話戛然而止,楚辭接到,“你怎么不說了?!?br/>
柏舟搖了搖頭,“罷了,我們先等著吧。那個范景溪背后的水可不淺,真要是去挖她,說不定能挖出一大筆。”
“你是不是也懷疑上神的爽靈在她身上?”楚辭一臉嚴(yán)肅。
靜默。
長吁了一口氣,柏舟回到,“嗯。也只到懷疑了,畢竟她周身怪異的氛圍可不止一點。時間不早了,你先回去休息吧?!?br/>
楚辭頷首表示同意,轉(zhuǎn)身慢慢離去。
經(jīng)歷了紅娘一事,一眾人的這夜都過的痛苦不堪,他們沒有想到的是,一切,都只是剛剛拉開了序幕而已。..cop>翌日,叫醒眾人的不是早晨的第一縷陽光,而是一聲聲嘶力竭的恐叫。
“?。 獊砣税?!——死人了!——”
帶著被吵醒的不愉,白懷瑾是他們幾人中第一個趕到現(xiàn)場的人。
現(xiàn)場是一個身著布衣的店小二,他已被嚇得面色蒼白,嘴角微微發(fā)抖,細看的話還可以發(fā)現(xiàn)他已經(jīng)眼神恍惚,沒有焦距,怎么看都是一副驚嚇過度的樣子。
白懷瑾沒有先去關(guān)照一旁明顯沒有神志的小二,而是徑自走向了前方咫尺之距的尸體。方才他站在小二對面,尸體是背對著他側(cè)臥的,是以,他沒能立刻看到尸體的樣子,可現(xiàn)在一走近,他感受到的不是害怕,而是驚悚——尸體像干尸一樣。
是真的像干尸。
死者從背后看明顯是一位正直壯年的男子,但從前方看,能看到的只有他已經(jīng)看不出原貌的被一層皮包裹著的顱骨,嵌在他眼眶中因驚嚇過度的兒驟縮的眼睛便顯得極為駭人。除此之外,他露在外面的一雙手也是皮包骨,干枯的像是干草一般。本來合身的錦服,此刻也顯得空落落的。
又是一聲尖叫傳出,震回了白懷瑾的深思。他順著音源望去,發(fā)現(xiàn)是面色不太好的范景溪,“你怎么也來了?!?br/>
范景溪心里苦笑一聲,面上卻是不動聲色,“被吵醒了,就來看看?!?br/>
沒有給予范景溪回應(yīng),白懷瑾的視線略過了她,直直和她身后的柏舟的眼睛對上,兩個人誰也沒有先開口。倒是柏舟一側(cè)的南笙一副睡眼惺忪的模樣,直愣愣的的朝白懷瑾問到:“白懷哥哥,發(fā)生什么事了?我還沒有睡醒呢?!?br/>
看著南笙紅潤的面頰,白懷瑾不動聲色的向左移了幾步,他也說不清自己為什么這么做。
“沒什么大事,就是出了命案,南舟坊的小二有些膽小,就驚擾了坊間的住客。南笙沒睡醒的話,接著回去睡吧?!?br/>
柏舟看著白懷瑾的動作心里一陣煩悶,銳利的視線一直在他身上掃來掃去。
“是嗎?”南笙郁悶的撓了撓自己的后腦勺,轉(zhuǎn)身抬頭望著柏舟,一副求安慰的樣子。
柏舟被逗笑了,抬手揉了揉南笙的發(fā)頂,“阿笙乖,一會兒就清醒了,忍忍。”
說完,也不知是故意的還是無意之舉,柏舟伸手攬過南笙,將她的腦袋扣在自己的左胸前,望向白懷瑾的目光還帶著沒有來得及完收斂的溫柔,“勞煩白兄費心了,阿笙嬌縱慣了,這種事她還是在場的好,正好學(xué)些東西?!?br/>
看不到的背后,白懷瑾的右手攥作一團,青筋暴起,但他面上仍然帶著獨屬于他的一貫的溫柔,“不麻煩,既然如此,阿笙就在這兒吧?!?br/>
距離白懷瑾最近的范景溪將一切都看在眼里,繃緊的牙齒像是要被她自己咬碎了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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