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她們在路上,結識了一位來自京城的官商。
也許是看她們孤兒寡母無依無靠,也許是被江南美女的,久負盛名而打動,抑或是對美麗無助的若水一見傾心。
于是,這位官商找到了一些理由,合理的和她們結伴同行。至于到底是什么理由,這個記憶在素秋記憶里很是模糊,所以我也無從記起。
總之對方的意圖很明確,若水是女孩子,在這種時候要表現(xiàn)的矜持,所以她什么也沒說。
她沒有說不同意,也沒有說同意,反正態(tài)度耐人尋味。素秋心里倒是有些暗自慶幸,覺得心頭的一塊大石落了下來。
你們也許會質疑,她們怎么能這么隨便,就跟陌生的男子結伴而行。
這個我倒是很能理解,作為窮困至此的平頭百姓之家,哪還有那么多的講究和規(guī)矩。
而且這件事以素秋的記憶,若水心里應該是百分之百愿意的,以她的出身還有處境,能找到這樣的依靠也真算機會難得了。
若水今年十六歲,豆蔻年華,青春正盛,所以對自己信心十足。
那個官商呢,姓佟,至于名字素秋沒記住,年齡大概是二十六、七歲。
這人在當時的素秋和若水看來,可算是精明能干、成熟穩(wěn)重,家境又十分富裕,和若水真算是天作之合。
不過我到此卻有個疑問,二十六七歲年紀的人,在這年月怎么可能沒結過婚?
素秋她們來到京城,本來是來投靠素秋的姨媽的,但是來了之后才知道,她的姨媽已經去世了。
素秋讓姨媽家的下人招待了進來,冷了好半天的場,原本還悲痛姨媽去世的素秋等的都不悲痛了。
她的那個從未謀過面的表弟媳才匆匆出了場,人家對她說話倒是很客氣,但是沒等素秋把想要說的話說出口,就讓人家全都堵了回去。
沒有人收留,就意味著她們已無處可去。
幸運的是,沒等素秋和若水走投無路,佟官商就為她們做好了安排。把素秋她們安排在自家旁邊一個相連的小院住了下來。(這應該就像紅樓夢里薛姨媽住的梨香院之類的)
對于這樣做合不合適?面對投親不遇,早已苦無對策的素秋,合不合適這個想法,根本就沒有機會,也沒有時間出現(xiàn)在她的腦子里。
若水則是完全聽從素秋的安排,只怕只有這樣的安排,才恰恰正合了她意,所以她欣然聽從了姑媽的安排。
接下來,理所當然該提到若水和佟官商的婚事,這佟官商確實早已成親,他和妻子生下的女兒也已經有九歲多了。
這事在我看來有些麻煩,難不成若水真的要給人做妾?可在素秋的記憶里,若水的婚事,真的在是很順利地進行著。
佟官商的母親和妻子十分認可若水,熱絡的張羅著親事,催著下人們趕著若水叫二夫人。一切都是那樣的順利,在若水即將成親的時候,素秋帶若水,來到一座京郊的寺院來上香祈福。
任誰也沒有想到,就在素秋和若水下轎的那一瞬間,素秋被一輛疾馳而過的馬車抓走。
然后,就這樣被遺棄至那荒山的山洞里,五天四夜無人問津,凍餓煎熬致死。
云素秋是受了這樣的折磨痛苦而死,她的死至今想到,都讓我后怕。可我卻陰差陽錯,借了尸還了魂,來到了這個世界。
每想起這件事,我都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不舒服,可惜此時我真的沒想明白,不舒服的原因在哪?
即使我心里有所懷疑,這也許是佟官商的妻子做的?也許是預謀已久要報復佟官商的仇人?可是我手里沒有一點證據。
而且,最它嗎讓人忍受不了的是,我還得要寄居這里,要不然我就無處可去。
這就是素秋死亡前后的整個過程,現(xiàn)在我可以說說,我為什么會覺得自己處境尷尬!
基于綜上所訴,大家可以看出以下幾點:
第一,我沒有錢,是個窮光蛋。連住的房子都是別人的,這種靠寄人籬下,仰人鼻息的生活隨時可能完蛋。
第二,我沒有工作,而且也不可能出去工作。我也沒有異能、空間、醫(yī)術、種田等等所有能力和作弊工具。
第三,我年齡不小了還沒有孩子,也就是老無所依。再嫁的可能性,跟中頭獎的幾率等同。唯一的指望也就是若水能夠嫁個好人家,將來能給我養(yǎng)老送終。關于這一點是最讓我感到憋屈的,為什么我一個大活人到了這里卻什么也干不了,年紀輕輕就等著被人給自己養(yǎng)老送終。
面對這殘酷的現(xiàn)實,我暫時無能為力。因為我現(xiàn)在困得要命,在車上我已經困的上下眼皮直打架。要不是我怕在路上被人賣了,我早就趴在車上睡著了。
我想我以后,有的是時間想清楚這些事,一時半刻想不想清楚也無所謂。我就長嘆一聲,和眾人回到我們現(xiàn)在居住的小院。
一進屋,我就撲通一聲倒在了床上。關掉我所有的想法,腦子陷入了昏沉的半昏迷狀態(tài)。也許是我現(xiàn)在這個身體還沒有恢復過來我就又大量透支了體力,現(xiàn)在我變得很嗜睡。
我只來得及吩咐趙媽小荷,不要動我?guī)Щ貋淼乃袞|西,就轟然進入了夢鄉(xiāng)。
我躺倒在床昏昏欲睡的樣子看起來很沒心沒肺,但我自己覺得我更喜歡我現(xiàn)在的狀態(tài)。
比起我知道康安健劈腿那會兒,現(xiàn)在的我最起碼我不用費心去想,為什么他會背叛我?我怎么才能斗得過那個小三?那時候的我,弄得夜夜失眠,生不如死的。就是因為不愿沉迷在這種不甘心的情緒里,我才堅決要和他離婚。
我當時還在想,既然你能劈腿,憑什么,我就不能開始我的嶄新生活!好!現(xiàn)在倒真應了當時的想法,我可真是有了這樣一個嶄新的生活了,可是誰想到這會比起離婚還要困苦艱難!
我躺在床上睡得迷迷糊糊,若水和小荷都已退去,只剩趙媽用熱毛巾,一遍一遍的給我擦著手擦著臉。
這時候,我朦朦朧朧聽見,院子里有人說太太說了,姑太太要是好了,就請過去,我們太太要設宴為姑太太壓驚。
若是姑太太還沒好,務必請若水姑娘過去,算是太太一番心意。
我迷迷糊糊的聽見若水答了幾句話,至于她到底去沒去我都不知道,那時我已完全進入了深睡眠,就是打雷也驚不醒我了。
我一覺醒過來就已經是第二天早上了。
小荷給我端來洗漱用的用具,要伺候我洗臉刷牙,我拿出我自己從現(xiàn)代帶來的牙膏,牙刷。
沖著小荷一擺手,讓她不用管我,我自己刷著牙,聽小荷匯報著家里的情況。
小荷就告訴了我,侄姑爺一大早,就派人送來了很多東西。
我一直沒反應過來,小荷口中的侄姑爺到底是誰?直到趙媽來回稟我說,若水請我過去她那里,我才反應過來,侄姑爺就是指佟官商。
我洗漱完畢坐在梳妝臺前讓趙媽給我梳頭,看到鏡子里的我時不覺大吃一驚!鏡中的我,竟然和原來的自己長得一模一樣。
在山洞時,因為緊張,也是因為沒有意識到自己真的穿越了,我坐在車里的時候就沒有想過要照鏡子。
就算是看見了鏡子,看到鏡子里一晃而過,我自己的臉,早已經習慣性的熟視無睹,根本不會去細想什么了。
我趴在那模糊的銅鏡前,仔細觀察著我的臉,現(xiàn)在的我,可能是整天呆在屋里,大門不出二門不邁,臉上倒是沒有一絲皺紋。
不過可惜就是,臉色發(fā)黃,表情木訥,肌肉僵硬,面色干枯。一點也不像前世的我,活潑生動充滿活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