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老者想不明白,同時他目光再次向四方巡視,琢磨著賽屠夫會不會就在此觀戰(zhàn)。
天人交一許久,黑衣老者還是放棄了殺掉莊珣的想法,一則因為他無法判斷賽屠夫是否在這里,若是自己主動對這少年出手,那么屆時賽屠夫就有充分的理由對自己出手,他不敢冒險;二來最適合做這件事的不是他,他現(xiàn)在必須立馬趕到六王山,他相信那妖狼玄指會對這少年感興趣,由他來出手擊殺在適合不過。
“南陽國太子是吧?”黑衣老者轉頭對一旁依然處在震撼中的金陌溪道,后者騰一下醒了過來,趕忙恭敬道:“前輩。”
黑衣老者微微點頭,而后道:“我要你現(xiàn)在速去告知玄指天王,告訴他大乾國又有一尊千里血行的怪物誕生,我想他會感興趣的?!?br/>
金陌溪臉色一怔,隨后便明白了老者的意思,眼中也劃過一道興奮之色,也不管司馬長道的死活,徑直便往宮外跑去。
南宮星劍眉頭微皺,但對方要走,自己自然不可能去攔,眼下那黑衣老者如今還在這,他生怕這老家伙會對莊珣出手,畢竟,司馬長道這一敗當真是有些辱沒山水老怪的名頭。
“不錯,當真不錯,只怕,賽屠夫花了不少時間培養(yǎng)你吧?!焙谝吕险咚剖菢O為了然,“難怪這些年深居簡出,原來又收了個徒弟,這大字都不認識一個的屠夫,每次看人都這么準?!?br/>
就仿佛是對莊珣的一切都清楚一般,黑衣老者氣定神閑地說出這么一番讓莊珣有些云里霧里的話。
“難道,這老者將我認為是大先生的徒弟?”莊珣有些發(fā)愣,不過這也確實有些道理,無論是大先生還是二先生,至少這位老者現(xiàn)在應該是不會對自己動手了。
而一旁的南宮星劍則是眉頭微皺,經(jīng)歷得更多的他自然可以從黑衣老者話中讀出一些言外之意,跟大先生扯上關系有好也有壞,好的一方面自然就如黑衣老者所言,可傳授一些東西,甚至于地位也不一樣,即便是一國之君也要禮待,但壞的方面也明顯,若是平庸之輩也就算了,妖族某些人自然不會放在眼里,只是眼下莊珣已然展現(xiàn)出了他的天賦與實力,說不得東臨域的某些妖族就要有所動作了。
這種天才,當扼殺在搖籃之中,這樣以后也不會再出現(xiàn)一個能夠動搖形勢的人族天驕,想到這里,南宮星劍便知道,現(xiàn)在的莊珣處境很危險,只是一個大先生的名頭,震懾人族一些人或許可以,但要想完全震懾住那些妖族是不可能的,因為有些妖族,就連大先生本人也不在乎,更何況是一個門徒了。
“看來不能讓小珣繼續(xù)呆在這了,必須要去上一番先秦國,若是能夠見到大先生的話就好了。”南宮星劍第一時間便做了決定,這會兒金陌溪突然的離開他也想到了一些原因,只怕這原因對他們就是不利的,若不然也不可能如此急匆匆便離去了。
“僥幸獲勝而已,司馬兄一時有些急躁了?!鼻f珣煞有其事謙虛道。
“非也?!崩险呶⑽u頭,他可是天王境,莊珣這種境界的戰(zhàn)斗他怎么會看不明白?司馬長道大意是一回事,但莊珣終究是以弱勝強,且看上去還挺云淡風輕的。
接著老者繼續(xù)平靜道:“即便是再來一次他也不會是你對手,老朽至今也不清楚主人為何要收他做弟子,雖說突破到六虹仙人天賦可佳,但性格這根骨可不是能修煉得到的,此子聰明不足,浮夸有余,日后成就有限?!?br/>
還好此刻司馬長道正處在昏迷當中,若是讓他聽到黑衣老者這番評述后不知會作何感想,在敵人面前被自己人貶低,說長他人志氣也不像,因為老者根本就不需要這么做,反而有些像將司馬長道心中的傷疤狠狠揭開再撒上一把鹽。
“多謝老先生夸獎,只是,接下來……”莊珣欲言又止,雖然沒說下去,但看這模樣已然有了一些逐客的味道了。
老者也干脆,扶起司馬長道便往宮外走去。
今天之事雖說與預期的大不相同,但還是有收獲的,既然眼下敗了,再賴著不走也不像樣了,且老者一直認為大先生就在這,只是沒有出來而已,尋思著現(xiàn)在還是先別和這屠夫爭鋒相對的好,搞不好摔了跟頭。
“呼……總算是走了。”莊珣長吐一口濁氣,饒是見過許多大場面的他,此刻也背生涼意,還好剛才的謊言撒得環(huán)環(huán)相扣,且那老者先入為主,不然的話可唬不住他。
“小珣,眼下你呆在大乾已經(jīng)不安全了,以防萬一還是先離開會比較好?!蹦蠈m星劍神情凝重,他擔心那黑衣老者去而復返不說,還帶了一些想象中的人就慘了,特別還是那南陽國太子在場的時候,后面可是妖族天王玄指,他心中的不安更強烈了。
莊珣微微點頭,他自然也明白,只是,不呆在這去哪里?而且他正準備突破到先天境,這一時半會兒還真不好脫身。
“去先秦國,那個地方尋常妖族不敢靠近,畢竟是大先生的地盤,可不是說撒野就撒野的?!蹦蠈m星劍繼續(xù)道,現(xiàn)在也沒有第二個安全些的辦法了。
“那好,明日便啟程?!鼻f珣也利落,涉及到性命問題他可不會含糊,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大乾你不必擔心,內部事物我會代為處理。”畢竟南宮星劍曾經(jīng)也是學宮出身,王政事物早已熟稔,連莊珣都是他教的,操辦下來也算不得什么。
莊珣感激,這些對于老師來說只是一些瑣事,但對于自己那可是最重要的事,祖宗基業(yè),開始自己還有些猶豫,現(xiàn)在心中的石頭也算放了下來。
是夜,紫云寢宮,莊珣獨坐在龍床之上,既然明日便要啟程前往先秦,那么今晚說不得就要一舉突破到先天境了。
“終究實力才是王道,一日不突破,心中便一日有的慌?!鼻f珣深吸一口氣,眼下自己的實力與背后的敵人相差甚遠,只能冒風險尋求盡快突破了。
說罷,莊珣再度拿出了那幅《龍坤仙人圖》,這一次的觀想,與以為遠遠不一樣,而且,身死的幾率也大大增加,且因為時間過于倉促,莊珣心中還是有些疙瘩的。
“堅持本心,自然能夠突破!”
莊珣知道那些負面情緒只會影響自己突破而已,這個時候自欺欺人毫無疑問是最有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