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琳瑯渾身發(fā)毛,只想一腳把那邪修蹬到一邊,可是卻動不能動,她暗自咬牙,心里告誡自己要忍耐。
所幸那邪修很快便退開了。
他拿過穆琳瑯的左手,搭在床~的邊沿,取出一只閃著瑩瑩白光的小刀,看著穆琳瑯,說道:“這可能會有點疼,但是我知道,我要是主動跟你要的話,你是不會給的,所以,我只能自己想些法子了?!?br/>
小刀搭在手腕上,帶起陰涼的觸感。
但那白玉小刀劃下的時候,竟然疼痛異常,穆琳瑯一個沒忍住就叫了出來。
“啊!”
“林家小兒,這點疼就受不了了,”那邪修說道,聲音中沒有半點情緒:“你的父親死的時候,可是一聲都沒吭呢?!?br/>
這話一出,穆琳瑯立刻咬緊牙關(guān),一聲也不吭了。
豆大的汗滴從她的頭上一顆顆的滴落,但她一聲都不想叫。
穆琳瑯是禁不住痛的。
大姨媽來的時候,疼的厲害了,她總喜歡哎呦哎呦的叫,似乎這樣就能緩解疼痛。
可現(xiàn)在,這痛從手腕上蔓延開來,竟似要將一根筋脈從她的身體中抽離一樣,渾身都是抽筋剝骨般的疼痛。
可就是因為那邪修的一句話,她一聲都不想吭。
林朗的父親,雖然死了,但至少是有尊嚴(yán)的死去。
而她,以林朗的身份存活,到這個關(guān)頭,就不會給林家的人丟臉!
“你要……做……什么?”
穆琳瑯一字一頓,所有的話完全是從牙關(guān)中一點一點的擠出來的。
“噓--”那邪修輕聲說道:“你聽。”
穆琳瑯的精神高度緊繃,全部集中在怎么忍受疼痛上面,如今聽到這邪修說話,才剝離出些注意力放在周圍。
然后她便聽到,一點一滴的滴水聲,也感受到了,手腕上一點點滴落的血液。
“你……在……”
“對,我要你的血?!?br/>
“你……知……道……”
“如此濃厚的異獸之血,確實難得,”那邪修說道:“我尋覓多年,還真沒想到,禮國的一個小小的修真家族之中竟然會有身懷如此精純的血液之人,可惜,當(dāng)時,讓你逃了?!?br/>
穆琳瑯咬緊牙根,只有這樣她才能扼住自己想要流淚想要大吼的沖動。
她不知道為什么,明明只是林朗的滅家仇人近在眼前,可聽到這人說著林家堡覆滅的原因是因為自己的血脈的時候,竟然覺得難過憤恨。
“你若……只要……我的血,我給……你便是了。”
“哼,給?”那邪修大笑幾聲,仿佛聽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話:“正好我的百魂幡里缺了幾個輔魂,林家里還是有幾個人的修為是我能看得上眼的,一舉兩得,何樂而不為?!?br/>
“更何況,”那邪修壓低了聲音:“我要的,不是普通的血液,而是你經(jīng)修為凝練而出的精血,這個,你給的了嗎?”
修真之人即使修得大道,能凝練出的精血最多也不過十來滴,且在凝聚金丹之前,精血溶于自身血脈之中,根本就無法輕易剝離,如果強行剝離,哪怕只是一滴,也會對修為有損。
難怪現(xiàn)在感覺這么痛,原來這邪修在剝離我的精血。
異獸血脈的精血,應(yīng)該是個好東西吧。
不知道他想用來做什么。
“你為什么不~殺了我?殺了我,直接凝練精血,不是更方便?”
那邪修卻是沒有再說話。
忍住疼痛,穆琳瑯微微偏頭,就見那邪修小心翼翼的從地上拿起一個白玉瓶。
他將白玉瓶湊近自己,直到白玉瓶完全隱沒到了兜帽之下。
然后穆琳瑯就聽到那邪修欣喜若狂的喊道:“成了!哈哈!成了!”
那邪修聲音欣喜,甚至拿著白玉瓶的蒼白細(xì)長的手都激動的有些發(fā)抖。
他一手拿著白玉瓶,一手拿起放在一旁石桌上的瓶塞,小心的將白玉瓶蓋好。
做完這一切,他才像放松了似的,竟長舒了一口氣。
這樣一個元嬰級別的人物竟然如此在意這樣一滴小小的精血,穆琳瑯看著,都覺得有幾分怪異。
許是太過在意了,他并沒有注意到,在穆琳瑯鮮血的浸潤之下,捆縛住穆琳瑯左手腕的陰魂絲已經(jīng)消失潰散。
穆琳瑯猛的起身,左手對著那邪修手上的玉瓶拍去。
但她剛剛被剝離精血,整個人實在是有些虛弱,氣力不足,手還未碰到白玉瓶就被那邪修一掌打到了一旁。
那邪修顯是對白玉瓶中的精血甚是緊張,雖然穆琳瑯根本就沒有造成什么破壞,但他幾乎是有些慌亂的手捧著白玉瓶將它放在一旁的石桌上。
然后他看向勉強支撐著起身的穆琳瑯,聲音中暗含著壓抑的怒氣:“找死!”
邪修直接移動瞬移到穆琳瑯的身前,掐住她的脖子將她提到了空中。
脖子上的力道越來越重,感受到窒息的疼痛,穆琳瑯無力的伸手,卻不~能振動他分毫。
我要死了……
系統(tǒng)……
我要死了……
你的主角要死了……
然而任憑穆琳瑯在心里如何呼救,系統(tǒng)都沒有半分回應(yīng)。
在這將死未死的時刻,她忽然想到了當(dāng)初系統(tǒng)曾經(jīng)跟她說過的,如果她死掉了,那么她就死掉了。
主角不主角什么的沒關(guān)系,只是她失敗了而已。
眼前開始發(fā)黑,明知可能求生無望,穆琳瑯卻不~想死。
她想活。
她不甘心就這樣死去。
死在這個林朗的仇人手里。
整個林家竟然都沒有一個人能逃脫嗎?
某種力量在她的血液中涌動,剛剛因為剝離精血而起的虛弱漸漸遠(yuǎn)去,穆琳瑯覺得自己的身上又有了力氣。
胸~口的窒息感越來越強,穆琳瑯卻覺得自己突然就冷靜下來了。
好像自己超脫于眼前的一切,飛到空中,看著如今的一切,可以冷靜的思考著。
穆琳瑯的左手悄悄的掐訣結(jié)印,想要對著邪修發(fā)動攻擊。
那邪修卻發(fā)現(xiàn)了。
“呵,你這無力掙扎的螻蟻啊?!?br/>
說著這話,那邪修一縷陰氣就破掉了穆琳瑯準(zhǔn)備的殺招,但他竟沒有痛下殺手,而是松開了穆琳瑯,任她跌在一旁。
穆琳瑯捂住自己的脖子猛咳,卻沒有摸到傷口。
之前被那骨杖骷顱頭所咬的傷口,似乎早就已經(jīng)愈合了。
她真的很想抬頭,沖著這滅家仇人說上一句“你現(xiàn)在不殺我,我以后就會殺了你。”
但穆琳瑯很識時務(wù),為了心里所想的話能實現(xiàn),她現(xiàn)在,不能激怒眼前這人,她要想辦法活下去,逃走。
山洞內(nèi)一時無聲,只有穆琳瑯的咳嗽聲。
這邪修只是低頭看著穆琳瑯,也未說話,過了一會兒,他抬起頭,微微偏頭,似乎在聽著什么。
他慢慢開口:“你走吧。”
穆琳瑯簡直不敢相信自己所聽到的話,她抬起頭:“你讓我走?”
“如果你走的快,也許還能見到你那伙伴的殘魂?!?br/>
雙手猛的攥緊,穆琳瑯雙目赤紅,她不發(fā)一言,將自己從地上撐了起來,慢慢的向著洞口走去。
這一路,她在警惕著。
雖然這警惕可能并沒有什么用,但她不敢有絲毫的放松。
但那邪修竟然像是真心的想要放她走,直到穆琳瑯走出了山洞,都沒有出手攻擊。
待出了山洞口,從儲物戒中召出飛劍,穆琳瑯御劍遠(yuǎn)離了這片位置后,才終于松了口氣。
穆琳瑯重新辨明了方向后,便向著同唐城的方向而去。
她需要趕緊回去看看,步念鴻到底怎樣了。
雖然他是未來的反派boss,不應(yīng)該就這么輕易的死掉。
但剛剛瀕臨死亡的體驗告訴她,有的時候,在這個世界,一切是沒有那么絕對的。
她忽然有點害怕。
若是步念鴻真的被厲鬼吞食了,那么……
穆琳瑯不敢想下去了,她只能盡力驅(qū)動靈力,向著同唐城而去。
那邪修藏在深山之中,離那同唐城的距離不短,穆琳瑯御劍往回去的時候,就見迎面而來的方向亮起一道靈氣遁光。
穆琳瑯運起靈力注入雙目之中,遙遙相望,只見劍上那人一身白衣染血,面容堅定,竟是步念鴻。
她心里總算放松了些,向著那遁光便迎了上去。
步念鴻顯然也發(fā)現(xiàn)了她,靈光速度放慢了許多。
待穆琳瑯來到近前看到步念鴻的臉時,她竟覺心里激動異常。
經(jīng)此生死大禍,如今安然逃脫,且終于與活著的步念鴻成功會師,穆琳瑯心里一直繃著的那根弦總算松了些。
穆琳瑯露出笑容,張開口還未說話,就眼前一黑,直接從飛劍上栽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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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醒來的時候,穆琳瑯已經(jīng)躺在了同唐城客棧的床~上。
好像睡了美美的一覺一樣,穆琳瑯精神很好,覺得渾身曬著太陽般懶洋洋的。
好在步念鴻接住了我,要不然我要成為歷史上第一個囧囧慘死的主角了o(╯□╰)o
從飛劍上掉下去摔死,連個弱智小反派都不會有這樣的死亡囧遇……
不過我應(yīng)該就睡了一個晚上吧?
這要是一暈好幾天,想想就覺得浪費時間……
沒準(zhǔn)在睡夢之中的時候就讓人給ko了。
不過那個邪修都莫名其妙的抽風(fēng)放了我了,應(yīng)該不會再調(diào)轉(zhuǎn)回來打我吧……
畢竟,我這也相當(dāng)于是個移動產(chǎn)血機o(╯□╰)o166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