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王坐直身體,他開始磨墨,開始拿出白紙,用鎮(zhèn)紙壓著,打開書籍,很認(rèn)真的在研究,孕婦該吃什么才是最好的,有什么是不該吃的。
一切,都那么的平常平靜。
夫妻兩人膩歪了一陣后,懷王喜笑顏開的說要去書房查看醫(yī)術(shù),該怎么照顧孕婦他要親力親為!
而銀珰公主則一臉?gòu)尚撸鹉伳伒难凵?,最后她目送懷王?br/>
而懷王一離開院子,她的神色就冷了下來,哪里有剛才的親熱和甜蜜,只剩下冷漠,“看清楚了?”
“公主恕罪。”一位宮女請罪道,“懷王殿下并沒有露出異色?!?br/>
銀珰公主眉頭一皺,道,“那位老人說我體內(nèi)堆積毒素,如果不料理清楚,恐怕這腹中胎兒會帶毒出來?!?br/>
“找不到毒素的源頭,就無法解毒?!?br/>
“日子再久些,這腹中孩子也不知道會是什么樣?!?br/>
突然,有一位宮女獻(xiàn)計,她目光閃爍,卻是低著頭,“公主,婢子有一個主意,只是不知當(dāng)講不當(dāng)講?!?br/>
“說吧?!便y珰公主扶著大宮女的手,一手扶著肚子,慢慢站起來。
得了信,那宮女立刻道,“公主要是擔(dān)心這孩子生下來不好,又或者是個女孩,不如去外面找一家農(nóng)戶,把他們的孩子買下來。”
銀珰公主眉心一動,有些意動,但是很快,她就否定了這個辦法。
“登上皇帝之位的孩子,一定是我生下來的!”
“我的好四哥,可不是一個好相與的,想要以后能活著,必須要掌握主動?!?br/>
“那孩子買來,的確是好的,萬一露餡了又當(dāng)如何?”
“自然是買來之后將那農(nóng)戶全部殺死,只有死人才能保守秘密?!蹦菍m女趕緊道。
然而,銀珰公主冷笑一聲,道,“死人的確能保守秘密,但死人之前是活人,只要人活著就會留下證據(jù)?!?br/>
“這里不是甫岐國,有些事不該做的不要做,要不然別怪本宮不出手相救!”
聽得銀珰公主之言,那宮女不再說話,只是眼底閃爍著光芒,但是被銀珰公主看在眼里。
在她身邊的大宮女會意,而這位有異心的宮女下場自然是不用說的。
而回到書房的懷王的確是翻箱倒柜了將近一個時辰,可是夜半時分,有人出現(xiàn)在他的書房。
“下了藥,那女人為什么還會懷孕!”
“殿下恕罪?!焙谝氯瞬桓曳瘩g,道,“屬下立刻就去殺了那個大夫!”
“不必了?!睉淹蹩粗鴿M書桌的醫(yī)術(shù),冷笑道,“再好的東西也會有漏洞,本王既然和她敦倫了,孩子總歸是要一個的?!?br/>
“本王記得那藥用得長久會對孩子有影響?!?br/>
“是。”黑衣人道,“那老大夫說孩子的身體會十分孱弱,和當(dāng)年的明寧縣主一樣,從開始吃飯前就在吃藥了?!?br/>
懷王勾了勾嘴角,冷然道,“既然如此,那本王又著急什么?!?br/>
“宮里有什么動靜?”
“太子殿下去永寧宮請安半個多時辰,聽我們的人說是關(guān)于太子妃的事,皇貴妃娘娘在詢問太子的意見,但是太子殿下只想娶孔婉如為正妃。”
嗤笑一聲,懷王冷聲道,“本王的大皇兄倒真是真情!”
黑衣人也不接這話,而是繼續(xù)道,“良妃的宮里平常依舊,但是東宮的動作有些奇怪?!?br/>
“哦?怎么的奇怪法?”懷王淡然的翻著書籍,看著似乎很認(rèn)真,實(shí)際上一個字都沒看進(jìn)去。
“太子回東宮之后,沒多久順皇后留下的那些人就開始動作,全是調(diào)查良妃娘娘的?!?br/>
“他們調(diào)查良妃?”懷王目光一凝,聲音微降,道,“太子在永寧宮當(dāng)真只說了太子妃的事!”
黑衣人保證道,“屬下敢拿人頭作保!”
懷王把書籍合上,目光清冷的看著遠(yuǎn)處,許久,黑衣人后背都濕透了他才緩緩道,“他們調(diào)查良妃什么?!?br/>
“依稀是當(dāng)年宮里孩子的事?!焙谝氯瞬桓铱磻淹?,也有些猶豫要不要說,但最后他還是說了,“他們還去調(diào)查了封昭媛當(dāng)年為什么會難產(chǎn)。”
“脈案上呈現(xiàn),封昭媛的身體十分健康,胎位正常,是正常時間的生子,怎么最后會難產(chǎn)而亡?!?br/>
作為直接奉命懷王的人,他知道,懷王真正的母親就是難產(chǎn)而死的封昭媛,他也知道,封昭媛難產(chǎn)而死的真相,他們現(xiàn)在所做的所走的,就是為了這件事!
“他們知道了什么?”
“時間間隔太久,而且太子的人也不是單獨(dú)調(diào)查封昭媛,故而沒什么頭緒?!?br/>
“本王調(diào)查了這么多年,才有些頭緒,他才開始調(diào)查,能得到什么!”懷王目光陰冷,口氣涼薄,道,“都安排下去了?”
“是?!焙谝氯斯Ь吹?,“屬下已經(jīng)安排妥當(dāng),陛下、太后娘娘調(diào)查的方向,都會根據(jù)殿下所設(shè)想的方向前進(jìn)?!?br/>
“但是屬下最近發(fā)現(xiàn),皇貴妃娘娘似乎也察覺到這件事?!?br/>
“惠皇貴妃?”懷王眉頭一挑,笑了笑,不在意道,“不用管她?!?br/>
“可是惠皇貴妃在宮里……”
懷王視線冷冷一掃,黑衣人立刻閉嘴。
“本王的命令,不想說第二次!”
黑衣人當(dāng)即道,“是,屬下明白?!?br/>
“下去吧?!睉淹鯎]了揮手,黑衣人立刻退下。
書房的蠟燭明亮,但是怕會傷著書本,外頭套著一層紗,懷王冷看著一本本的書籍,眼睛閉起來。
惠皇貴妃,真是一個愚蠢的女人。
明知道那個男人心里只有自己卻和宮里的那些女人一樣甘愿付出。
不,并不是付出,而是掩藏了自己,給了一個大家想要的皇貴妃。
那個女人……有那樣高貴的家世,如果可以,他更想娶顧今夕做妻子,只有這樣的女人,才能配得上他!
只可惜!
父皇,您心里到底還是最想著大皇兄。
不過沒關(guān)系,他一直想要都不是那個位置,他只是想……做一些好玩有趣的事!
“去告訴梅老,豐采鈺會成為太子的第一側(cè)妃?!?br/>
燭火沒有照耀到的地方,有一個黑影閃過,沒人看清形態(tài),就像是風(fēng)吹過。
懷王坐直身體,他開始磨墨,開始拿出白紙,用鎮(zhèn)紙壓著,打開書籍,很認(rèn)真的在研究,孕婦該吃什么才是最好的,有什么是不該吃的。
一切,都那么的平常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