禾粒當(dāng)然不會接。
手機拿在手里震得她心慌,只好放下。想著等等應(yīng)該就會停的。
但是那邊像是非要等有人接起才會掛斷。
禾粒瞪著手機,完全沒有頭緒。
電話響了多久,禾粒就看著手機多久,一直到它停下來,禾粒拿懸著的一刻心才陡然送了下來,這種感覺比坐過山車還要讓她心悸。
手機不響了,她就往沙發(fā)那邊走去,剛走到一半,那讓她不知所措的手機又震動了。
禾粒一頓,站在原地,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但是轉(zhuǎn)念一想,如果不接的話,他媽媽會不會著急?這么一想,禾粒又折回,慢慢的拿起手機。
腦子里兩個問號在一直盤旋著。
接?
不接?
。。。。
就在她猶豫不決的時候手卻是很聽話的按下了接聽鍵。她愣了一秒,然后感覺心都要跳出嗓子眼了。
緊張,不安。
剛將手機放到耳邊,電話那頭的聲音帶著柔和的笑意:“宋宋?!?br/>
禾粒一聽那頭說話,更是緊張的呼吸都屏住了。努力讓自己保持鎮(zhèn)靜,手指摳弄著桌面,然后用輕輕的聲音對著手機那頭的人說:“阿姨您好,我是禾粒。宋佚他現(xiàn)在正在開會,可能暫時不能接您的電話了。您要不要稍等一下?”
電話那頭靜默了片刻,再開口是帶著疑問的語氣:“禾粒?你叫禾粒?”
禾粒一頓,怎么回事?她叫禾粒有什么問題嗎?
雖然緊張,但是萬事開口難,接下來就好很多了,語氣輕柔的說:“是的?!?br/>
那頭的人似乎是笑了聲,“禾小姐啊,你和我們宋宋現(xiàn)在是在一起了?”
?。克呜麐屧趺催@么說?難道知道她和宋佚以前的事情?那也就是知道她不告而別的事情了?
禾粒不知所措。不知怎么回答,但還是硬著頭皮上,她僵硬的解釋道:“阿姨,我?!?br/>
不知道怎么解釋,卻被她打斷,“沒事,不用緊張。我們都很好相處的。既然你和宋宋現(xiàn)在在一起了,什么時候來家里玩啊,阿姨做飯給你吃。你叔叔也在家呢?!?br/>
對方這么說,顯然不在她的意料之中,但是又不好拒絕她的好意,畢竟是長輩,便乖巧的應(yīng)下:“好的,阿姨。有空我去看你們?!?br/>
她像是很高興,笑著說:“好,和宋宋一起回來啊。阿姨等著你們?!?br/>
她咬唇,最后還是一一全部應(yīng)下:“好的?!?br/>
掛了電話之后,禾粒覺得自己像是打過一場仗一樣,后背都出了一層薄汗。她沒有想到他媽媽會這么好相處。
更沒有想到他竟然還有這么個小名。
宋宋。
宋宋,還挺可愛的。
禾粒笑著想。
而在宋家老宅的宋夫人掛了電話之后,難掩的激動和高興,立刻就上樓到書房和宋先生報告。
“老頭子,老頭子。我和你說啊,你兒子的媳婦有著落了!”宋夫人直接闖入書房,激動的門都沒有敲,里面坐著的宋先生正在看書。臉色很嚴(yán)肅,見自家夫人這么不鎮(zhèn)定,瞄了她一眼,沉聲道:“什么媳婦,就他那樣的還會有姑娘喜歡他?哼,得了吧,人家姑娘眼又不瞎?!?br/>
宋夫人瞪了他一眼:“怎么說話呢。你兒子長的一表人才的,而且條件又不差,怎么就沒有姑娘喜歡他了?你是親爹嗎?”
宋先生不理她,還是一臉氣定若閑的看著手上的資治通鑒。
宋夫人一件他那一副死板的樣子,一把奪了他手中厚厚的書說:“你看你,就是因為你整天研究這些古書。整天就像一個古人一樣無趣,自己兒子那個脾氣還不是因為遺傳你。你說我當(dāng)初怎么就看上你了。氣死我了?!?br/>
說著將書往桌上一摔。
宋先生見自家夫人要生氣,立刻松弛了下繃著的臉,笑著說:“好好好,我不看了。你剛剛不是說兒媳婦嗎?什么兒媳婦?哪來的?他開竅了?”
這么一提,宋夫人一下子又笑了起來,抓著他的手說:“我和你說啊,我剛剛不是打電話給宋宋的嘛,你知道是誰接的嗎?”
“誰接的”宋先生敷衍的問一句。
宋夫人手足舞蹈:“一個女孩子。說話可好聽的。聲音糯糯的,聽有禮貌的。而且她名字叫禾粒。禾粒啊?!?br/>
宋先生一時沒有反應(yīng)過來:“禾粒?禾粒怎么了?你認(rèn)識人姑娘?”
宋夫人朝他翻了個白眼說:“你不記得當(dāng)年宋宋放棄學(xué)業(yè),出來創(chuàng)業(yè)是為了誰了嗎?就是那個本子上面全是寫的人名字。不記得了?”
宋先生一聽,立刻急了,“是她?這個姑娘肯定不是什么好人,當(dāng)年竟然那樣對宋宋。導(dǎo)致后來發(fā)生了那樣的事,現(xiàn)在回來,肯定是看宋宋現(xiàn)在事業(yè)做的大了。不行,這個姑娘不行!”著從口袋里拿出手機。
宋夫人看他:“你做什么?”
宋先生遍開手機邊說:“我要告訴你那傻兒子,讓他離這樣的女人遠(yuǎn)點。省得到時候被人騙的人財兩空?!?br/>
“你才傻,我兒子不傻,他知道,你被瞎來啊,別把我的辛辛苦苦盼來的兒媳婦嚇跑了,我已經(jīng)然人這兩天來家里玩了,到時候你觀察觀察再做定奪也不遲啊。”宋夫人被他說的嚇一跳,直接去搶手機。
許是宋夫人說的有理,宋先生這才收回手機。
冷哼了一聲。
自家那個沒出息的兒子。
.......
宋佚從會議室回到辦公室之后,就看見某個小女人正一臉生無可戀的坐在沙發(fā)上發(fā)呆?
等走進(jìn)了才發(fā)現(xiàn)她手里拿的是自己的手機。怪不得剛剛在會議上找手機沒有找到。
一直等他走進(jìn)從她手機拿過手機,她還沒有反應(yīng)過來。
宋佚見她那光滑的額頭,心癢的起了逗弄的心思。
伸手用中指彈了一下她的額頭,聲音壓低的說:“想什么呢?”
禾粒終于在疼痛中回神過來,一抬頭就看見他站在面前,嚇了一跳?!澳?。。你什么時候來的?”她還在想他媽媽剛剛說的話。
宋佚見她額頭明明他有控制住力道,但是還是紅了。眉頭一皺,早知道就再輕點的。
禾粒是真的覺得很疼,但是要是此刻知道他心里想的是這個的話肯定會氣的想要吐血。
因為宋佚是背對著門口的,而在門口的兩人顯然也看不見他們在說什么,做什么。
小助理心里唏噓,這個老板現(xiàn)在是越來越不矜持了。在蕭總面前就開始和禾小姐調(diào)情了。即使他沒有看見,他也能差不多猜出自家老板肯定是在調(diào)戲禾小姐。
見老板并沒有要招呼蕭總的意思,肯定是完全忘記了,他便不好意思的看著蕭成道:“蕭總,不好意思,老板這邊還有客人,您這邊請坐。不好意思了?!?br/>
蕭成并不在意,只是不知道越來她又在這。
等他走進(jìn)了,禾粒這才發(fā)現(xiàn)他。
驚呼:“蕭先生?!?br/>
小助理納悶的看禾粒,難道未來老板娘認(rèn)識這個蕭總?
蕭成見她驚訝的樣子,心里微微明白了。朝她微微點頭:“你好,禾小姐,我們又見面了?!?br/>
“你好。你好?!彼疽詾樗勍晔虑榫蜁吡四亍?br/>
小助理招呼蕭成坐下,宋佚則順勢在禾粒邊上坐下。
禾??此?,然后瞥見他手里的手機,剛剛不是在她的手里么?什么時候拿過去的?
“對了?!焙塘M蝗徽f。
她話音剛落,在場的三個人同時看向她。
她被看的一時說不出來,才發(fā)現(xiàn)現(xiàn)在的場合并不適合講那件事。
宋佚見她欲言又止的樣子,蹙眉道:“怎么了?”
禾粒尷尬一笑,端起桌子上的果汁:“沒事沒事。你們聊?!闭f完用力一吸,就喝了慢慢一口。
三人見她沒什么事,這才收回視線。
小助理見坐在那邊三人的狀態(tài),顯然他是多余的那個,便一聲不吭的走了出去。
剩下三人,辦公室里寂靜一片,沒有一個人說話。
倒是蕭成先說,不過不是和宋佚說的,而是看著禾粒說:“禾小姐今天不上班嗎?”
禾粒沒有想到他會找自己聊天,畢竟他今天來hs是有公事在身的。
“我還沒有工作,正在找?!?br/>
蕭成微微驚訝了一下,卻順勢問下去:“哦?不知道禾小姐想要找什么樣子的工作?我可以幫忙,我在江城認(rèn)識的一些公司的朋友還是不少的。”
要是別人問她,禾粒可能會覺得那個人是在嘲諷她。但是是蕭成,她卻不會那樣覺得。感激一笑:“謝謝蕭先生的好意,我已經(jīng)找到公司了,目前正準(zhǔn)備要去面試,不過時間還不確定。”
蕭成也不在意,點點頭。
禾粒見某人正在玩手機,明明是他的客人,卻把人晾在一遍不說話,這個老板做的,也是醉了。
在蕭成看不見的地方,禾粒輕輕的挪腳踢了他一下,后者終于將視線從手機上移開,轉(zhuǎn)頭疑惑的看她:“怎么了?”
禾??戳搜凼挸?,然后給他使了個眼色,你的合作伙伴還在這里呢。
顯然宋佚并不能看懂她的眼神,奇怪的看她:“你眼睛不舒服?”
“。。。。。?!?br/>
她落敗了,她還能說什么。
“沒事?!蹦汩_心就好,反正又不是她的合作伙伴。
因為臨近中午,蕭成被留下一起吃飯了。本來禾粒只是客氣一說,誰知他就答應(yīng)了??吹侥橙丝此难凵瘢@然她知道自己剛剛是多嘴了,可是話已經(jīng)說出口了,人家已經(jīng)答應(yīng)了,總不能反悔吧?
三人齊齊的出了公司,在附近找了家日料。
吃飯的時候,蕭成看宋佚自然的將生魚片放在禾粒的碗里,他眼神微微一沉,然后裝作不經(jīng)意的問:“我們都認(rèn)識這么久了,不知道禾小姐和宋總是什么關(guān)系?恕我冒昧的問一下?!?br/>
禾粒一怔,尷尬的低頭不看他,思忖著自己應(yīng)該怎么說。
情人?朋友?還是同學(xué)?
關(guān)鍵是她要怎么說才說的對。
想了下,還是大學(xué)校友比較適合一點,但是還沒有等她說出口。
邊上的人淡淡的來句:“男女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