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福光回去的時候,張納山正在大廳中一邊喝茶一邊等他。張福光一進門,就將剛才曾禹跟他說的告訴了自己的父親,張納山聞言,正色向他說道:“福光,我已經(jīng)老了,接下來就是你們年輕人的天下。你一定要好好跟著主公,我張家能否發(fā)家,就看你的了。雖然如今商賈的地位地下,但我看主公不是常人,古有范蠡輔佐越王勾踐報仇雪恨,又有呂不韋奇貨可居,這兩人后來都做到了一人之下萬人之上。我對你要求不高,因為咱們主公麾下還有陰主簿這樣的大才,但是九卿這個級別,我希望將來能有我張家一席之地。這樣等我死后,也能自豪跟先祖交代?!?br/>
“父親大人放心,孩兒會努力的?!睆埜9夤Ь吹幕卮鸬馈?br/>
“有我在,家里面的事情你放心,你現(xiàn)在將精力要集中在商會上,咱們張家和商會可以說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如今主公麾下人才濟濟,不說主公的那些同鄉(xiāng),他們與主公關(guān)系親密,咱們比不上。而后來加入的如田元皓、郭奉孝等,為父與他們見過幾次,都看得出來他們胸藏韜略,都可以說是人中龍鳳。咱們張家憑借最初的支持搭上了主公的關(guān)系,主公為了感恩將商會交給你搭理,恩情遲早會有用完的一天,我們張家要想保住自己的地位,必須將商會發(fā)展起來,成為主公手中的錢袋子?!睆埣{山對于張家的地位也是一直有擔心,不過從張福光口中得知曾禹培養(yǎng)他們張家的計劃之后,心里大石也落了地,不過他擔心張福光倚仗當初的交情,不得不用心提醒他。
“孩兒明白,商會的事情我一定會盡心去辦的。這樣主公所說的葡萄酒,還需要父親去安排,等我明天從主公那里拿來釀酒方子之后,一切就交給父親了?!睆埜9庹f道。
“這個我自然會去安排,再怎么說你爹我也是經(jīng)商了大半輩子,雖然老了,但這點事情還是能夠處理的。你明早還要去縣衙,就早點去休息吧?!睆埣{山點點頭,向張福光說道。
“孩兒告退,天寒,父親大人也早點休息!”張福光一拱手,向他父親說道。
張納山看著張福光走開的背影,臉上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無論是他還是張福光,都不會想到自己當初帶到縣城的年輕人會是他們張家崛起的契機,更不會想到現(xiàn)在還弱小的安平商會今后會發(fā)展成什么樣的龐然大物,也許這就是所謂的命。
這些對于張家來說很重要的東西,相對于曾禹的計劃來說卻只能算是細枝末節(jié),將釀酒的方子與羊毛加工成毛線的工藝交給張福光之后,曾禹轉(zhuǎn)頭就將注意力放在了如今大漢的局勢之上。因為春節(jié)的原因,各地對消息的管制沒有這么嚴格,讓謝靖安排在各地的情報人員送來了各地大量的消息,而其中最讓他關(guān)心的就是太平道的消息。
據(jù)情報顯示,遍布青、徐、幽、冀、荊、揚、兗、豫八州的太平道三十六方渠帥自從年底開始,就一直在集結(jié)麾下的信眾,其中萬余人以上規(guī)模的大方至少占了一半,其他的也有七八千人。這些都是屬于太平道的忠實教徒,狂熱的信仰會讓他們的戰(zhàn)斗力遠高于普通百姓組成的士兵,一旦再協(xié)裹上外圍的教眾,所形成的戰(zhàn)斗力非百戰(zhàn)之師難以抵擋。
根據(jù)太平道的動作來看,他們起事也許就迫在眉睫,而曾禹也不知道太平道具體會在哪一天起事。但是曾禹手下的騎兵營裝備尚未打造完畢,而且無衣軍銳士營與射手營剛剛補充了一千新兵,這些都需要時間。如果這時候太平道起事,他將陷入一個尷尬的境地,所以他需要太平道起事至少發(fā)生在三月以后,這樣緊靠太平道大本營冀州的他才有機會建功立業(yè)。
他仔細思索如何才能讓太平道不至于貿(mào)然年初就起事,突然想到太平道起事之前發(fā)生過一件事情。那就是張角的弟子唐周因為害怕,本來約定作為在京城內(nèi)應(yīng)的他卻向朝廷告密,于是朝廷迅速抓獲荊州的大方元義,車裂于洛陽。同時漢廷下令冀州刺史逐捕張角等。張角等知事已露,馳敕諸方,一時俱起,也就是著名的黃巾起義正式拉開序幕。
這也就是說如果沒有唐周的高密,張角起事肯定會更晚一些,這樣也許就能讓他爭取到足夠的時間訓練好手中的部隊。至于這樣也會讓張角的太平道準備更加充分,但是曾禹并不擔心,因為太平道教徒的組成注定了他們無法完成推翻漢廷的目標。
想到這里,曾禹向親兵吩咐道:“你們?nèi)臀覍⒅逻h和郭軍師叫來?!?br/>
親兵領(lǐng)命,迅速出門前往謝靖與郭嘉二人的府上,此時還是大年剛過沒幾天,兩人都沒有外出。果然,親兵在二人的府上接到了他們,將曾禹的命令告訴他們以后,兩人立即穿好衣服,跟著親兵來到縣衙。
“主公叫我們過來,可是為了太平道的事情?”郭嘉在路上遇到了同樣被親兵請來的謝靖,一路上和他聊了幾句,此時見到曾禹就開門見山的問道。
“沒錯,看到奉孝也看出了太平道最近的動作比較大,我擔心他們起事就在最近,但是咱們無論是騎兵營還是山上的無衣軍都還沒有做好準備,至少要到三月份他們才有足夠的戰(zhàn)斗力。找你們過來是想問問有沒有什么方法讓太平道不至于馬上就起事?”曾禹點點頭說道。
“主公,太平道的核心里面并沒有我們的人,要想引導他們何時起事,肯怕會有難度。”謝靖是負責具體的情報收集工作,此時被曾禹喚來,率先開口說道。
曾禹沒有說話,轉(zhuǎn)頭看向郭嘉。郭嘉剛才跟謝靖談話之后,也大致猜到了曾禹的想法,他想了一下,開口說道:“既然從內(nèi)部影響不了太平道,咱們可以從外部入手。對于張角等人來說,太平道起事是一件事關(guān)生死的大事,他們一定要準備妥當才會動手,此時他們不怕暴露的調(diào)集人馬,說明他們準備已經(jīng)很充分的,要想起事只差一個契機。咱們要想讓他們不倉促間起事,只需要將這個契機掌握好,讓它晚些出現(xiàn)即可?!?br/>
“那如何操作奉孝可有主意?“曾禹追問道。
”嘉暫時沒有想到,但是太平道籌備這么多年,如果真的要找契機,必定需要石破天驚,能夠震動整個大漢的事件才行。而要想做到這一點,最直接的莫過于奪取京都洛陽,我想太平道一定也有安排人在那里,也許他們的契機就在那里。試想如果洛陽失陷,天子被囚,太平道揭竿而起,此時群龍無首,太平道起事將大有勝算。“郭嘉分析道。
聽了郭嘉的這個分析,曾禹一時間陷入了沉思,很顯然郭嘉的這個分析很有道理,在曾禹的記憶中張角就是派遣了自己的得意弟子唐周前往洛陽,并且聯(lián)系上了信奉太平道的中常侍封谞,企圖以他為內(nèi)應(yīng),直接奪取京都洛陽,控制皇宮,將靈弟與九卿等大人控制在手上。
雖然他不知道為什么唐周作為張角的弟子,卻在最關(guān)鍵的時候背叛了他,導致張角倉促起事,最終功虧一簣。但無論是他還是郭嘉的分析,唐周這個人是他們延遲太平道起事的關(guān)鍵人物。
“致遠,咱們在洛陽可有人安排在洛陽?”曾禹向謝靖問道。
”回稟主公,洛陽有我們的人,不過它作為帝都,排外性很強,咱們運作的時間又短,如今在洛陽的人馬都是一些普通的身份,肯怕做不了什么大事。“謝靖回道。
“無妨,我并不需要他們現(xiàn)在就做什么,只需要你親自前往洛陽,打探到唐周的下落。找到他以后不要伸張,只需要暗中監(jiān)視,一旦有任何異常的舉動,及時向我匯報,關(guān)鍵時候我允許你自行決斷?!痹硐蛑x靖吩咐道,他一直負責情報收集,自然也知道唐周的身份。
“不知主公說的這個唐周是什么身份,難道他就是太平道起事的契機不成?“郭嘉好奇的問道。
“沒錯,此人是張角的得意弟子,卻一直不顯山不露水地潛伏在洛陽,他必然肩負著重要的任務(wù)。致遠此去洛陽,一是要防止此人作為內(nèi)應(yīng),在三月之前引賊入京控制洛陽。唐周早帝都幾年,必然與宮內(nèi)宮外的勢力都有勾結(jié),所以你一定要主意。此外,如果唐周提前暴露,你們一樣不要讓活著落在官府手上。只要做到了這兩點,想來太平道不至于在剛過完年就起事?!霸斫忉尩?。
“諾!只是這樣一來,各處的情報工作怎么辦。還請主公明示?!敝x靖抱拳領(lǐng)命之后,向曾禹問道。
”這個不用你操心,奉孝,致遠離開的這段時間,情報方面就由你來負責,你需要分析出太平道最有可能會在什么起事?!霸硐蚬畏愿赖?。
“諾!”郭嘉也一改不羈的樣子,正色的領(lǐng)命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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