燈光打在他的身上,給他的周身都鍍上了一層光,他微微低垂著眼,纖長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了一層好看的剪影,遠遠看去,讓他更加帥氣了,帥氣的讓人移不開眼睛。
親戚們都感嘆著新郎官的英俊,婚禮的豪華,讓高好月也更加覺得臉上有光,于是心底里越發(fā)的高興。
伴娘有的扶著林安平,有的在后面拖著她的裙擺,跟在她的身后,等她走上紅毯,這才放開她,林玉成也站到了她的身邊。
林安平看著她的父親穿著西裝,臉上還帶著些拘謹,林安平的眼睛有些濕潤。
林玉成像之前練習的那樣,伸出手臂,等著林安平挎著他的手臂。
林安平忍著心里的感慨,微微的笑著挎著他的手臂,跟著她父親的腳步,緩緩走向站在廳堂中央的周賢鐘。
婚禮進行曲緩緩地演奏著……
“當……當,當當——”
“當……當,當當——”
最讓人激動興奮,又最讓人感動的鋼琴曲緩緩演奏著,林安平走的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一點都沒有現(xiàn)實感。
她一邊走,一邊看著站在不遠處的周賢鐘,周賢鐘的眼睛里只有她,他看著自己,緩緩的伸出手來。
這個場景她似乎見過很多次了,但似乎又好像是第一次見,林安平忍著自己要哭出來的情緒,抿了抿嘴,和她父親林玉成站到周賢鐘的面前,停下。
林玉成挽起她的手,將她的手放在周賢鐘的手心。
林玉成的手有些微微的顫抖,不知道是頭一次在這么多人面前拘謹緊張,還是因為女兒出嫁他舍不得……
林安平早早發(fā)覺父親的異樣,這會兒看到父親的手抖得有些厲害,她強忍下去的哭意又再次翻涌上來。
林安平看著自己父親的手,久久沒有抬起頭來。
林玉成還沒有發(fā)覺林安平的不對勁,只拍著林安平和周賢鐘疊在一起的手說道:“我把女兒可交給你了。以后你要好好待她。好好疼她。她從小就是在我們的手心里長大的,我和她母親向來最疼她,也最寵著她。她的脾氣有的時候很直,希望你以后能多包容她……”
林玉成的手上感覺滴到了涼涼的東西,他一看,原來是林安平哭了。
林玉成見林安平哭了,他自己的眼圈也有些紅。
周賢鐘連忙說:“爸,你放心,我一定會好好對她的!我向你保證!”
林安平哭得更加停不下來,她這個時候有些后悔自己為什么要嫁得這么早,如果早早看清父親對她的疼愛,她是不是就不會這么任性了?
周賢鐘拿了紙巾,替林安平輕輕的把眼淚擦去,今天的林安平,哭起來更加的楚楚動人,讓人心里憐愛。
周賢鐘一邊給林安平擦眼淚,一邊小聲說道:“別哭了,一會兒惹得爸和我都得哭了。再哭,眼睛就腫了,等會就不好看了。乖,不哭了……”
周賢鐘輕聲的勸著,林安平這才漸漸止了哭泣。
林玉成也深呼吸了兩口氣,拍了拍兩個人的手背,這才緩緩下了臺。
等著林玉成坐到高好月身邊,高好月早已哭得像個淚人了。
夏天也坐在他們這一桌,見高好月和林玉成因為林安平的出嫁而不舍灑淚,她也想起自己的父親來,有些黯然神傷。
林一陸見她這樣,知道她肯定是想起之前的事情了,于是不再說話,只是默默地陪著她坐著。
另一桌上的夏大海和謝金枝也紅了眼睛,謝金枝更是看向夏天,眼睛里有些莫名的愧疚和心疼。
主婚人見氣氛太過于悲傷,主動開口說了幾句俏皮討喜的話,氣氛頓時就熱鬧起來,大家也都不再沉浸在剛剛父女兩個的感傷之中。
婚禮進行的很順利,等著說了結婚誓詞,又交換了結婚戒指,喝了交杯酒,各自說了些結婚感想,主婚人這才放兩人下去。
接著就是給各個親戚們敬酒。
林安平再次去了換衣間,換了一身紅色的敬酒服,伴娘們跟著她走出來。
幫忙的人早早就把酒都準備好了,一個伴娘端著一個托盤,托盤上放著一瓶白酒,兩個酒杯,一個是新郎的,一個是新娘的。
林安平跟著周賢鐘走到一家親戚席桌前,兩個人輪番敬酒,親戚們回敬,好不熱鬧。
等著一圈敬下來,兩個人都有些醉意了。
周賢鐘又替林安平擋了許多酒,多替她喝了很許多,這會兒比林安平醉得還厲害。
林一陸一見周賢鐘有些醉了,便出面不讓人鬧他們兩個了。
婚宴又吃了一會兒,鬧了一會兒,大家又拉著周賢鐘和林安平拍了一會兒照片。
婚禮到這兒也就差不多了,等著婚宴吃完,大家也就陸陸續(xù)續(xù)的散了。
周賢鐘和林安平帶著醉意送了各位親友離去,林家村的親戚基本都是坐著大巴走的。
他們這一離開,婚宴立刻就沒剩下多少人了。
周賢鐘又把剩下的人挨個的送走,婚宴廳堂也就只剩下兩家的父母長輩和林一陸夫婦,林二水夫婦和夏大海夫婦了。
夏天早早的和夏大海他們見著了,只是一直在婚宴席上,也沒來得及多說兩句話,這會兒人都走的差不多了,夏大海和謝金枝也連忙來到他們跟前。
夏天一見夏大海和謝金枝,眼睛都有些亮了,已經(jīng)半年多沒見過她哥哥和嫂子了,這會兒見到了自然是高興。
“你們也來了?小凡呢?小凡來了沒有?剛剛怎么沒有坐著車回去?。课疫€以為你們著急回去,說不了幾句話了呢,沒想到你們沒走!”
夏天的話里面都是開心。
謝金枝拉著她的手,一邊瞧著她,一邊說道:“你可別這么激動,小心自己的身體,都這么大的肚子了,還不知道注意!”
夏天憨笑了笑,“哪就那么金貴了?剛剛問你呢,你還沒跟我說?!?br/>
謝金枝一聽她這話,才連忙跟她說:“小凡沒來,我把他送他姥姥家去了,讓我媽看著他呢。這不是也想著跟你說說話,也就沒坐著大巴車走?!?br/>
夏天連連點頭,林一陸見她高興,就說道:“那要不往家里坐一會兒去?正巧我爸媽也在呢,都一塊過去說說話吧?!?br/>
謝金枝瞧了一眼在那邊的高好月,心里更加覺得有些心虛。
還不等她說話,夏大海先開口了:“行啊,我們半年多沒見了,去你們家多聊聊。”
夏天緊接著就點了點頭,“嗯嗯,走吧,去家里聊去。安平和賢鐘他們也該回家去了,咱們別在這兒拖著他們,他們本來就喝了不少酒,讓他們也回去休息去吧?!?br/>
林一陸心里也這么想,周賢鐘的父親因為沒有什么事情,所以也跟著大巴車走了,可是林玉成和高好月卻沒有走,周賢鐘和林安平剛結婚,總不能讓林玉成和高好月也跟著去新房。
所以林一陸就想著帶著他們?nèi)プ约杭依铩?br/>
林一陸還沒張口,高好月和林玉成便走過來了。
高好月開口就問:“咱們什么時候回去?我和你爸還沒去過你們家呢?!?br/>
林一陸往外看了一眼,“等會兒就回去,夏天挺著肚子不方便,我去打個車,咱們一塊回去。”
高好月剛想叫住他說走著回去,還沒開口,便看到了在夏天旁邊坐著的謝金枝。
這么一愣神,林一陸便走出去了。
他到馬路邊打了兩個車,一車他和父母坐,一車夏天和夏大海夫妻坐。
等著林一陸打好車,又回去和周賢鐘,林安平說了,這才帶著林玉成,高好月,夏天和夏大海夫婦坐了車回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