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達坂城看美女

    老琚

    知道達坂城，是因為那首著名的歌曲《達坂城的姑娘》。感覺中，達坂城的姑娘的美麗無法想象。

    朋友說，到了新疆，如果不去達坂城，會終身遺憾。

    于是，在去吐魯番的行程中，增加了達坂城的計劃。

    從烏魯木齊驅車到達坂城只有一個小時左右的車程，道路兩旁的風景蔚為壯觀。雖然是四月底了，江南已是一片桃花燦爛。但這時的烏魯木齊，卻剛剛是一場大雪過后。從烏魯木齊到達坂城的沿路上，一片片巍峨的雪山在朝陽的照射下，散發(fā)著刺眼的光芒。

    到達達坂城時，已近中午。

    達坂城的名氣很大，但城區(qū)卻小得讓人吃驚。南方的任何一個小鎮(zhèn)，人口和面積都遠遠大于這里。一條還算寬闊的馬路兩旁，是兩排筆直的白楊樹。白楊樹后，散落著幾十棟小樓和平房。這就是傳說中的達坂城了。

    車子在達坂城轉了一圈，行人都寥寥可數，更不用說看到美女了。

    陪同的朋友說由于時差的原因，這里基本上還是早晨，估計當地人可能還在睡覺。我說難道達坂城的姑娘是睡美人？開車送我們的司機卻在一傍吃吃地偷笑。我問他笑什么？他卻怎么也不肯說。

    陪同的朋友是廣東人，普通話說得不清不楚。我問他到哪里可以看到美女？他說他也沒有來過，只是聽說。我讓他下車去挨家挨戶敲門，看看那家的姑娘最漂亮。大不了惹惱了美女，劈頭蓋臉也只是幾皮鞭，不會傷筋動骨。他嘟噥了半天，我才聽明白，他說這里的女孩子舞的是皮鞭，男人舞的卻是馬刀。

    我們把車停在了一家小商店門口，一邊看著路上的行人，一邊同小店的老板閑聊起來。路上的行人漸多，但美女卻蹤跡全無。小店的老板是個漢人，他說經常會有內地的人到這里來看美女，但都是失望而歸。達坂城就這么一個小小的地方，那有那么多美女可看。傳說畢竟是傳說，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再說，對美女的看法也不同。也許，本地人的看法是，年輕就是美麗。

    回到車上，我抱怨朋友胡說什么如果不到達坂城，會終身遺憾。傍邊的司機插話說朋友說的沒錯，但他只說了一半。我問司機還有一半是怎么說的？司機說把最后四個字再倒過來念一遍就是了。

    朋友不好意思地笑了，他說要不還是去樓蘭好了，說那里真的是美女如云。他說他正好帶了幾張他朋友給的樓蘭姑娘的照片。朋友說著，真的從口袋里掏出幾張照片來。

    照片里樓蘭的姑娘的確十分美麗。她們的臉龐不大，下頦尖圓，眼晴很大。長長的眼睫毛，高高的鼻梁。她們有著濃密的黃褐色自然卷曲的長發(fā)，頭頂著尖尖的氈帽。黑褐色的氈帽緣上飾有耀眼的紅色絨線，帽頂側還綴有幾支彩色斑斕的翎羽，頸部圍有一條絨絨的皮裘。

    司機一看這些照片，哈哈大笑起來。

    我問司機笑什么？

    司機上氣不接下氣地說，照片上的美女的確是美女，不過是三千八百多年前的美女。這些照片是樓蘭古尸的復原圖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