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但是扣掉八分你就要重零開始,考慮清楚?!?br/>
聞言,SeSe立刻松開沈瑜的手,并將雙手縮到背后,看著他的表情,小心的說:“我什么都沒說過,也沒做過哦?!?br/>
她從他旁邊繞過去,沈瑜低垂著眼瞼,余光撇到她像受了驚的兔子一樣匆匆忙忙的跑開,他手指彎曲著虛握成拳,手指上似乎還停留著她的溫度。他抿起‘唇’,掩藏起即將蔓延的笑意,闊步走向臥室。
午飯之后,沈瑜在書房處理工作,SeSe坐在客廳落地窗前的地毯上寫卷子。一扇玻璃,隔開兩個世界,外面幾乎可以滴水成冰,房間里卻暖若‘春’天,一杯輕霧裊裊的紅茶,筆桿的影子映在卷紙上,安靜的只剩下刷刷筆跡聲。
太陽漸漸西下,溫暖的陽光遠去,房間亮起了燈,SeSe放下筆,滿足的伸了個懶腰,看了一眼時間,拿起卷子走向書房。
SeSe敲了‘門’,跟著推開‘門’。沈瑜正在講電話,用英文寒暄著,并沒有反對SeSe的行為,當然也沒有應(yīng)允,不過她當做他是默認了。
他結(jié)束了通話,她把卷子悉數(shù)放在他眼前,雙‘腿’蜷曲著放在椅子上,撐著下巴若尤其是的嘆息:“都做完了,好無聊?!?br/>
“是嗎?”他似笑非笑的問著,將傳真機上堆疊的厚厚文件,整理好擺在SeSe面前,“剛好這里有剛剛收到的文件,實在無聊的話,幫我翻譯成中文。”
SeSe大致翻了翻,放下‘腿’坐好,異常認真的協(xié)商道:“如果我翻譯完了文件,可以加兩分嗎?”
沈瑜點著頭說:“看效果。”
她和沈瑜面對而坐,隔著寬大的紅木書桌,同時還有三臺電腦的阻隔,彼此安靜的忙碌著,想,陽光日暖、歲月靜好,描述的大概就是現(xiàn)在吧。如果,太陽沒有落山多好?
就這樣,剛剛忙完作業(yè)的SeSe,又開始投身于“第二事業(yè)”,為了那難以達到的“表現(xiàn)好”,她全力以赴。英文相當于她的母語,所以基本上不費力氣,只是文件中涉及到了某些她不懂的專業(yè)詞匯,因此耽誤了些時間。
期間,鄒棋來了,像是有很重要的事情,為了不打擾她的“工作”,他們在客廳談事情。她不知道鄒棋是何時走得,一心只想早點兒‘弄’完這些文件,好爭取多加分。
沈瑜準備好晚餐,到書房喊SeSe吃飯時,她竟已經(jīng)趴在桌子上睡著了。手還握著筆,白紙上留下了鬼畫符般虛幻的痕跡,電腦屏幕顯示的文檔中,翻譯稿已經(jīng)完成的差不多。
這些文件他本打算‘交’給秘書室處理,因為根本不急用,過年后再吩咐下去也不遲。而他,偏偏想給她表現(xiàn)的機會,可是如今看到她累的沉睡的樣子,他又開始反省是否是自己太嚴格了些。
沒有吵醒她,而是將她輕輕抱起,放回臥室的‘床’上。一碰到熟悉的‘床’,她立刻翻了身,趴在‘床’上找到最舒服的姿勢,睡得更加沉。沈瑜拉開被子,為她蓋好。從隔壁的書房找到了便簽紙和筆,他坐在‘床’前的椅子上,思量、斟酌,她今天的表現(xiàn),應(yīng)該加幾分才好。
SeSe這一覺,竟然一直到天亮。
第二天清晨,陽光灑在窗欞上,穿透厚重的窗簾,微微弱弱的灑入房間。她手腳并用的從‘床’上爬起來,活動著手腕筋骨,相比昨天腦袋昏沉四肢發(fā)軟的蘇醒,今天的她仿佛充滿了力量。
目光撇到放在‘床’頭柜上的便簽紙,她好奇的拿起來,即刻興奮的從‘床’上跳下來??墒撬冶榱苏麠澐孔樱紱]有找到沈瑜。
她顯得有些失落的坐在沙發(fā)上,揣測的喃喃:“難道是害羞了?所以趁我還沒睡醒就跑了?”她笑了,因為揣測不可能是真的。雖然否定了這個想法,她仍然難以自抑的笑著,家就在這里,他還能跑了嗎?早晚還要落入她的手掌心。
之后,SeSe在餐桌上看到他留下的另一張便簽紙:有事外出,自己吃飯。
第二行,又著重強調(diào)的寫著:一定要吃飯。
SeSe抓了一片面包塞進嘴里,對著便簽紙說:“我就不吃,你來監(jiān)督我呀。你外出,我也外出呢,你才要自己吃飯?!?br/>
SeSe抓起杯子,敷衍了喝了兩口?!獭闫鹕怼暗诺诺拧迸苌蠘?,開始為出‘門’做準備。她早已經(jīng)和褚茗子、蘇暖約好,到咖啡館復(fù)習功課。
這一天正是大年三十,整座城市依然噪雜熱鬧,然而這間位于小‘弄’堂里的咖啡館,卻靜怡溫暖。
三位正值青‘春’年少的姑娘,坐在角落,占據(jù)著兩張小圓桌,桌子被卷子、練習冊和電腦堆滿。筆袋里各種顏‘色’的筆瑯琳滿目。一個被塞得滿滿當當?shù)墓P袋,是中學‘女’生的標準配置。
顧凌然和邱若謙聞風來到這家咖啡館,邱若謙被這里的氛圍吸引,卻被顧凌然斥做無聊,最后兩人結(jié)伴打球去了。
蘇暖因為有事,午后便先離開。大約到了15點鐘,褚茗子的家人也開始催促她回家,而SeSe卻表示要再坐一會兒。褚茗子知道一定是家里又剩下她獨自一人,于是提議說:“你和我回家過年吧!”
“還是不要了。”或許,等一下沈瑜就會打電話給她。
褚茗子走后,咖啡館就剩下SeSe這一位客人。時間一過17點,咖啡館年輕老板就抱歉的下了逐客令,因為他們也要準備過年,所以要提前打烊。
SeSe配合的收拾好東西,背著書包,漫無目的的走在街上。每個人,都神‘色’匆匆,趕著回家與家人相聚,共慶跨年之夜,好像只有她一個人在游‘蕩’著,沒有人在等她回家,沒有人需要她陪伴著一起跨年。
沈瑜。一想到這個人,她的心情很復(fù)雜,感覺有點苦澀,有點酸酸的,同時還覺得‘胸’口有些悶悶的。
她停在十字路口,等著綠燈亮起,而這時,一輛車忽然急急停在面前,刺耳的剎車聲讓她緊皺起眉。跟著,她竟然看到沈瑜從車里下來,不可思議的看著他走近,借著路燈的光芒,看清了他的五官和表情,他看起來,好像是在生氣。
她也生著氣呢。想到這里,她‘挺’起‘胸’膛,仰著下巴,目光毫不躲閃的回望著他。
沈瑜在SeSe面前站定,打不通她的電話,他想辦法聯(lián)系到了褚茗子,得知她在這附近的咖啡館,他便即刻驅(qū)車趕過來。想到一路為她擔心,而她卻在閑逛,他的情緒不加掩飾的暴‘露’無遺,“為什么這么晚還不回家?”
“回家做什么?”SeSe反問。雖然他的聲音聽起來,有些滲人,但是她仍然不甘示弱。
“你的好朋友都知道不回家家人會著急,你不知道嗎?”聲音很沉,很冷,比這寒風還要冷。
SeSe緊咬著‘唇’,半晌后才啞聲問:“你會著急嗎?”
沈瑜無力的低眉嘆氣,輕聲道:“手機拿出來?!?br/>
SeSe聽話的外套口袋里拿出電話,這時她才發(fā)現(xiàn),電話已經(jīng)沒有電了。
沈瑜拉起她的手腕,把她塞進車里。她卻反握著他的手,不肯讓他關(guān)‘門’,“我一直等不到你的電話,還以為……你根本不關(guān)心我會不會回家。”
沈瑜沒有說話,而是俯身,為她扣好安全帶。
為了準備年夜飯,他忙完事情便早早的回到家開始忙碌。太陽下山了,她還沒有回來,又打不通電話,他著急萬分。看到她安然無恙時,他在潛意識中第一反應(yīng)是“太好了,她沒事”??墒?,他還是忍不住對她發(fā)了火。最近幾年,他已經(jīng)很少會生氣,沒有人能撥動他的情緒,而她卻總能輕而易舉的做到。
回到家,SeSe換了衣服,簡單清洗了一下,便下樓吃飯。餐桌上豐盛的晚餐讓她大開眼界,不過她不覺得吃驚,因為相信沈瑜能做到。
與往日的她不同,因為理虧,她變得異常安靜。沈瑜也一反往常,開起玩笑,說:“新年還沒到,難道你已經(jīng)成熟了一歲?”
SeSe小心的問:“你不生我的氣嗎?”
沈瑜點頭,她那張帶著期盼的小臉瞬間又耷拉下來。
“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氣了,”沈瑜為她倒上果汁,為自己倒了紅酒,跟著又說:“不過,你竟然認為我不關(guān)心你會不會回家,這讓我意外?!?br/>
“我只是……”當時有些生氣,她當然知道他是關(guān)心自己的,沒有他無微不至的照顧,她不可能能在人生地不熟的京城安然無恙,不可能痛快自在的生活著。但是,她很貪心,期盼著更多。
看出她興致依然不高,他親自為她布菜,“快點吃,等下帶你出去放煙火?!?br/>
“煙火?”SeSe黯淡的眸子驀然亮了起來,“可以許愿的那種嗎?”
“隨你喜歡?!鄙蜩た粗至疗鸬捻?,‘唇’角彎起弧度。
趕在新年來臨的時刻,他們驅(qū)車到城外,在一處毗鄰高速路的空地上,裹著厚厚的棉服,帶著帽子、手套,興奮的等待著。她看過許多煙火,卻從未這樣近距離的看過如何點燃煙火。
沈瑜用一支點燃的煙,以此來點燃煙火的引信,他總是同時點燃數(shù)個煙火筒,讓它們一起在空中綻放。
放煙火的沈瑜在SeSe眼中,神武極了,而對于這個行動,也好奇極了,她拉著沈瑜的胳膊,央求著他同意自己放一筒煙火。
沈瑜顯得有些猶豫,不過還是答應(yīng)了她,但是必須在他的指導(dǎo)下進行。他握著SeSe的手腕,指引著她將燃著的煙頭慢慢靠近引信。點燃后,他一聲令下拉著SeSe跑開很遠。
煙火映紅了他們的臉,很興奮,指著煙火綻放的方向,大聲喊著笑著。后知后覺的他們幾乎同時發(fā)現(xiàn),他的手臂仍然滿是保護意味的環(huán)著她的肩膀。幾乎是同時,SeSe想到了自己已滿十分,于是毫無猶豫的轉(zhuǎn)身面對著抱住他。
心心念念多少個日夜,這一刻終于實現(xiàn)了,來之不易的感覺太深刻,她抱著他的腰,‘激’動不已的跳了幾下,頭頂卻撞到了他的下巴。
“別‘亂’動。”
SeSe在他懷里吐了吐舌頭,拉起他垂在身側(cè)的手臂,環(huán)在自己腰上,并且一本正經(jīng)的說:“這樣才可以稱作擁抱?!?br/>
作者有話要說:今天遇到了很驚險的事情。
螞蟻開車出城,回來路上有些累,于是讓表妹開。
結(jié)果高速上,隔壁車道的車再沒有任何預(yù)兆的情況下,忽然緊貼著我們的車擠過來,表妹察覺到那車在往我們這邊偏,已經(jīng)松了油‘門’,結(jié)果它竟然還在擠。
當時車速120,踩剎車也根本瞬間停下,那輛車的左側(cè)車尾幾乎緊貼著我們的右側(cè)車頭,我們另一邊還緊貼著護欄,最后幾乎是從護欄和那輛車的車縫擠出來的,差一點點就撞在一起了。雖然闖過去了,但是車的方向有些失控,車子像舞龍一樣拐來拐去。還好,沒有別的車從后面過來。
事后想想都后怕啊,太嚇人了。高速上一旦出事故,絕對是大事故。
隔壁車道的司機不是喝酒了,就是犯困了,這種情況真是太危險了。引以為戒。大家出行一定要小心啊,最近幾天高速車流真的太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