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
青色的月光與城堡外天空敞亮的銀白,映照在雪原的臉上。
百無聊賴的用手勢指令消遣著的手,在風(fēng)與雨中飄來的聲音下,瞬間被轉(zhuǎn)變?yōu)榭嚲o的狀態(tài)。
雪原感覺到了,一個視線正在雨幕后,注視著自己。
空浮著的右手一緊「韌煉之劍」的劍柄,懶散眼神瞬間銳利起來,然后,緊盯著毫無端倪的白色世界。
雨依舊在下著,甚至越來越大,不過,雪原卻是一次次的觸發(fā)著。
一般而言,‘有人盯著自己’這種感覺,在‘sao’里反而比現(xiàn)實中更像是心理學(xué)家解釋的那樣,是一種錯覺。
人們認(rèn)為,所謂的第六感,是感官已經(jīng)感知到的微小變化,而自己卻并沒有主觀地去探知。轉(zhuǎn)移到艾恩葛朗特的舞臺上,nervegear事實上輸入大腦的感官,也只有粗泛的包括視覺聽覺在內(nèi)的五感。畢竟,茅場這種在軟件硬件方面都開了掛的人,也無法對人體進(jìn)行結(jié)構(gòu),再將其以數(shù)據(jù)的方式呈現(xiàn)出來,自然也就不好奢求argus的其他攻城獅能做到了。
如此,事實上只接受五感的玩家們在對信息的利用率上,是遠(yuǎn)遠(yuǎn)超出平時的,第六感不能說真的不存在了,而是變成了一種難以用言語形容的「系統(tǒng)外技能」,是能夠被玩家掌握的東西。桐人的「超感覺」就是這種類似‘以精力為代價,強(qiáng)行提升自身對五感的掌控’的技能。所謂的‘有人在看自己’,就徹底的被劃入了心理錯覺的行列了。
理性與客觀的角度的解釋下,雪原卻做著以內(nèi)心的某種莫名的篤定驅(qū)使下的事情。
這種難以言喻的惡寒,在過去的半個月里,已經(jīng)是第四次找上門來了。
直覺告訴雪原,有人在窺視自己。而這一次,他,將會在自己面前現(xiàn)身!
“哎呀,暴露了呢?!?br/>
既像是扮演一個被發(fā)現(xiàn)的暗視者,又像是一個正與人捉迷藏的天真少年的聲音,由雨幕的另一頭傳來,白色的水墻上如同被撒上了神奇的顏料,類人的身影洇出,綠色的游標(biāo)讓雪原警兆大起。
“真是太厲害了呢,本人,我還是第一次在這個距離這種情況下被看破喲。按照封測時的經(jīng)驗,你的的應(yīng)該是選擇了提升有效距離不對,這種程度的話,絕對,是之類的特殊技能吧?”
白色的水之帷幕散開,身高與體格都和雪原幾近相同的少年,從中走了出來。僅僅幾句話,健談的形象便首先出現(xiàn)在了雪原的腦海里。
浸透了他周身衣服的雨水,順著碩大的兜帽嘩嘩流下,密集的水滴就像冕旒,遮住了他的樣貌。
料想其來意不善,雪原便沒去理會他那像是舒緩氣氛的話,而是反問道。
“prince-of-hell?”
既然篤定對方的來意,雪原就采取了最為直接的方式,prince-of-hell,正是的發(fā)起者poh的id的實意??紤]到牙王的‘a(chǎn)ls’有過改名的‘先例’,不便提及,所以雪原就直接說出了這句話。
“誒,真沒想到頭兒又猜對了。明明我的名字不是應(yīng)該更受歡迎的嗎?摩爾提,受歡迎。讀音順序而已嘛?!?br/>
出乎意料的圓滑,整句話除了開頭所謂的‘頭兒’讓雪原悚然一驚,對方竟是絲毫沒有想象中的異樣或是慌亂。僅就話術(shù)方面,確實是個難纏的角色。
――――嗯,是不算上自己丟失的那部分記憶的,最難纏的家伙。
“嘛嘛,”
名為‘摩爾提’的神秘人,仿佛沒有注意到雪原的警惕,歡快的語調(diào)爆豆子一樣的快速說著,“我也知道你這樣的大人物是很忙的,可是吶,能不能煩勞你花一點(diǎn)時間聽一個人在雨中把他對你的崇敬之情抒發(fā)完呢?”
簡直是瘋子。
雪原內(nèi)心暗罵道,自己兩星期前的‘精彩表演’看來是被這家伙學(xué)了個透,是不是被看出自己在表演和造作沒關(guān)系,無論如何,不是想直接打一架或者在雨中落荒而逃的話,只能被他牽著鼻子走。
“對于一個刻意在發(fā)現(xiàn)了我后才隱藏起來的人,恐怕不能說是有什么善意吧?”
好在,這種喜歡掌控節(jié)奏的人,對于旁枝末節(jié)反而沒那么在意,所以雪原干脆不再假客套,而把敵意擺在了明面上。
“哈?騎士先生不要這么拐彎抹角嘛,不就是專門來埋伏騎士先生嗎,我承認(rèn),我承認(rèn)哦?!?br/>
兜帽少年摩爾提的聲音更加爽朗了,飛濺的雨滴間,隱約可見嘴角的笑意,只是臉的上半部分卻被更密集的雨水和兜帽擋住,無法看到。
――――我自稱封測者的話,阿爾戈應(yīng)該不會去出售可能泄露我是不是封測者的情報才對
被稱為騎士先生,大概就是指雪原的‘ritter’的本意黑色騎士和套在外面的胸甲了,然而,阿爾戈出售的情報里,等級第一人和‘mtd’的首領(lǐng),可是面覆狼皮面具的‘yuki’,而不是‘ritter’。雖然早有身份被窺破的思想準(zhǔn)備,但此時,還是太快了!
“poh讓你來找我做什么?”
滿心的焦躁下,雪原下意識的咽喉,清涼的雨水滴在嘴唇上,勉強(qiáng)抑制住了莫名的火氣,不過,卻已然沒能如剛剛一般鎮(zhèn)定。
“啊哈哈,是這樣的,你看,你和頭兒相互這么了解,姑且算是朋友吧。對吧,朋友,大家聚一聚,怎么樣?”
poh想見我?
雪原有些驚疑不定,不過――――
誰去誰傻!
“抱歉,這么大的雨,我現(xiàn)在只想等雨變小些回城鎮(zhèn)睡覺。”
是2024年才成立的,但各種各樣的瘋子在‘sao’全攻略過程中可是一點(diǎn)也不少,誰知道poh那里到底有幾個人在等著自己?
在等級制mmo里,等級就是實力不假,但雪原這個第一人和后面的第一梯隊差距根本就沒有桐人碾壓的時候那樣大,論戰(zhàn)斗技巧,poh這個短劍天才跟桐人也是五五開,雪原對自己的水準(zhǔn)一無所知,不知道能不能比得上混道上的poh和練過劍道的桐人,但跟桐人的比試中,雪原能感覺到,能贏,但也是一場鏖戰(zhàn)。那么,poh那不是只要一擁而上自己就交代在那了?
“討厭吶討厭吶,我們又沒有惡意,變成要消除就太麻煩了對吧?!?br/>
少年擺了擺手,像是不在意雪原的敵意,但馬上又補(bǔ)上了一句,“不如我們就用封測時期的規(guī)矩來怎么樣。不是那個low爆了的拋硬幣哦,是超co――ol,超時髦的那個?!?br/>
非打不可了嗎?
雪原抿了抿嘴,沉默了片刻。
“那個,抱歉啊,雖然說,這件事情只是道德問題,但怎么說還是驚擾到騎士先生這個大人物了。我是說,如果騎士先生不介意,我唱完這首歌我就走怎么樣,本人,可是超級喜歡唱歌的哦,可惜現(xiàn)在錄音水晶還沒有掉落的消息,不然我一定要讓每個街道都放一個錄了我的歌的水晶”
“好吧,就稍微切磋一下吧?!?br/>
雪原皺眉打斷了摩爾提的喋喋不休,帶著火氣的說道。
任誰被威脅都不會有好心情的,是以,雪原打定了主意,要給這個家伙一個教訓(xù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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