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知庸是潁州鳳舞郡白洋縣人士,與顧西風(fēng)之前去過的喬縣搭邊,距離開元城距離不算太遠(yuǎn),但以馬車的速度來說,正常來說也需要五六天的時間才能到達(dá)。
老丞相年歲大了,身子骨受不了長途奔波,大概走半日就需要休息,這樣走走停停,所需時間會長很多。
劉家返鄉(xiāng)車隊出發(fā)后沒多久,一隊人馬從開元城清衍堂出發(fā),朝著車隊前進方向追去,在即將追到車隊的時候,清衍堂高手選擇了另一條路繞了過去,把車隊甩在了后面。
七殺營眾人隱藏在暗處墜在車隊不遠(yuǎn)的地方,黃信和顧西風(fēng)不知何時鉆進了單獨擺放行禮的馬車之中,很是清閑。
從開元城前往鳳舞郡需要穿過一處峽谷叫做紅巖峽谷,因兩側(cè)山壁赤紅而得名,此地山高谷陡,嶺巉峽長,崖似刀削,巖如壁立,樹木陰深。
峽谷之間有河與官道齊頭并進,河流湍急,濤聲隆隆,如雷過澗。
如此地勢兇險,極易設(shè)伏,若不是處于潁州腹地,必然是兵家必爭之地。
這里方圓數(shù)十里并不適合居住,除了峽谷中偶爾有旅人車馬經(jīng)過之外,鮮有人跡。
經(jīng)過三天的跋涉,劉家返鄉(xiāng)的車隊已經(jīng)接近了紅巖峽谷,黃信輕輕掀開車棚的布簾朝外看了一眼,對著顧西風(fēng)壓低聲音嚴(yán)肅說道:“西風(fēng),前邊就是紅巖峽谷了,若是有人要對老丞相不利,這里是就首選,調(diào)整好狀態(tài)。”
“師父,老丞相都告老還鄉(xiāng)了,還要趕盡殺絕嗎?”顧西風(fēng)不解小聲說道。
“以我對太初皇帝的了解,老丞相的直言進諫可是把皇帝得罪死了,李伯乾此人心胸狹窄、睚眥必報,丞相當(dāng)朝之時他還會有所顧忌,如今,他要是報復(fù)只需要嫁禍給山賊流寇就好,朝野上的質(zhì)疑這位皇帝陛下可完全不在乎。”
黃信拿出胭脂淚輕輕擦拭,談起太初皇帝他的語氣可沒有一絲敬畏,看他的模樣,對這個皇帝他還頗為鄙夷。
“如今清和國正與太初朝打得火熱,若是皇帝出手會不會派出清和高手?”顧西風(fēng)也輕輕掀開布簾一角望向外邊,紅巖峽谷已經(jīng)近在眼前,他已經(jīng)依稀可以看見赤紅色的巖壁了。
“很有可能,老丞相與我星河宗交好,這件事李伯乾自然也知道,他必定會防著星河宗,為防打草驚蛇,出手肯定是必殺之局,這些清和高手就成了最佳選擇?!?br/>
“據(jù)說清和所謂的御神師極其擅長御靈之術(shù),他們這些人可以把靈魂從肉體中剝離,再以秘術(shù)制成他們說支配的式神,這等手段,簡直是逆天而行,西風(fēng),你知道這意味著什么嗎?”
黃信談及清和御靈之術(shù)表情既顯得十分厭惡又很是凝重。
“意味著如果落入清和人手中,靈魂將永遠(yuǎn)被他們所支配,求生不得,求死不能?!鳖櫸黠L(fēng)念頭一動,打了一個寒顫。
他同時想到,當(dāng)年晉安覆滅,他的父親和其他戰(zhàn)死之時,靈魂是不是也被清和人收走了,想到此,他不免擔(dān)憂起來,對清和人的殺心暴增。
“沒錯,一會兒若是真的打起來,一定要全力以赴,對這些清和人莫要留手,盡快斬殺!”黃信嚴(yán)肅說道。
這時胭脂淚已經(jīng)擦拭干凈,被他重新收入袖中,他抬起頭眼神逐漸變得火熱,有些興奮道:“來吧,今日就讓我來領(lǐng)教一下清和人的手段。”
“來吧,若是真的被我發(fā)現(xiàn)父親他們的靈魂被清和收走,我絕不會饒了清和這群雜碎?!鳖櫸黠L(fēng)心中暗道,目光堅毅。
“走吧,該到了,這里面視野太差,咱們出去隨時準(zhǔn)備出手?!秉S信說完化作極速離開馬車,顧西風(fēng)緊隨其后。
這輛馬車的車夫只覺得背后有微風(fēng)吹過,,回頭一看,布簾在微微晃動,撩起布簾卻是沒有任何異常。
“式神:慈木!”
“式神:酒狂!”
“式神:食月!”
三聲不同的吟唱從紅巖峽谷的巖壁之上傳來,這些清和人自然可以用自己獨有的語言吟唱,卻不知為何,他們選擇了中原語言。
三道巨大身影從天而降,他們似真似幻,儼然是靈體。
一位身穿清和甲胄的獨臂男子用僅有的手發(fā)出一團黑色火焰朝車隊砸來,黃信飄然二而至,胭脂淚散發(fā)強大勁氣,將黑焰一刀兩斷。
另一個赤裸上身的男子手持一個巨大的酒葫蘆,仰頭喝下葫蘆中閃著微光的酒液,揮起葫蘆就朝著黃信砸來,被黃信單手架住。
最后一人身著白衣,背后生有兩個巨大翅膀,手里拿著一把清和圓扇。只見他拍打著翅膀飛到半空,舞動翅膀產(chǎn)生大范圍風(fēng)暴卷向車隊,馬車都沒有可以躲掉,要么被掀翻,要么撞向一旁山壁。
黃信暗道不好,百花殺發(fā)動,化身無數(shù)身影朝著三個巨大式神攻擊,式神體型巨大,并不擅長躲避,自然也無法躲過黃信的攻擊,黃信的攻擊幾乎招招命中,式神的身體被胭脂淚攻到的地方有絲絲白氣升騰。
這時,三個巨大式神同時縮小,向后退去,三個清和人從道路盡頭走來,與三個式神站在一起。
啪啪啪,一陣掌聲傳來,鼓掌的人正是三人中站在正中的英俊中年男子。
“若是我沒有猜錯的話,閣下應(yīng)該就是星河宗的黃信了吧,實力果然了得,在下清衍堂首座龍巖司,這兩位是清衍堂的供奉,桐樂清野,羅生衛(wèi)門?!?br/>
來人正是被太初皇帝派來截殺劉知庸一家的清衍堂人馬,龍巖司開門見山,自報家門。
不知是對留下黃信充滿信心還是另有打算,他們完全沒有掩飾身份。
“你們就是所謂的清和御神師吧,不在皇宮內(nèi)服侍皇帝陛下,跑到這大峽谷中作甚?!秉S信看著幾人不屑說道,在說到服侍二字之時特意加重語氣,眼神輕浮,暗指清和人是以出賣女子色相才有的如此光景。
“黃信君,我們清和國如今已經(jīng)和太初結(jié)盟,為陛下排憂解難自然是份內(nèi)之事,既然閣下站在這里應(yīng)該能猜到我們所為何事,又何必明知故問呢?!饼垘r司謙和笑道。
“黃信君得罪了,慈木,去!”龍巖司謙和的笑變成陰冷笑意,身后名叫慈木的靈體朝著黃信沖來。另外兩個靈體也沖殺過來,龍巖司三人卻沒有攻擊黃信,只是遠(yuǎn)遠(yuǎn)的注視著一人三式神的戰(zhàn)斗。
“一起上,不要留活口!”隨著龍巖司一聲高呼,從各個方向涌過來數(shù)十人。
黃信為了防止戰(zhàn)斗殃及劉家人,把三大式神慢慢向遠(yuǎn)方帶離,同時高聲喊到:“這里交給你了!”
顧西風(fēng)自然知道這話是說給他的,此刻的他正在救人,那個擁有翅膀的靈體剛剛喚出的暴風(fēng)雖然被黃信打斷,激發(fā)出的威力不大,但對馬車?yán)锏钠胀ㄈ藗s是不小,只此一下,劉家人多多少少都受了傷。
藏在暗處的七殺營和暗星組織的成員此刻也已經(jīng)現(xiàn)身,要么參與營救,要么在旁戒備。
“式神:雪姬!”
“式神:犬靈!”
“式神:巨鬼!”
…
隨著一陣吟唱,又有十余個靈體出現(xiàn),這些靈體比龍巖司三人喚出的式神氣勢上弱上不少,三大式神都有宗師境的實力,而這些式神實力都在宗師境以下。
其中最為強大的是那個如幽魂一般漂浮在空中小巧身影,這個式神一身古怪長裙,赤著足,肌膚白里透著淡淡的藍(lán)色,長相秀麗天真,臉上卻沒有一絲生氣,她的實力在顧西風(fēng)看來已經(jīng)達(dá)到了小宗師的境界。
只是這個式神和一個和她長大有七八分相似的清和女人始終沒有出手,只是在旁默默觀戰(zhàn)。
那只外形似犬的式神同樣不能小覷,它的體型巨大,比那些被吹翻的馬車都要大上不少,在他們出現(xiàn)后,立即有三名七殺營高手上前攔住了這只式神的去路,與它交戰(zhàn)在一起。
犬形式神叫做犬靈,長相十分可怖,看起來十分兇惡,張開巨口漏出獠牙,猛的朝著三位高手撲去,三人各自躲開,向犬靈的背后繞去,三人中實力最高的是一位瘦高中年,他大概有精進中后期的境界。
繞到犬靈身后之后,中年手持佩刀飛身躍起朝著全靈頭部砍去,刀刃在犬靈頭部留下了一條長長的傷口,犬靈痛苦嘶吼,同時它的身體上激發(fā)出團團青色火焰,火焰似是有自我意識,徑直朝著中年襲來。
中年人只感覺一股陰寒氣浪迎面襲來,沒錯,犬靈身上出現(xiàn)的火焰不是灼熱的,而是透著寒意,中年不敢大意硬碰,只能向后撤去,而火焰卻并沒有打算放過他,當(dāng)他以為已經(jīng)躲過去松了一口氣時,火焰已經(jīng)臨近。
“范師兄,小心!”比他實力稍弱的青年見狀不妙,加速上前把中年撞到一旁,中年得救了,青年的身體卻被青色火焰附著,青年發(fā)出凄厲的叫聲,整個人像是瘋魔了一般,不斷在地上打滾。
片刻之后,青色火焰消失不見,青年也不再動彈,中年面色沉重上前查看,青年已經(jīng)完全沒了生機,不過他的外表沒有任何被灼燒過的痕跡。
中年一生怒吼,朝犬靈再次沖去,就在剛剛,青年被火焰灼燒之際,又有兩人沖了上來,不然此處危矣,四人的夾擊勉強和犬靈戰(zhàn)成平手。
如果說犬靈長相只是可怖的話,那么這個叫做巨鬼的式神就是惡心了。
它的身體比宗師境的三大式神還要巨大,是峽谷中最為巨大的存在,它雖然是靈體,全身上下幾乎沒有完整的皮膚,到處都是潰爛和膿包,不時還從身體出流出惡心的膿液,滴到地上冒出絲絲白煙。
巨鬼渾身散發(fā)著一股令人作嘔的腐爛氣息,三名圍攻它的七殺營高手只能撕下布條把鼻子堵住,但是他們發(fā)現(xiàn)堵住鼻子毫無用處,他們只能忍著臭氣硬著頭皮攻向巨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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